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在线捉妖,替天行道 贫道的日常

1. 穷鬼捉鬼

小说:

在线捉妖,替天行道

作者:

贫道的日常

分类:

现代言情

苏瓷是被一条支付宝到账短信吵醒的。

【支付宝到账,0.01元。】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0.01元。

一分钱。

谁他爷爷的给她转了一分钱?

苏瓷盯着天花板,认真地思考了三十秒人生。

是哪个好心人觉得她太穷了,施舍她一分钱?还是哪个缺德鬼在测试转账功能,正好拿她的账号当小白鼠?

她翻了个身,决定不想了。

想多了也没钱。

门被推开了。

“姐!”

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脑袋探进来,耳朵竖得老高,眼睛亮晶晶的,两只前爪捧着一碗泡面。

小九,全名苏小九,品种是赤狐,性别女,年龄一百三十七岁,特长是变声和煮泡面,缺点是除了这两样什么都不会。

她把泡面放在苏瓷枕头边,用爪子推了推。

“姐,吃面。”

苏瓷没动。

“姐,你再不起来面就坨了。”

苏瓷还是没动。

“姐,咱们水电费欠了三个月了,房东说这周再不交就断水断电。”

苏瓷坐起来了。

不是因为房东要断水断电,是因为泡面真的坨了。

她端起碗,吸溜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今天有单吗?”

“没有。”

“昨天呢?”

“也没有。”

“前天呢?”

“有一个,但人家问完价格就走了。”

“你报了多少?”

“五千。”

苏瓷放下筷子,看着她。

小九缩了缩脖子:“怎、怎么了?”

“五千?”苏瓷说,“你报五千?你知不知道咱们上个月总收入是多少?”

“多少?”

“0.01元。”

“......”

“就是今天早上到账的那一分钱。”

“......”

小九的耳朵耷拉下来了。

苏瓷叹了口气,把泡面吃完,连汤都喝了。

“下次报价报少点。”她说,“三百五百的都行,先活下去再说。”

“可是姐,你上次不是说,咱们的收费标准是‘看心情’吗?”

“对啊,看心情。”苏瓷擦了擦嘴,“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谁给我五百块,我就帮他收个妖。”

小九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那我再去妖妖社区发个帖!”

“去吧。”

小九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苏瓷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眼银行余额。

23.80元。

其中0.01元还是今天早上到账的。

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五秒钟,然后关掉了银行APP,打开了短视频。

刷了三条视频,全是带货的。

刷了五条,全是跳舞的。

刷了十条,全是教人怎么搞钱的。

“我要是知道怎么搞钱,我还在这儿刷视频?”苏瓷嘀咕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

楼下有个大爷在遛狗,狗在拉屎,大爷在等狗拉完,然后弯腰把屎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苏瓷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感动。

你看,连狗拉屎都有人收拾。

这个世界还是很有秩序的。

“姐!”

小九又跑回来了,这次激动得尾巴都炸开了。

“有单了!有单了!”

“多少钱?”

“客户说面议。”

“面议?”苏瓷皱了皱眉,“什么客户?”

“一个甲方,说他们公司闹鬼,程序员都不敢上班了,项目要黄。”

“闹鬼?什么鬼?”

“说是每天晚上十点,办公室的灯会自动亮,键盘自己会响,代码自己会写。保安去看过,没人,但屏幕上真的多出来几千行代码。”

苏瓷沉默了三秒钟。

“听起来是个好鬼。”她说,“哪个公司?我投个简历。”

“姐!”

“开个玩笑。”苏瓷拿起挂在门后的油纸伞,“走吧,去看看。”

“你这就去?不换身衣服?”

苏瓷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印着“摸鱼事务所”的卫衣,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人字拖。

“怎么了?”

“你就穿这个去见客户?”

“怎么了?”苏瓷又说了一遍,“我是去捉鬼的,又不是去相亲的。鬼还挑我穿什么?”

小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有道理,于是闭嘴了。

晚上十点,苏瓷准时出现在“智学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楼下。

这栋写字楼在科技园的核心位置,一共二十八层,“智学未来”占了十到十五楼。白天这里人来人往,到了晚上就只剩保安室还亮着灯。

但苏瓷抬头看时,十楼的灯确实亮着。

甲方是个秃顶的产品经理,姓周,三十出头,眼袋快掉到下巴了。他等在楼下,见到苏瓷时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穿得随便。

是因为她看起来太年轻了。

“你......你就是苏大师?”周经理的语气充满怀疑。

“嗯。”

“你......你多大了?”

“比你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苏瓷打断他,“你觉得我太年轻了,不像个大师。对吧?”

周经理尴尬地笑了笑。

“没关系,很多人都这么觉得。”苏瓷说,“走吧,上去看看。看完你就知道了。”

电梯里,周经理开始介绍情况:“我们公司是做在线教育的,最近在赶一个AI课的项目,开发团队已经连续加班两个月了,本来下周要上线的,结果......”

“停。”苏瓷抬手打断他,“我不想听你们公司的业务,我就想知道,那个鬼在几楼?”

“十楼。”

“你们的办公区在十楼?”

