展位这头动静太大，把中央舞台那一片的目光也都吸引了过来。
刚才因为猫协起了小小争执的母女俩和一旁的王莲华也都看了过去。
“哎哟，你们学校搞这么多社团是要干什么啦，不是给一些学生早恋的吧？”那位母亲低声猜测道。
女孩却是一脸兴致盎然，垫着脚兴味地围观。
王莲华温和翘着的嘴角忽然耷拉下去，在看清和秋璇“纠缠”的男生是谁之后，死死拧紧的眉头才舒展些许，眼神却还是严肃。
她也顾不得在这做别人的思想工作了，拎着自己的东西就往猫协展位去。
“妈！”秋璇瞧见母亲过来，又欢喜又忐忑。
社员们闻声也打招呼：“阿姨好！”
“嗯，你们好，”王莲华目光在展位上扫一圈，在几个人期待的眼神中，终究是冷不下脸来，微笑着夸了句，“做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说着眼皮一抬，目光忽然锁着江楚淮。
江楚淮已经摘下口罩，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王莲华就被秋璇一把拽走了。
秋璇是了解自家王女士的，赶忙绕出来，拽着母亲胳膊到后头没人的椅子上坐，唯恐她再说出什么打击人的话。
几个月不见，再大的火气也早就消了，只是两人的轴是一脉相承，没人先低这个头。
王莲华咂摸着从哪说起：“湛湛也跟你一块搞社团啊？”
“嗯。”秋璇闷闷点头。
“你们俩…… ”王女士目光逡巡，“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秋璇不以为意：“不是一直这样吗？”
王莲华瞥女儿那张看似聪明的脸，轻呵一声：“哪一样，小时候都是你跟在人屁股后头，江楚淮江楚淮江楚淮地叫，人家不见得多搭理你…… ”
“哪有？”秋璇反驳，她不要面子的吗？“他就是不爱说话，他一直很搭理我的。”
王女士：“哦？”
秋璇抿嘴巴——闭紧点儿吧！
“丑话我可说在前头，”王莲华开门见山，对秋璇她是万万不能含蓄：“不能早恋！”
“没有！”秋璇下意识否认，想起生日时他的默许，又心虚起来：“你开什…… ”
“妈妈没有开玩笑，初三转学来东洲，你本来要死要活的，抗拒成那样，都快把你爸的餐桌给掀了，后来一听说江楚淮在，就同意，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瞒得了谁？”
秋璇从小就主意大，懵懵懂懂的时候就很清楚自己的喜好，从穿着打扮到人，都是如此，这一点王莲华清楚。这个二女儿最像自己，在这方面算得上早熟，但开窍早和成熟是两回事，并不意味着能更早地拥有一段健全美满的感情。
“我那时候是小小年纪要自己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那有个熟悉的人在，就没那么抗拒了而已啊，”秋璇辩解，不打算与王女士深入纠缠这个话题，“再说了，早恋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想就行吗？”
人家都说了，别着急。
别着急啊！
这一看就是有情况，王莲华厉声道：“你想也不行，你不能想，现在就想这些，会扰乱你对未来的规划，接下来还要高考，你们俩这成绩差距，到时候各奔东西，你们才多大，哪有个定性？”
秋璇被“差距”和“各奔东西”两个词连扎两回，心碎一地，开口明显急了：“说了没有早恋！我和他从来从来没有聊过这种东西！跟你发誓还不行？”
王莲华失笑：“哦，你以为两个人站在那，一板一眼地说，我们要谈恋爱了，那才叫早恋吗？”
“不然呢？”谈恋爱不得相互表白，确认关系吗？
可江楚淮已经用一句“不要急”把她想要说出口的表白堵死了，哪还有什么后续。他光说“不要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不急”……
说不定就是说的高考后呢，这早恋的“恶名”她恐怕是戴不上了。
王莲华也被女儿的提问堵住了，要怎么向这个年纪的孩子解释什么样的状态算是恋爱？会不会适得其反，反倒把人引入“歧途”？
没有比“青春期孩子的家长”更令人头疼的身份了。
“算了，没有就没有，不说这个事儿了，”王莲华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语气还是缓和下来，“那个，你不是在宿舍里养着一只猫吗，这样不好，宿舍就是休息的地方，接下来学习任务加重，宿舍也是学习的地方，养猫会让你分心，你要是实在喜欢那只猫……”
王女士犹犹豫豫，还是开口：“我勉为其难帮你养着，我带回南理去，放假你还是能看到它的，这总行了吧？”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妥协和示好，她甚至想象里一下女儿惊喜的表情。
然而，秋璇抬头，声音轻而纠结：“它不在宿舍了，在老盛那……”
“你爸？他养什么猫？”王莲华一愣，下意识追问。
转瞬，她脸色沉下来，了然——盛明丰哪里会养猫，当然是他妻子邹卫平在养。
“哦，这样啊，好得很。”王莲华别过眼睛，语调冷了下来。
不过是一个暑假的功夫，女儿不知何时已经和邹卫平关系这样好了。
多一个人疼爱她，王莲华应该高兴，可这也意味着她的缺位和失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无法做到丝毫不介意。
“我找你们班主任有点事，先走了。你们忙吧。”说完，王莲华站起。
“哎妈，”秋璇叫住她，连忙从物料箱子里拿了些周边，“这个送给你，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王莲华瞥一眼手提袋，开口就是拒绝：“你们小孩玩的东西自己留着吧。”
说罢似乎是愣了一下，好像想说点，但最终也只是转身离开。
秋璇怔怔注视母亲离开的方向，伸出的手悬在空中，忘了收回来。
手上忽然一轻，她偏头，只见江楚淮已经拿走她手中的手提袋，却没说什么，安静地站在一旁。
“我说了让你戴上口罩……”她没话找话。
“下周的酸奶想要什么口味？”他开口，驴唇不对马嘴。
她没反应过来：“什么跟什么啊…… ”
他列举：“黄桃、蓝莓、草莓、燕麦……”
他嘴里说着完全无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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