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是被小九的爪子拍醒的。
“姐!下午三点了!你约了小雅四点在断桥!”
苏瓷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手机。十四点五十八分。她昨晚在十楼陪陈默写到凌晨三点,回来又刷了一个小时微博,总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她的黑眼圈已经浓到可以直接cos熊猫了。
“姐,你还没洗脸!”
“不用洗。反正没人看我。”
“小雅看你!”
“小雅看的是陈默。不是我。”
小九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道理,于是闭嘴了。
苏瓷从沙发上爬起来,拿起油纸伞,走到门口。
“姐,你不换件衣服?”
苏瓷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摸鱼事务所”卫衣,还是那条牛仔裤,还是那双人字拖。卫衣上多了两处辣条油渍,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人字拖的左边带子断了,她用透明胶带粘了一下。
“怎么了?”
“你就穿这个去见人?”
“我是去断桥,不是去走红毯。断桥上的游客穿什么的都有,有人还穿婚纱拍照呢,我穿卫衣怎么了。”
“人家穿婚纱是结婚,你穿卫衣是——”
“是捉鬼。”
小九闭嘴了。
苏瓷拉开门,走了。
苏瓷是被小九的爪子拍醒的。
“姐!下午三点了!你约了小雅四点在断桥!”
苏瓷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手机。十四点五十八分。她昨晚在十楼陪陈默写到凌晨三点,回来又刷了一个小时微博,总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她的黑眼圈已经浓到可以直接cos熊猫了。
“姐,你还没洗脸!”
“不用洗。反正没人看我。”
“小雅看你!”
“小雅看的是陈默。不是我。”
小九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道理,于是闭嘴了。
苏瓷从沙发上爬起来,拿起油纸伞,走到门口。
“姐,你不换件衣服?”
苏瓷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摸鱼事务所”卫衣,还是那条牛仔裤,还是那双人字拖。卫衣上多了两处辣条油渍,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人字拖的左边带子断了,她用透明胶带粘了一下。
“怎么了?”
“你就穿这个去见人?”
“我是去断桥,不是去走红毯。断桥上的游客穿什么的都有,有人还穿婚纱拍照呢,我穿卫衣怎么了。”
“人家穿婚纱是结婚,你穿卫衣是——”
“是捉鬼。”
小九闭嘴了。
苏瓷拉开门,走了。
下午三点半,苏瓷站在断桥上。
三月底的西湖,柳树刚发芽,桃花开了几枝。游客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有人拍照,有人散步,有人在长椅上睡觉——苏瓷看了一眼那个睡觉的人,有点羡慕。能在西湖边睡觉的人,都是不缺钱的。缺钱的人睡觉只会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头顶还吊着一只狐狸。
陈默站在断桥中间,靠着栏杆,看着湖面。今天的他比之前更淡了一些——不是灰白色,是近乎透明的灰色,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定魂符的效果在减弱,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瓷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你来得真早。”她说。
“鬼不需要睡觉。闲着也是闲着。”
“你今天看起来不错。”苏瓷说。
“什么不错?”
“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一点。”
“我是鬼。鬼没有脸色。”
“那就是鬼色。比之前红润了一点。”
陈默没接话。他一直在看断桥的另一头。
“她会来吗?”他问。
“会。”苏瓷说,“小九给她发了消息。说陈默有东西要给她。”
“她信了?”
“她信了。”苏瓷说,“因为一个人想见你的时候,什么理由都信。”
陈默低下头。
“苏大师。”
“嗯?”
“谢谢你。”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但我还是想说。”
苏瓷没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辣条,咬了一口。
“你紧张吗?”她问。
“鬼不会紧张。”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抖?”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好吧,”他说,“鬼会紧张。”
苏瓷把辣条递过去。
“吃吗?”
“我是鬼,吃不了——”
“知道。礼貌问一下。”
苏瓷把辣条包装袋塞进口袋——不能乱扔垃圾,她是捉妖师,不是没素质的人。
“苏大师。”
“嗯?”
“你谈过恋爱吗?”
苏瓷被辣条呛了一下。
“什么?”
“你谈过恋爱吗?”陈默重复了一遍,“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想了解一下你。”
苏瓷沉默了三秒钟。
“没谈过。”
“为什么?”
“因为谈恋爱要花钱。”
陈默愣了一下。“就这个?”
“就这个。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是没遇到喜欢的人。”
苏瓷想了想。“也有可能。”
“喜欢人太累了,比捉妖还累。”
陈默没再问了。
他想,苏大师果然是个奇怪的人。
四点整。
小雅出现在断桥的另一头。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没化妆。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走路的步子很慢,像每一步都要花很大力气。
苏瓷迎上去。
“小雅?”
小雅看着她。
“你是......苏瓷?”
“嗯。”
“陈默......陈默有什么东西给我?”
苏瓷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的小盒子。
小雅看着盒子,没有接。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小雅接过盒子,打开。
银色的戒指。内圈刻着字。
默&雅·永远。
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这是......他什么时候买的?”
“三个月前。”苏瓷说,“他本来打算跟你求婚的。在断桥上。”
小雅捂住嘴,哭得说不出话。
苏瓷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她排练了很久的话:
“他还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他自己跟你说。”
“小雅。”她说,“陈默就在这里。你想见他吗?”
小雅抬起头,眼睛红肿。“我……我能见他?”
“能。”苏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不是普通的符纸,是“显形符”。这张符她画了整整一个晚上,朱砂掺了自己的指尖血,符文改了七版。显形符的原理不是改变鬼魂,而是暂时升级活人的眼睛,让普通人能够看见灵体。持续时间只有半小时。
“但只有你能看见。”苏瓷说,“别人看不见他。你准备好了吗?”
小雅点了点头。
苏瓷将符纸夹在指间,念了一段咒语。符纸无火自燃,冒出一缕金色的烟。烟雾在空中盘旋,像一条小蛇,慢慢飘向小雅的眼睛,轻轻拂过她的眼帘。
小雅眨了眨眼。
然后她看到了他。
陈默就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格子衫,驼背,眼眶微红。不是灰白色的鬼魂,是活生生的、她认识的那个陈默。
“小雅。”他说。
小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戒指盒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栏杆边。
“小雅。”陈默说。
小雅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我。”陈默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我回来了。”
小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真实的。温热的。
“你......你不是......”
“我死了。”陈默说,“但我回来跟你说几句话。”
小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怎么才回来......”她捶着他的胸口,“你怎么才回来......”
陈默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让她打,让她哭。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小雅。”
“你对不起我什么?”小雅哭着说,“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让你等了太久。”陈默说,“我等了一年又一年,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总想再攒一点钱,再稳定一点,再——”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小雅喊出来,“我在乎的是你!是你这个人!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为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
陈默抱住她。
“因为我傻。”他说,“我太傻了。”
小雅哭倒在他怀里。
断桥上的游客纷纷驻足。
大家看到的画面是:一个女孩对着空气说话,哭着,然后张开双臂,像是抱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是在拍短视频吧?”一个游客小声说,“隐藏摄像机在哪?”
“不是吧,”另一个游客说,“她好像真的在跟什么东西说话……”
“别说了,怪吓人的。”
有个大妈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算了,拍下来发网上,万一火了,人家告我侵犯肖像权。”
旁边的大爷接话:“她这演技,比电视剧里那些强多了。”
“人家是真哭,”大妈说,“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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