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清也对人偶技术并不了解,但月见里凪和不同。
在月见里清也意外昏迷的五年内,月见里凪和为了修补他的身躯和核心,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参考,解析并还原了源自于坎瑞亚的人偶技术。
但随着对这种技术了解的越深,他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一般来说,人偶的身体里都会有一个维持生命和解算部件,称为解算中枢,也就是所谓的核心。
在月见里凪和对神樱核心进行研究前,他曾以为月见里清也体内的神樱核心就是解算中枢,但在他初步对神樱核心研究后,发现神樱核心本体并不具备解算的能力。
月见里凪和不是没考虑过是自己研究数据出现了差错,又或者是因为自己与月见里清也构成材料不同所造成的差异。
很快,这些想法都被他一一否决,研究都是以自己为样本来进行的,每一步都由自己亲手完成,他心里十分清楚结果的对错。
至于材料差异,在几百年前的古国坎瑞亚不可能弄到生长在稻妻的神樱树,两种地脉树虽然都有自己的特殊之处,但月见里凪和知道,神樱树没法与银白古树相比。
人偶技术的所需材料一直都是银白古树,神樱树制作的核心无法为月见里清也提供生命。倘若月见里清也真的只是八重神子的无心之作,那他本该像那些演出净琉璃演员手中操控的人偶一样,不会对外界有任何反应,不会拥有生命。
月见里凪和重新看向月见里清也体内的核心,核心和身体的脉络勉强连接着,不算完全脱离身体,可这种半脱离的状态依旧使月见里清也陷入昏迷。
如果神樱核心不是解算中枢,那它为什么能维持月见里清也的生命?
月见里凪和想到这里一顿,突然萌生了一个非常荒唐,但却可以解释现状的想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对自己的核心进行了研究。考虑到脱离核心他自己也会丧失动力,他倒没有疯到把核心掏出来,只是以各种器械辅助,花费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最后终于在自己的核心内,检测到了与神樱核心类似的物质。
月见里清也曾经问月见里凪和那场与八重神子交易的详情,月见里凪和当时简明扼要地将情况复述了一遍,唯独隐瞒了一件事。
他当时向八重神子索要的不止神樱树枝条,还有人偶技术。
八重神子事后送来一封信,那封信中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在说人偶技术,只有结尾一两句话才点明了核心受损真相。
月见里凪和也正是因为得知真正技术后震惊,才会忽略八重神子留下的那些小手脚。
不论八重神子对月见里清也是什么看法,她想让月见里清也醒来的态度不假,没必要送来假的人偶技术。
可这份送来的技术,里面的“核心”并不是由银白古树枝条构成,而是由神樱的枝条为材料,制成的“接收”装置。
接收装置分为两个部分,能拆分出一个圆环与包围着花朵的半圆环装置。
毫无疑问,前者是月见里凪和身体里的,后者是月见里清也的神樱核心。
根据图纸上的描述,神樱核心可以维持核心的运转,将维持动力与解算的能力同步到圆环装置持有者身上。具体来说,就像是地脉与世界树的关系,接收装置不过是把这种连接转化成了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只要神樱核心不彻底损坏,它就能一直维持运转,发出能量,再被月见里凪和体内的转置接收。
现在想来,这条解释太突兀,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月见里凪和顾不了那么多,他看完那封信后,拿起存放在木匣中的神樱核心。
被枝条环绕住的花朵只是假象,在月见里凪和这个真正的主人接触的那一刻,那层层盛开的花瓣逐渐闭合,褪去色彩。由一朵樱花变成了银白色,闪烁着青色光芒,如同种子一般,剔透纯洁的核心。
“或者我该换个问法,你的核心在我这里,对吗?”
月见里清也的声音骤然在月见里凪和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但月见里凪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反而意味深长的看了月见里清也一眼:“你偷了我的权限卡,去看那些被封存的资料,应当能推断出结果。”
“我只是想确认结果是否正确。”月见里清也固执地说。
“没必要。”月见里凪和摇了摇头说,“你我算力相同,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明明有更温和的方式,月见里凪和偏偏要把真相生硬的摆在月见里清也面前。
或者说,从月见里清也偷偷拿到权限卡,无意中翻到那本笔记,看到里面所记载的实验数据起,他就已经意识到真相是什么了。
“是,我承认我偷了你的权限卡。但最初我只是想用你的权限去查那场意外相关资料。显而易见的,我没查到。”月见里清也说着撇过头去,“对不起。”
“早知如此,我就该一把火烧了那些数据。”月见里凪和嘴上这么说,心里并未动怒。
有关核心的相关推断,月见里凪和曾主动与纳西妲探讨过,不需要二人额外解释,纳西妲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她看向月见里凪和,及时出来转移话题:“你留下那些数据,是想为月见里清也重新制作一枚核心吗?”
月见里清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月见里凪和顿了顿,没反驳这句话:“我试过,不行。神樱核心是清也身体的一部分,跟他身体脉络相连,想要嵌入新的核心就要重新修改接口。况且,我的核心跟他融合太久,贸然更换可能会导致他的认知出现错误。”
“总之,麻烦得很。核心不能离体太久,不然人偶就会死亡,我带去稻妻已经是极限,时间不允许我做这些事。”
月见里清也下意识接话:“那现在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让月见里凪和瞪了回去。月见里凪和淡淡开口,话里却是不容抗拒的决定:“今天带你过来,一是核心能量有了结果,二是让小吉祥草王给你检查核心状态。至于其他的,并不是今日的议题。”
他说完也意识到语气有些重,话音陡然一转:“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拥有新核心,怎么?几百年过去,嫌弃我?”
这话转的太快,月见里清也顾不上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反驳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明知道我是担心……”
“核心融合了几百年都没有事,甚至还躲过了多托雷的探查,怎么会突然出现问题?”月见里凪和说着不由分说的把月见里清也往前一推,对纳西妲一点头,“麻烦你了,小吉祥草王大人。”
纳西妲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一来一往,随后收敛笑意正色,示意月见里清也伸手:“我会往你身体里注入一股元素力,不要排斥这股力量。考虑到解算中枢对你身体的重要性,这个过程过有一点痛。”
暂时丧失说完一句完整话权利的月见里清也抬眼瞪了他哥一眼,服从安排,蹲下身伸出没有缠着纱布的左手,“没关系。”
荧绿色的光亮光芒从手掌汇入月见里清也身体内,陌生的元素力在自己身体里游走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就像被虫子叮咬一般,越靠近心口的位置,这种痛感越明显。
月见里清也忍了忍,面上不显,随后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一般,问月见里凪和:“是八重神子将你的核心嵌入我体内的?”
月见里凪和闻言摇了摇头:“有人篡改了人偶技术的图纸,里面没有核心的制作方法。按照八重神子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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