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在北清越手中疯狂挣扎,甩着肩膀扭来扭去,连链条都险些捆不住她。
北清越拎得手累,将她往旁边一丢,只靠灵力托着,同时再加固了一层法阵。
课她却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任由链条嵌入皮肉也依旧在咬着牙妄图挣脱锁链。
北清越拧起了眉,施咒定住了她的身:“别动了,以为自己是鬼就不会死了吗?”
“死了又怎样?”黑衣女子双眼通红,瞪着眼睛讥笑着,“你为什么不杀我?不敢吗?”
北清越嗤笑一声:“留你有用罢了。”
“但是你这么急着求死。”北清越朝她走近两步,微微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倒是很惹人生疑啊。”
黑衣女子呼吸一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很快便又恢复原状:“不过是为方才没来得及使出全力,想再与你们打一次罢了。”
“我说的是,你在急着求死。”北清越又重复一遍。
她直起身,垂下目光看着眼前这位被黑布条过得严严实实的女子:“从刚见到我们开始,你就一直在出言挑衅,但自身实力与你的的张狂完全不相符。”
她抬脚慢慢绕着黑衣女子转圈,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将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态动作都看在眼里。
“被擒住之后,除了召来那些早知不是我们对手的妖兽之外,就只是在无意义地挣扎,甚至让自己伤得更重。”
“你所提的那位兄长也是,就如你所说,死得太轻易了。”
北清越在她面前停下,放出一丝灵力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而且沧琼说,厉年能力很强,但年纪小,地位低,因此很怕鲛人王。”
黑衣女子浑身都在发着抖,目光不住下瞥,不敢去看北清越。
北清越却不让她如愿,灵力深入她的眼珠,将她的目光强拽了过来:“但你们根本不是沧琼那一派的妖吧,怕鲛人王做什么呢?”
东溟山洞里那只蛇妖尚且敢对沧琼不敬,虽然这在妖族不过是极少数情况,但这两兄妹能被单枪匹马直接派来对付自己,想必很受沧珩器重,那便更没有怕鲛人王的理由了。
两个沧珩一派的重要人物,却怕另一派的手下。
两个能力极强之人,对付起来却如此简单。
两个明知自己不是北清越对手的人,却在死亡边缘仍然选择挑衅惹怒。
除了他们故意求死,北清越实在想不出他们如此行径还有什么目的。
可是图什么呢?
而且若只是想寻死,何必大动干戈来这幻境。
除非是受命只能让北清越或者阿鹰杀了他们。
“来杀我,或是被我杀这件事,是你们自愿的,还是被谁逼迫的?”北清越目光晦暗,面沉如水地盯着眼前这个年纪并不算大的小姑娘。
“我……”
黑衣女子似是哑口无言,神色慌乱到不住地干呕起来,脖间青筋暴起,在阵法之中痛苦难忍地落下了一滴泪。
沧琼说厉年年纪小,那眼前之人年纪只会更小,何况厉年尚且为妖族之身,面前这名女子却早已是失掉所有记忆的死灵,也不知离世那年才几岁。
北清越无奈叹了口气,解除了束缚她的法阵。
阿鹰不太赞同地抓住了她收回灵力的手。
北清越拉开她:“没事,她如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阿鹰甩手回来,抓着那根竹笛继续怒气冲冲地抱臂站着,眼神瞥向一边。
北清越也不是毫无心眼,她用灵力扶起黑衣女子,离她尚有两步距离。
黑衣女子渐渐平复下来,只是身上的伤势仍然可怖,肩膀脊背都都被灵力灼烧大片,全身都是被锁链勒出的伤痕,血肉皮肤尽数绽开,与焦黑的衣物黏连在一起。
她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地捂着肩头的剑伤站起身,眼角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北清越不近不远地看着她,如今才发现她的黑衣之下也缠满了布条,死死勒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只有被灵力烧毁的那几处才能挣脱布条得以喘息。
北清越垂下眼,心里又泛起那股不合时宜的心软,她轻声问道:“你身上的布条能拆吗?这样下去迟早会和你的血肉长在一起,再也扯不下来了。”
黑衣女子无力支撑而垂下头猛然抬起,眼里满是惊恐,但她立刻便咬着牙重重闭上了眼:“不能拆,拆了会死的。”
“你不就是来找死的吗?”阿鹰翻了个白眼。
“不、不一样。”黑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却仍然固执地抱紧了自己肩,像是在防止她们扯下她身上的布条。
“你跟我们走吧。”北清越突然道。
黑衣女子茫然的神情挤占掉原来的惊惧,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她废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听懂。
阿鹰闻言瞪了北清越一眼:“你疯了?带鬼族的人回去?”
北清越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但这种想法一闪而过,谁也没当真。
她如今还是宗门人,堂而皇之地将鬼族带在身边,人族能群起讨伐她八百次,何况黑衣女子本就是个不稳定的因素,谁知道哪日便会被池离控制全部身心,半夜来给她一刀。
北清越闭了闭眼,甩掉这个念头,伸手要带黑衣女子回去与其他人汇合:“你……”
“啊啊啊啊!!!”
黑衣女子突然死死抱着头大吼出声,“噗通”一声跪倒,整个上半身都匍匐在地,痛苦地大声叫喊着,一边重重锤着自己的头,仿佛里面有什么极为恐怖的鬼怪。
北清越一惊,立刻收回手拉着阿鹰后退几步,伸手护在她身前。
黑衣女子的痛苦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她向北清越膝行数步,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死死拽着北清越的衣摆,眼上涕泪横流,几乎是哀求着开口:“求求你,杀了我吧,求你了,求你了。”
阿鹰推开北清越的手,一脚将黑衣女子踹开:“离远点。”
黑衣女子像是根本没感受到这一脚,身上看不见的痛苦超越了任何外力,她的十指死死抠进自己的头骨,头上脸上顿时鲜血横流。
北清越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突然,她感受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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