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晏雪尽的妥协，中午是一场诡异的三人行。
于露一直微垂着头在跟晏雪尽讲话，肖泤则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什么也没说，手里还握着两杯果茶，是晏雪尽让他拿的。
快到食堂的那条路上，陆兆又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半拱着肖泤的肩膀把他挤到了一边，自己插到了晏雪尽的旁边。
“小点，吃饭带我一个。”陆兆弯着腰笑眼道。
“你平时不是和朋友他们一块吃的吗？”晏雪尽睨了他一眼，也没拒绝。
反正吃饭的队伍已经够壮大的了。
陆兆食指挠了挠脸颊：“最近这不是想换个搭子。”
“随便你。”
撂下这句话，晏雪尽就瞥头继续跟于露聊着天。
陆兆：“对了，娃娃收到没？”
于露问道：“什么娃娃？”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时之系列的bjd，我不是没抢到嘛，陆兆送了一个给我。”
于露上下打量了陆兆一番，点了点头。
“我还没拆呢。”
陆兆的眼尾瞬间耷拉了下来，他本以为晏雪尽会很期待和喜欢。
晏雪尽家里有一个专门的房间，好几个透明的展示柜上面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bjd，衣服头发妆容都不重样的。
晏雪尽打了个哈欠：“昨天竖琴课上的有点晚了，太累了，今晚回去拆。”
肖泤听不懂他们的话题，没有插话，但捕捉到了一个信息，晏雪尽喜欢bjd娃娃。
到了食堂，陆兆很殷勤地要给晏雪尽打饭。
晏雪尽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和于露排到了一个窗口，肖泤排在了旁边。
“雪尽，这么多会不会吃不掉？”于露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晏雪尽慢满满当当的饭菜。
“我觉得我今天还挺有食欲的。”
两人找了一个空白桌子坐下，肖泤自觉地坐了过来。
晏雪尽挑食，但是每道菜又想尝一口，挑挑拣拣吃了一半。
于露看了眼：“我就说你吃不掉的吧。”
晏雪尽的筷子戳了戳白米饭，嘟囔：“今天没剩多少呀。”
陆兆那边蠢蠢欲动，刚想开口说他来。
肖泤就接过她的筷子和餐盘。
准确来说，是夺。
晏雪尽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筷子就没了。
“？”
晏雪尽愣住了，她今天又没有让他吃剩饭。
于露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筷子吧嗒一下掉到了餐桌上，
晏雪尽猛地起身。
“你干嘛！”
肖泤薄薄的眼皮掀起，看了她一眼：“你之前…”
话还没说完，晏雪尽的手就捂到了他的嘴前，掌心与柔软的嘴唇触碰，然后一把扯过他手里的筷子。
在于露面前，晏雪尽还是想保持点样子的。
肖泤没有用力，筷子被轻而易举地夺走。
“肖泤，你不够吃可以去打新的，你怎么能吃我的呢！？”
肖泤：“……”
“没事啊，小点，我来吃。”陆兆见肖泤被驳，幸灾乐祸地插嘴。
“陆兆，你是不是脑子也不正常。”
陆兆委屈：“我又怎么了。”
于露咳嗽了一声：“大家吃得都差不多了吧。”
“嗯。”肖泤长睫压下点头。
晏雪尽起身要去倒饭，刚走了几步就停在了原地。
几秒钟前教导主任人还不在，现在正叉着腰站在放餐盘的传送带边一个个检查着。
怎么也神出鬼没的，晏雪尽硬着头皮准备上前接受挨骂了。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很轻的叹息。
“给我吧。”
肖泤和她换了餐盘。
陆兆还没摸清这个举动，肖泤就把餐盘放了过去。
教导主任周扒皮横眉圆目地瞪着，语气不善地朝肖泤挥了挥手：“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高二十四班，肖泤。”
周扒皮的脸对不上人，但是肖泤的名字还是知道的，他的脸上肉挤在了一起像是郁闷，但是很快又松了下来。
“肖泤同学，今天是没胃口吗？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饭量可没这么小哦。”他的语气三百五十度大反转，可以说得上是和善。
晏雪尽：“……”
肖泤扯了一个小谎：“今天胃有点不舒服。”
周扒皮了然点了点头：“实在不舒服就和老师请假，不要硬撑着上课，身体最重要。”
肖泤点头：“知道了，谢谢老师。”
“赶紧回教室吧。”周扒皮甩了甩手。
一转头，发现干站在原地的晏雪尽一行人，表情又恢复了最初的凶神恶煞：“站着干嘛呢，赶紧丢了回教室去。”
陆兆没和他们走多少路就撞见了魏谦他们一伙人，一群男生嘴里叼着根碎碎冰站在三班教室前的小花园处。
陆兆转身朝晏雪尽挥了挥手，他道：“那我先走啦？”
晏雪尽嘴里咬着果茶的吸管：“你走呗，你们教室不就在前面。”
“晚上一起回家吗？”陆兆问得小心翼翼。
“不要。”
晏雪尽手环着于露就要走，没给陆兆问下去的机会。
陆兆怂了怂鼻子，讪讪地跑到了魏谦的身旁，从他手里的塑料袋里抽了一根可乐味的碎碎冰。
“又被赶回来了啊？”魏谦嬉皮赖脸地笑着。
陆兆白了他一眼，“滚蛋，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十四班在三楼，楼梯拐角处的尽头就是两间办公室。
肖泤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脚步缓慢，他前脚刚踏出楼梯口，手刚接过晏雪尽喝完的果茶，后脚徐临燕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燕儿老师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透明玻璃杯，里面装着还在冒些热气的温水。
“肖泤，现在没事吧？”徐临晏侧身看了看前方的两个纤瘦的女孩。
晏雪尽的手缩了一下，把果茶抽了回来。
本来想叫肖泤给自己丢垃圾的。
于露先一步叫了一声：“燕儿老师好。”
晏雪尽跟在后面：“燕儿老师好。”
徐临燕点了点头：“你们先回教室吧，肖泤来趟办公室。”
“知道了老师。”
肖泤低垂着头跟在徐临燕的身后往办公室走去，晏雪尽盯着他的背影。
英伦风的校服衬得他肩宽腰窄，明明处在最热烈好动的年纪里，他的背影却薄削一片，总带着落寞和孤寂。
阳光勒出明暗的界限，晏雪尽站在明处，他站在暗处。
倏地晏雪尽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肖泤。
于露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雪尽，发什么呆呢？”
晏雪尽收回视线：“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办公室内，徐临燕抽出了一张表格递给了肖泤。
“你家里的情况老师知道些，这个你就自己填吧。”
徐临燕从笔筒里抽出了一支黑色的水笔递给肖泤。
肖泤垂眸，助学金申请表。
“这个和奖学金不是一块儿的，银行卡号自己知道吗？”
“知道的。”肖泤抿了抿唇。
“坐在这儿填吧。”徐临燕把旁边空桌子的椅子抽了出来。
“你和晏雪尽关系不错？”徐临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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