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沈枝意忙着安抚秦泽兰,越发没有空去打理楚慕聿。
小阁老每日下了朝就巴巴的来张望。
云锦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大人,二姑娘不让你进她房门,又没说不让你进翠华庭,我们院里有小厨房,你就在她眼前晃,做了吃食就端上来,她一定会心软的。”
于是,沈枝意在安抚秦泽兰的同时,眼前京城有人影晃进晃出。
不是撸着袖子挥汗如雨的在小厨房。
就是端着清亮亮的清心败火汤在她眼前飞舞。
沈枝意:“……”
她对秦泽兰道:“表姐不要忧心,我之所以没有坚决阻止赵友德进秦府,是因为我要让他在几位舅舅和外祖父母面前亲自暴露他的真实面目。”
秦泽兰抬起眸子,困惑不已的看着她,“啊?”
随即反应过来,眉头都簇了起来,“我信你,可是你怕是不清楚他那个人,惯会装,秦赵两家结识十几年了,他从小就会演,人人都觉得他是个好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被揭下面具。”
一盅黄绿的汤端到了她们跟前。
二人全神贯注的,被小惊了一下。
只见楚慕聿殷勤道:“是人都会露出破绽,枝枝放心,我已经差人去山阳查这个赵友德,一定能查出一些端倪。”
沈枝意:“……我没有让你去查。”
“我做事要主动,否则你觉得我这人没有用处。”楚慕聿自觉的很。
秦泽兰尴尬的端起碗喝了一口清心败火汤,道:“要不你们先聊,我出去晒晒太阳。”
她觉得自己搬进翠华庭是个错误的决定。
每日看着楚大人围着表妹转。
她眼热。
她端着碗出去,在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子坐下。
碗里升起一丝稀薄的水汽,在她眼前很快消散。
她出了神,陷入沉思。
朗哥儿说容世子正在准备去辽东的行程。
看来她邀请容世子去南诏的事落空了。
也是,她有什么资格与他同行呢?
但就算只有她一人,她也要出发,为了大姐的性命。
况且,赵友德来了,爹娘已经把婚事提升议程。
她得借着去南诏的机会试图拖延婚期。
屋内。
沈枝意终于松了口,“我见二表姐似乎打算一人独自前往南诏,所以我才留下了赵友德,有赵友德在,三舅舅他们是绝对不会放二表姐独自去的,况且她一人去危机重重,我也不可能让她去的。”
“这是缓兵之计,我要拖延到容世子从辽东回来,再去说服他一起去南诏。”
她看得出来秦泽兰的想法。
二表姐因为赵友德的到来变得灰心丧气,又因为容卿时的疏淡而受了刺激。
对自己的性命已经不管不顾了。
但是二表姐与她情谊深厚,她不可能坐视不理,让她去送死。
沈枝意蹙眉,费劲的思考:“这个赵友德,来得有些蹊跷。”
说完,不知不觉的端着碗喝了一口。
楚慕聿见她终于肯说话,也终于肯喝自己亲自熬的汤,嘴角漾起一抹笑来。
也不答话,就这么静静听她絮絮叨叨自言自语。
时光静好。
院子里的葡萄藤开始抽芽,垂在下方秦泽兰的头顶。
带着新的希望。
沈枝意道:“赵友德此人如此贪婪,如果他想借住秦府,早该登门,哪怕是那日刚进京碰上我们起了龌蹉,也会悄悄尾随,立刻在秦府门口演上一出,可是他没有,他隔了几日,为什么呢?”
楚慕聿眼里带着赞赏,“枝枝观察的很仔细,颇有女刑官的潜质。”
沈枝意白了他一眼,“别拍马屁。”
“事实。”
沈枝意懒得理他的孔雀开屏,继续琢磨,“想来他在与我们分开的这几天有了奇遇,他本才华不显,却能进入明德书院,这本来就不合常理。”
楚慕聿道:“世人都以为明德书院是大齐最神圣的地方,实则里面派系林立,早已是各家勋贵、门阀经营势力、安插人手的要紧所在。”
楚慕聿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冷然:
“所谓‘七成文官出自书院’,不过是为师门、同窗、座主与门生织就的一张庞大关系网罢了。”
“清流?不过是更高明的结党营私。赵友德能进去,绝非偶然,必有足够分量的人物为其作保、铺路。”
沈枝意指尖在碗沿轻轻划过,若有所思。
她脑中迅速闪过这几日听闻的零碎消息,以及那日在蛐蛐儿巷的混乱场面。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与她之前的怀疑不谋而合。
“安王府!”她脱口而出,眸光湛然,“那日蛐蛐市场,带头**、最后搅浑水脱身的,就是安王世子殷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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