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众人以为要出大事时,它又闪了一下,重新跌回凌绝顶怀里,变回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插头。
徒留所有人紧张地盯着它,不敢动作。
“这什么玩意儿。”陆流颂嫌弃地走上前,把那插头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顿住了,“这年头插头都能生灵了?”
“不止,”祁修同将插头取回自己手中,“和它一起的还有个充电线,我担心放在一起出问题,带走了它。”
然后将插头放回凌绝顶怀中。
“啊……啊?”相比于没有基础知识,意识不到问题的冉江峨和凌绝顶。王释的大脑似乎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信息砸晕了,整个人懵懵地看着凌绝顶重新捧在手里的插头,“就……就这么让他保管吗?出了什么事他看得住吗?”
他跟在祁修同身边的时间渐长,俨然已经有了“官方人员”般的主人翁意识。
“不然呢?你看吗?”祁修同瞥了他一眼。
“这?这还是算了吧哈哈哈……”王释连忙摆手,缩到孙戚奎身后,仿佛孙戚奎强壮的体格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不会出事的。”又是李谦好心解释,“那插头上了咒的,而且刚刚生灵暂时醒不来,顶多时不时有点异状。拜托看管只是给小孩找事儿做,顺便以防异状——之前有个案子碰到过,也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小孩,看着很乖巧听话,谁能猜到最后关头直接把那失控的大妖轰死了?那次秦队和祁队都在场,谁也没来得及拦下。”
“最后自然没办法问出线索了……”他摊摊手。
“是啊,我记得那次最后也不了了之了,”孙戚奎也加入讨论,“人家孩子没成年,又是被吓到了,能怎么办?认栽呗。”
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祁队后来每次再遇到小孩子,都一点不敢放松,绝对会先给他们派个活或者找点事做。”李谦补充。
另一边,陆流颂全面检查过的情况不容乐观。
“除了我和你们几个,所有外来者都受到了影响。”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古怪,但毕竟不可能强行检查他们的精神,自然没有证据佐证推测,也没法想到会有人因此而死……”
指的正是路启学与林席。
“但现在看来,”她继续说着,一手支着桌子让全身靠在其上,一手捏着刚刚用来检测的符纸,“我能不受影响本就不对劲——这无关我是否善于此道,进村时我根本没有察觉神识被侵入或触碰,更何谈防备。”
“算了,”她摆摆手,“无论是阵法力量减弱还是我们接触过什么,反正一时半会儿没线索。总的来说,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他们的心智问题我暂时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阵一开始就设得很死,除非彻底破了阵让他们离村,否则无解。”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破阵。
“你们两个,”祁修同叫出李谦和孙戚奎,“去收集一下桃源村民俗传说,挨家挨户地问。保不齐这家见过什么那家没见过的,那家祖先又传下来些这家不知道。”
“仔细些,说到底也是和普通人不同的世界,世世代代下来,总会露出过马脚。”他强调着。
于是,云意直也跟着祁修同的意思安排起最新带进来的这批人。不一会儿,众人便各自散去,该离开的离开,该干活的干活,留在原地的没剩几人了。
倒是王释不尴不尬地站在变得空荡荡的堂屋中间,犹豫半天,纠结地抓住祁修同的一节衣角,开口道:
“那个……老……老大……”
祁修同转过头。
王释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自觉当着祁修同面第一次喊了“老大”,却没反应过来,依然磕磕绊绊的说着。
“您……我知道您英明神武……呃……聪明盖世……”
“好好说话。”祁修同打断他。
“啊,哦!就是,”王释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手,“我就是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
祁修同也没有因为王释是个编外人员就敷衍。在他看来,王释作为在场唯一修城墟秽脂的,应当是除了陆流颂外最能察觉到人或场景氛围的情绪波动的。再加上旁门左道也总有各自的特殊之处,说不准王释能找到些其他人难以注意的线索。
但王释提到问题的却并不在祁修同所以为的方向上。
“我只是觉得,如果桃源村从古至今一直封闭,村里最开始的那些人真的能繁衍延续这么多年吗?”
王释皱着那张胖脸。
“会不会其实一直有人进来?这个其实等会儿问问村长他们就行了,有人进过村总是能问到的。”
他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
“但附近没有过长期的失踪问题,可能是幕后之人一直会让一些修士进来完成某种任务又离开?总不至于直接说让他们进来生孩子吧?”
“唔……其实误入又受那个阵法影响留下了也不奇怪,修士失踪或死亡都太正常了,只要没有一次性大批量出问题,就不会被发现。凡人的话,古时候通讯不方便,同样只要不是大批量失踪在这附近,就不会有人觉得异常。”
他这样说着,不经意抬头,看到祁修同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并不惊讶的眼神,猛然反应过来。
“您……您知道?”话刚出口,又意识到自己都能有所判断,祁修同没看出来才奇怪。尴尬地闭上嘴,脸也涨红了。
祁修同确实早有怀疑,这些疑点实在太突出了。而除了王释已经说的,更进一步地,如果有人能进来并因法阵影响未离去,法阵出现的目的大概率就是保证桃源村的繁衍与封闭。
且桃源村被长期封闭,它打开通道放外来者进来的规律和契机又是什么?或者根本没有规律?
是否可以通过这条线找到什么线索?
——如果是外来者的规律,倒查过往在这片失踪过的人,虽然时间太长人又不多导致难度很大,但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如果是桃源村内部的规律,又是否和那个法阵有关?是否可以作为一种破阵的角度?
另一方面,路启学应当不是第一个离村的人,其他人没发现过问题吗?还是他们都死在外面了,从未回来?
“既然你提出了,这些问题就由你来寻找和整理。”祁修同简单总结了自己的推理后,一锤定音。
王释也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这下,除了冉江峨和凌绝顶两个被安排在原地看插头的,只剩下了祁修同、云意直与陆流颂,三人互相看着,谁也没先开口。
“我有线索。”最后是冉江峨先开口了,她想到了就说,一点不扭捏拖延。
“怎么了?”很喜欢小孩的云意直走过来,笑着问。
“其实在路老师回来前,大家不是很愿意离开,对离开后回来的人也会态度复杂。”冉江峨道。
这涉及到一个传说。
冉江峨几乎是听着这个传说长大的。或者说在所有桃源村孩子们的童年游戏中,“离开的人回来后就不是他们了”的故事总占据着重要的一部分——孩子们扮作回来的“恶鬼”捉迷藏、大人们用“装作村民的恶鬼专吃不懂事的小孩”吓唬孩子们乖乖听话……
总之,虽不至于人人都相信,但确实人人都听说过——离开又回乡的人们,实际是被恶鬼吞了魂魄假扮后的皮囊。
“他们会变得习惯不同、口味不同,轻的只是不再同原本的亲人朋友亲近,严重的甚至会将原本所爱之人视作仇敌,动辄打骂……听说曾有人一把火点燃屋子,看着父母妻儿活活烧死而无动于衷。”冉江峨道。
凌绝顶也补充:“然后他就自杀了!特别奇怪!杀人的时候也没有多难受,人死了自己却也不活了——流传下来的说法是恶鬼被识破了身份,所以放弃身体逃走了。”
“不可能。”陆流颂果断反驳,“能夺舍的恶鬼要收拾你们一村人不是轻轻松松?还需要逃?”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冉江峨提供的信息也确实是个重要线索。
“你们都是听说的吗?有真的见过类似的人吗?”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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