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台上,一卷泛黄的古籍被小心翼翼地展开。
司会朗声道:“第三轮修复古籍,各队所得残本皆为《水经注·江水》中的‘江浦合流’篇目。此卷传世极少,寻常书院难得一见,今日便考校诸位的真功夫了。”
沈枝意垂眸看向面前那卷残破的书页,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江浦合流”。
前世那场雅集,她曾亲眼看着沈知南修复这一篇。
那时她站在台下,满心期盼自己的兄长出人头地,然后认可她在沈家的作用。
为了让他赢,她不惜动用不干净的手段,收买翰林院的夫人们拿到考题。
如今想来,前世的她也是个不光彩的小人。
她抬起眼,与对面的秦原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原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一片残破的书页,只扫了一眼,便低声道:
“此页当属‘江水东流,与浦水交汇’一节,描述二水合流后水势浩荡之景。我曾在一部水利古籍的拓本中见过原文。”
沈枝意唇角微弯,也不多言,指尖沾了些许清水,开始润湿那些干裂的纸张。
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秦原负责辨认内容、定位排序,沈枝意则动手修复、拼接粘连。
一个饱读诗书,对各类古籍拓本如数家珍;
一个曾亲眼见过完整修复过程,对每一处破损的位置、每一片残页的归属都了然于心。
行云流水。
毫无阻滞。
台下渐渐响起惊叹声。
“你们看秦家那边,那速度……简直像在拼自己家的书!”
“秦原居然连《水经注》的拓本都读过?那可是江浦合流篇,寻常人见都见不到!”
“还有那沈二姑娘,她怎么知道那片该往哪儿放?她又不是读书人!”
殷京墨在桃林下看得眉开眼笑,一拍大腿:
“好!好!大皇兄,你看见没有?秦家那边快得很!本皇子的银子有救了!”
他转头看向殷天川,笑容灿烂得像捡了钱。
“一比二十啊大皇兄,你那三千两要是跟我,这会儿押上去该赚多少了?可惜你要输了,哈哈哈哈!”
殷天川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秦家队,落在另一侧。
沈盈袖的台前。
那里,同样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沈知南这速度……比秦原还快!”
“他简直像在背自己写的书!缺什么字,提笔就补,残片该往哪儿放,连看都不用看!”
“神了!这沈知南,当真是深藏不露!”
沈知南耳朵里钻进那些夸奖,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缺字?
补上。
残片?
归位。
他根本不用思考。
因为沈盈袖给他的那本册子里,早就把“江浦合流”篇全文抄得一字不差,每一处破损的位置、每一片残页的归属,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只需要照做就行。
简单得很。
他一边拼,一边忍不住念出声来:
“江水又东,与浦水合流。二水交汇之处,其势益壮,波涛汹涌,舟楫难行。昔人谓之‘江浦之会’,乃一方形胜之地……”
声音朗朗,传遍全场。
评委席上,几位翰林学士频频点头。
“此子竟能将《水经注》中此篇通篇背诵,难得。”
“非但能背,还能补缺,可见平日用功之深。”
“明德书院有此等学生,老夫亦与有荣焉。”
沈知南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下巴抬得更高了。
似乎又回到了秦原没来书院前,他被众星拱月的场景。
***
秦朗在一旁看得直挠头。
“哥,表姐,他们那边快得很啊……咱们要不要也快点?”
容萱也忍不住小声嘀咕:“是啊,万一他们先修复完,评委会不会……”
“不会。”
沈枝意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
“比赛规则只说了修复要又快又好,却没说谁先修复完谁就赢。”
她将一片残页轻轻放入秦原手中,继续道。
“第三轮比的是修复和演绎两样,只要咱们修得够好,演绎得够出彩,慢一点又如何?”
容萱愣了愣,眼睛一亮。
“对哦!还有演绎呢!”
秦朗挠了挠头,忽然灵机一动。
“那咱们修好点!修得比他们好!”
他凑到秦原身边,压低声音。
“哥,我在书里看过,古法修复可以用浆糊加固破损处,咱们要不要试试?”
秦原抬眼看他,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可行。”
秦朗顿时来了精神,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小罐浆糊,小心翼翼地在残页破损处涂抹。
秦原则提起笔,在那些拼接处轻轻润色,使字迹连贯如初。
沈枝意在一旁配合着做旧色泽,让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