“对,十到十五楼都是我们公司的,但闹鬼的只有十楼。”

“为什么只有十楼?”

周经理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因为......技术部在十楼。”

苏瓷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电梯到了十楼,门一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像有人在你后脖颈上放了一块冰。苏瓷的油纸伞微微震了一下——这是法器对鬼气的本能反应。

她打了个哈欠,走出电梯。

十楼是个大开间,少说有一百多个工位。此刻灯全亮着,但大部分工位都是空的。只有最里面那排工位上,有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男人正对着电脑疯狂敲键盘。

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

他的脸是灰白色的。

没有影子。

周经理跟在后面,缩着脖子,搓着手臂。他看不见那个“人”,但他能感觉到。

“你感觉到了吗?”他小声问。

“感觉到什么?”

“冷。每次到十楼都特别冷,空调明明没开。”他的声音在发抖,“还有......还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出来。像......像医院。”

苏瓷没说话。她知道那种味道。尸体的味道。不是腐烂,是死亡本身残留的气息,像消毒水混着铁锈。普通人闻不到,或者闻到了也说不清。但周经理能感觉到,说明陈默的鬼气已经浓到开始影响活人的感官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符纸。

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着简单的纹路。这是“探灵符”,最基础的那种,用来判断目标的怨气浓度和危险等级。

苏瓷的探灵符是她自己改良过的——她在朱砂里掺了一点自己的指尖血,感应更灵敏,但代价是每次用完符纸都会自燃,烧得特别快。

她将符纸夹在指间,轻轻一抖。

符纸无火自燃,冒出一缕青烟。

烟是淡灰色的,缓缓上升,没有变黑。但烟的形态很特别——它不是直线上升,而是打着旋儿,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苏瓷眯起眼睛。

淡灰色——怨气浓度中等,危险等级C级。不是恶鬼,没有主动攻击意图。

但烟的旋涡说明了一件事:这个鬼的执念非常集中,像一根拧紧的绳子,所有的怨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那张工位,那台电脑,那个屏幕。

“有意思。”苏瓷把符纸的灰烬抖掉,继续往里走。

周经理站在十步开外,不敢靠近。

“他......他在那里吗?”周经理问。

“在。”苏瓷说,“最里面那排,靠窗的工位。”

“是不是......是不是穿着格子衫?”

苏瓷转过头,看了周经理一眼。

“你能看见?”

“看、看不见。但那个工位是陈默的。”周经理咽了口唾沫,“陈默是我们公司的前端开发,两周前......猝死了。就在那个工位上。”

苏瓷没说话。

她走过去,在那个“人”旁边拉了一把转椅,坐下。

椅子冰凉。不是金属的凉,是鬼气浸透了的凉,像坐在一块冰上。

苏瓷的油纸伞又震了一下,伞面上隐隐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她不动声色地用拇指抹掉,把伞靠在桌边。

格子衫男头都没抬。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不像人类——不,他本来就不是人类了。

苏瓷注意到他的手指每次敲击键盘,键帽上都会留下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痕迹,像灰尘,又像骨灰。那是鬼魂与阳间物品接触时残留的“阴垢”,一般只有修炼者才能看见。

“兄弟,聊两句?”

格子衫男没反应。

“兄弟。”苏瓷又叫了一声。

格子衫男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别烦我,今天这个模块必须写完。”

苏瓷看了眼屏幕。

确实是代码,而且写得相当规范。变量命名用的是驼峰式,注释写得很清楚,甚至连TODO的标记都有。但苏瓷注意到一个细节——代码里的日期注释全是两周前的。最新的一个TODO写的是“3月30日:优化性能”。

3月30日。

今天已经是4月14日了。

这个人对时间的感知,停在了他死的那一周。

苏瓷又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23:47。

又看了眼代码的最后修改时间——23:47。

也就是说,他正在写。

一个鬼,正在写代码。

“你这是......死了还在写代码?”

格子衫男的手停了。

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乌青,嘴唇发白,眼睛里有血丝——活人死了之后眼睛不会再有血丝。这说明他死的时候,眼睛就是充血的。可能是挣扎过,可能是痛苦太剧烈,导致眼球毛细血管破裂。

苏瓷的心里微微一沉。

“你在跟我说话?”格子衫男看着苏瓷,表情有些困惑,“你是新来的?”

苏瓷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格子衫男说,“你是产品经理?新功能的需求我还没看到邮件。”

苏瓷沉默了。

这个人不知道自己死了。

在他的认知里,他还是一个活着的程序员,正在加班写代码。他的记忆停留在3月31日凌晨,然后就像一台死机的电脑,重启之后所有的日志都丢失了。

“我不是产品经理。”苏瓷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他说,“你呢?”

“苏瓷。”

“苏瓷......你是哪个组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苏瓷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另一张符纸。这次不是探灵符,是“定魂符”——用来判断鬼魂的执念类型和强度。

她把符纸贴在椅背上。

符纸微微发光,颜色是暗红色的,而且红得很深,几乎发黑。

暗红色——执念与“未完成的事”有关。

深到发黑——执念强度极高,说明这个鬼对这件事的执着已经超过了生死。

苏瓷把符纸收起来,重新看着陈默。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陈默想了想,“没有啊。就是项目太紧了,天天加班。你呢?你加班多吗?”

