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en spring night……]
对于这个微不足道的的小插曲,贺屿白没有在舒嘉面前表现出任何回应。
舒嘉也很快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她的生活里总有很多新鲜的事,不止身边的,还有遥远的川港。
郑歆宜每天都哀嚎着发来语音消息,问舒嘉打算什么时候回川港,舒嘉不在,她快要无聊死了。
川港国际高中是允许带手机的,但这里的高中管理得非常严格,虽然舒知行早就打过招呼,没人敢管舒嘉什么,但舒嘉还是不想太引人注目。
她趴在桌上假装睡觉,一只手快速滑动消息,浏览郑歆宜和她分享的班级八卦,偶尔回复几句,安抚一下好姐妹寂寞的心。
贺屿白无意窥探舒嘉的隐私秘密,但那一次,舒嘉去洗手间的时候,手机忘了关震动,有电话打过来,在她的桌膛里嗡嗡地震响。
直到贺屿白写完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那个电话依然不知疲倦地打来。
他低头看过去,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谢令书”三个字。
太久无人接听,电话自动挂断。几秒钟后,屏幕熄灭。
贺屿白从桌膛里抽出一张新的试卷。
眼角余光里,漆黑的屏幕又重新亮起,备注是“谢令书”的人发来消息。
“嘉嘉,怎么不接我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让家里司机去接你。”
“我订了场子,高考完去休斯威的海滩别墅玩,那边的椰子挞和白葡萄酒最有名,应该会是你喜欢的口味。”
嘉嘉。
贺屿白的视线,不自觉地在这两个字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很快转回目光,沉默地换好一支廉价漏墨的笔芯,做起枯燥乏味的物理题。
舒嘉从洗手间回来,用带着好闻橘子香氛的纸巾擦过手,她的洗发水好像也换成了清新的橘子香味,让人想到夏天的泳池,炙热直白的阳光。
贺屿白喉结动了动,终于还是低声提醒:“刚刚有人打电话给你。”
舒嘉坐回座位,拿起手机,看见谢令书发来的几条长消息,皱起眉头,直接把聊天框删除。
舒嘉不喜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明明和她一点都不熟,只是在年宴上见过几次,舒知行知道他碰巧和舒嘉同班,便嘱咐谢令书在学校里多照顾照顾她。
舒嘉把手机调回静音,歉然看向贺屿白,“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
贺屿白摇头。
晚自习铃响,舒嘉的注意力顺其自然地被分散,贺屿白继续沉默地做题,而她随手点开郑歆宜发来的几张美食照片,位置显示,是川港国际高中食堂新开的西餐档口。
舒嘉承认,她的确有点怀念川港,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作为对自己的补偿,舒嘉决定放学后去学校门口的小吃街转转。
她很早就注意到那条街了,晚自习结束之后,整条街都是一股她从来没闻过的奇妙香味,杂乱,廉价。
对于未知的事物,舒嘉总是乐于尝试,她早早给李叔发了信息,告诉他晚点再来接她。
终于熬到放学铃响,舒嘉快乐地站起身,和贺屿白说了声拜拜就走了。
贺屿白看着舒嘉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书包上毛茸茸的棕熊挂件,随着她的脚步轻快地晃动。
贺屿白低头,看向桌膛里那堆积攒了好几天的粉色信封。
他伸手一封封地拨开,一遍,两遍。
而后他终于能够确认,那个棕熊图案,再也没有出现过。
很遗憾,哪怕那只是舒嘉一时兴起的无聊消遣,他也没能具备吸引她兴趣的能力。
而意外的,贺屿白感觉到,自己竟然会因此而落寞。
*
舒嘉庆幸于早上出门前陈晚玉很有先见之明地往她书包里塞了把雨伞,不然她现在应该早就淋成了落汤鸡。
好在雨渐渐小了,舒嘉走出校门的时候,只剩细润的雨丝,落在脸上,几乎察觉不到。
但因为下雨的缘故,今晚出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对比之下,显得十分冷清。
昏暗的路口,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推着破旧的小车,把手上挂着个木牌,用笨拙的字迹写着,“纸杯蛋糕 3元/个”。
虽然是春天,但才下过雨,风一吹,晚上还是凉飕飕的。老奶奶搓着手,守着还没卖出去的几个小蛋糕,冻得来回跺脚。
甜品脑袋的舒嘉略作思考,走到摊位前。
蛋糕的卖相比舒嘉想象中的要好很多,看得出来是手工烤制,几年前川港也流行过这种样式简单又小巧的纸杯蛋糕,不过放在现在,是有些过时了。
“只剩这几个了吗?那我都要啦,可以用袋子帮我装一下吗?”舒嘉扬起笑脸。
老奶奶感激地接过舒嘉递来的钱,“谢谢,谢谢你。”
“奶奶的蛋糕做得好漂亮啊,如果再加点小饼干或者果酱装饰就更好了。”舒嘉笑说,“我看市里的蛋糕店现在都流行这种呢。”
老奶奶去拿塑料袋的手顿了下,她听得明白女孩话里善意的提点,这个年纪还小却漂亮大方的女孩,不仅看出了自己的窘境,买下了她卖不出去的蛋糕,还好心地告诉她或许能够提高销量的方法,以一种完全不令人讨厌的方式。
“我年纪大了,那些手艺,学不来了。”老奶奶叹了口气,把舒嘉的蛋糕递给她。
舒嘉咬了一口蛋糕,出乎意料的,味道竟然不错。
她还没来得及夸赞,就看见一个男生骑着车从积满雨水的路上驶过来,车子骑得太快,溅起一地透明的水花。
自行车停在老奶奶身后,男生轻车熟路地从书包里拿出热水袋递过去,看见小车上的蛋糕已经卖完了,清冷瞳孔里露出微微诧异的神色。
根据他的经验,奶奶每天都会剩下至少一半的蛋糕卖不出去,那些是他第二天的早午餐。
贺屿白抬头,和舒嘉同样惊讶的目光对上。
舒嘉手里还捧着才咬了一口的纸杯蛋糕,宣软的胚陷下缺口,有一点碎屑沾在她的唇角。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像星星。
她在对方迅速躲闪的眼神中明白,这位摆摊卖小蛋糕的老人,是贺屿白的奶奶。
“屿白,这是你同学?”奶奶紧张地问。
虽然她执意坚持出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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