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月上中天。
两个汉子耳朵贴在垂花门上,屏息听院内声响,只闻得蝉鸣与蚊嗡,再无其他。
对视一眼,哥俩其中一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试图先用肩头把门抵开一条缝,再用刀别开门后的门闩。
沈皇后出殡那天,哥俩也来了,他们混在人群里特意留心过,这院门的锁闭方式简单,只靠一根门闩——
这般法子只消把门抵开一条缝,再拿尖刀,一戳即开。
可此刻张大却败在了第一步上,任凭他如何发力,大门都纹丝不动,分毫缝隙也无。
张二嘀咕:“后面怕是又抵了粗木杠,牢靠得很。”
张大抱怨:“真是麻烦。”
憋着火,哥俩绕到记忆中院内空旷无杂物的墙根处。
张大蹲下身,让张二踩在自己肩头,打算合力翻墙入院——
先进去一人,那人再从里头开门,让另一人进去。
张二本就腰腹松垮,平日里又懒散惯了,丝毫不懂敛息藏踪,从七尺多高的院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脚步沉重,“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夜里丝毫没有阻碍里传到了小皇子房间内。
这半年来照顾小皇子,让淮安已睡得极轻,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警醒,此刻听见这道突兀声响,瞬间从榻上坐起身。
本能地看向榻旁的小皇子,淮安发现他睡得很香,没有要醒的迹象,身旁的云裳也在熟睡——
都很安静祥和。
淮安微怔,那她是怎么醒的?
没有刻漏,淮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愣了两息,又想着自己既已醒转,怕是用不了多久小皇子就会饿醒哭闹,便轻手轻脚穿鞋下榻,又在外头多披了一件素色外衫,守在摇篮旁静静看着。
可没过片刻,淮安感觉自己似乎听到院里好像有人在走路,等等,不是似乎,是真的有人在走。
是嬷嬷她们夜里起夜吗?
可脚步声不像,而且还夹杂着轻微的推门声响。
蹙眉,想到什么,淮安悄无声息来到窗边,侧身藏在窗后墙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朝外望去。
这一看,让她的心头顿时一沉——
只见两个身形肥硕臃肿的汉子,正鬼鬼祟祟地朝她与云裳居住的房屋前走。
他们背朝淮安,身体又正好与淮安是斜对面,淮安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其中一人手里拿了柄刀。
心里更沉了。
可心越沉,淮安越能稳得住气,轻手轻脚地退回榻边,以最快的速度捂住云裳的嘴巴,然后叫醒她,对她做口型:有两壮汉入内。
云裳本来还惺忪的双眼顿时变得清明,整个人清醒得不像话。
她穿鞋下床,与淮安一样走去窗户边观察,看到那两个贼人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云裳第一反应:不能让小皇子出事。
第二反应是该如何自救。
闹大?可该怎么闹大才能成功呼救?
二进院方圆半里内了无人烟,四周都是田地。听说原本这间房屋是张真用来盯田里壮汉干活特意修建的。
等沈皇后一行人被劫上山,首领们怕寨民好奇,隔三岔五来沈皇后住处“路过”,以免打扰,这才让特意选了此处留给她们住。
所以她们是不能及时叫来人的。
而且今夜两贼人入住,焉知没有山寨那边的放任?
心冷,云裳腿软地退后半步,浑身发抖。
她这一退恰好撞到身后的淮安。
“莫慌,我来解决。裳姐姐,殿下暂交给你保护了。”
淮安无声道,然后转身欲走,云裳本能地抓住淮安的衣袖,眼里满是恐惧:“不要……”
淮安笑:“不怕,我会安然回来的。”
说着,她抽出袖子,赤手空拳地开门走了出去。
二进院里没有任何利器,只有一把用来裁衣的剪刀。那把剪刀云裳还要用,淮安不会让它见血的。
此刻,张家哥俩已经撬开窗户,探头往里瞧,发现床下空空无鞋,顿时便知这间屋子里没人。
“奇了怪了。”张二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嘀咕,“我明明记得那个叫云裳的宫女,就歇在这里啊?沈皇后出殡那天,我还看见她从这屋里换了衣裳出来,难不成是换了屋子,宿去隔壁了?”
哥俩对视一眼,立刻调转方向,挪到张嬷嬷住的那间屋窗下,手指麻利地拨弄着窗栓,没片刻便将窗户撬开一条缝。
只是刚把窗户打开,他们就听见身后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有人开门了。
心头一紧,两人咻地回头,却见一个不及肚皮高的女娃娃站在对面那间房屋的廊下,抬起下巴,眼神凶狠,瞪着他们。
这是被发现了?
哥俩起初还揣着贼人的心思,想悄无声息寻到云裳悄悄动手,可既已被撞破,还伪装干嘛?
贼胆瞬间壮了起来,张大往前迈了一步,粗着嗓子喝问:“丫头,识相点,快告诉我,那个叫云裳的宫女在哪儿?”
张大的声音丝毫不加掩饰,粗哑如钟,震得屋内的张嬷嬷与沈嬷嬷先后醒来。
年纪大的人,除了熬不动夜,还有觉少。
张嬷嬷一睁眼,便对上那扇被打开的窗户,看到那里有两个身形壮阔的汉子,一个汉子背对她,一个汉子探头往里望。
对上那双倒三角眼,张嬷嬷吓得浑身一僵,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啊——!”
她的这声惊叫,也让哥俩明白这间屋子里也不是云裳了。
那就只能是……
哥俩看向淮安身后那排屋子,眼底的□□毫不掩饰。
张二更是得意忘形,扯着嗓子喊:“那个叫云裳的,赶紧给老子出来!识相点,自己脱了衣服,省得老子动手!不然这院子里的女人,不管老的,还是小的,没有人能逃出我哥俩的手掌心,嘻嘻~”
淮安听不懂张二的污言秽语,只以同样的音量回道:“大家都不用出来帮忙,你们相信我,只我一人,也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她知道院里的人都醒了,包括小皇子,她听见他的哭声了。
张大狞笑三声:“好大的口气!”
淮安向前一步:“你们不敢过来试试吗?”
说着,她上下扫过哥俩的身体,眼神蔑视:“果然是中看不中用吗?”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何况是常年不得行的两个汉子。
他们顿时怒火中烧。
张二额角青筋暴起:“反了天了!”
张大则一把举起砍刀,恨恨道:“既然你这丫头不知死活,那就先收拾完你,再找云裳!”
哥俩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淮安却一眼瞧出两人只是空有气势——下盘不稳,握刀姿势不对,冲过来也没有个先后顺序,很容易砍到自己。
淮安心里已有应对之法,只待两人近前,便速战速决,因为小皇子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张大先跑到,他挥刀就砍,淮安侧身躲过,抬脚,猛踹他的腰腹。
张大腰间肥肉多,挡了淮安的三成力,可其余的七成力也足以让他身子一歪,捂着肋骨处呼痛。
“额滴亲娘哎——”
这小丫头片子的力气这般大的吗?痛死我嘞!
张二见势不对,也学淮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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