“我不加班。”

“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陈默笑了,“你能帮我写代码?”

“不能。”苏瓷说,“但我能帮你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公司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加班?”

陈默愣了一下:“因为其他人......都走了?”

“走了?走去哪了?”

“下班了?”陈默的语气变得不确定,“现在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那他们应该是下班了。”陈默说,“我习惯了,我一般都写到凌晨两三点。”

“每天都这样?”

“嗯。项目赶,没办法。”陈默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苏瓷看着他。

“你上周五在干什么?”

“上周五?”陈默想了想,“写代码啊。通宵。”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陈默的表情有些茫然,“我好像......睡着了?”

“你是在工位上睡着的?”

“应该是吧。”陈默看了看自己的椅子,“我醒来就在这儿了。可能是太累了,睡了一整天。”

“你睡了多久?”

“一整天?可能两天?”陈默挠了挠头,“我也不记得了。”

苏瓷沉默了几秒。

“陈默,你有没有尝试过......碰一下那个杯子?”

她指了指桌上的杯子。

杯子里泡着茶,茶汤已经发黑了,表面飘着一层霉。杯壁上有一圈暗褐色的痕迹,那是茶水蒸发后留下的——至少放了一周以上。

陈默看了一眼杯子:“那是我上周泡的茶,肯定坏了。”

“你碰一下试试。”

陈默伸手去拿杯子。

他的手穿过了杯子。

他愣住了。

“这......”他又试了一次。手再次穿过杯子。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杯子,反复试了好几次。每一次,手指都像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了杯壁。而且每一次穿过,杯子上都会结一层薄薄的霜——鬼气触碰物体时留下的痕迹。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我怎么拿不起来?”

“你再试试别的。”苏瓷说。

陈默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手穿过了手机。

去拿鼠标。拿起来了。

鼠标是他每天都用的东西。每天十几个小时,他的手掌贴在鼠标上,汗水和油脂渗进鼠标外壳的纹理里。那上面有他的执念,有他的体温——不,是曾经的体温。执念足够深的东西,鬼魂是可以触碰的。

他盯着手里的鼠标,又看了看那个他拿不起来的杯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恐惧。

“我......我是不是......”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想起上周五的早上,胸口很疼。很疼很疼。疼到他想叫人来帮忙,但张不开嘴。疼到他眼前发黑,手指发麻,键盘上的字母全变成了模糊的光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死了。”苏瓷说,“死在工位上。已经两周了。”

陈默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信?”苏瓷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新闻,举到他面前。

新闻标题是:《又一起程序员猝死事件,“智学未来”公司回应:员工个人健康原因》

新闻配图是公司大楼的照片,门口围了一圈人。照片里能看到一个穿灰色棉袄的女人蹲在台阶上哭,旁边站着一个沉默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

陈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了自己的年龄。

看到了“抢救无效死亡”六个字。

他的手开始发抖。鼠标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我真的死了?”

“你真的死了。”

“那我现在......”

“你是鬼。死了两周了。每天晚上在这里写代码,白天消失。你自己不知道。”

陈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灰白色的手。

没有血色的手。

他把手伸向桌上的杯子——手指再次穿过,杯壁上结了一层霜。

他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很苦涩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的笑。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我这几天一直在写代码,其实是在......”

“做鬼也在写代码。”苏瓷说。

“......”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鬼吗?”

陈默想了想:“因为我代码没写完?”

苏瓷深吸一口气。

“不是。”她说,“是因为你怨气太重了。”

“怨气?我没有怨气啊。”

“你没有?”苏瓷指了指他的工位,“你看看你的工位。”

陈默低下头。

他的工位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个大字:【此工位已被封印·请勿靠近】

纸的下面,是好几道符咒。

红的、黄的、紫的,贴了七八张。有些符纸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朱砂的颜色也淡了,说明贴了有一阵子了。符咒的纹路画得歪歪扭扭,有几张甚至画反了——驱邪符的符文应该是顺时针,这几张是逆时针。

苏瓷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符咒。

“这是镇魂符,这是驱邪符,这是封灵符......”她一张张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贴得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是一套。而且镇魂符贴错了位置,应该贴在死者生前最后停留的地方,你的工位在那边,他们贴在了门口。”

她站起来,撕下一张符,在指尖捻了捻。

朱砂的质量也很差,掺了太多水,干了之后开裂了。这种符咒别说镇鬼,连驱蚊子都够呛。

“这符屁用没有。谁给你们贴的?”

周经理从电梯口探出头:“是......是我们老板请的张大师,据说收了二十年的妖......”

“二十年妖白收了。”苏瓷把符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他连基本的符咒搭配都不懂。镇魂符和驱邪符不能一起贴,会互相抵消。而且这朱砂兑了水,灵力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你们这钱白花了。”

周经理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瓷走回陈默旁边,坐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辣条,拆开,递给陈默一根。

“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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