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容恪明所提醒,容老爷子的确特意同岑雪融谈了谈“八卦绯闻”的事情。
只不过,不是在容家,是在高尔夫球场。
岑雪融吃过早餐就陪同老爷子去参加老朋友的聚会,顺便帮忙开代步车
——是他自己申请当司机,否则夹杂在一堆老长辈的中间,非常局促。
等其他人离开后,只剩下岑雪融与老爷子,便听他问及此事。
容老爷子的原话是:“雪融,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认为恪明作为你一生的伴侣,是不是合适?”
过半个月就要举行订婚宴,这让人怎么回答?
岑雪融张张嘴,在试图敷衍与必须敷衍之间毫无意义地做出选择。
“可能恪明有时候不是特别成熟,但对我很好。”
陈述部分客观事实,强调个人体验。
岑雪融想给自己打满分。
容老爷子没想到他是直接评价小孙子“不够成熟”,心中纳罕眼前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倒是很会说话。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一句话,叫容老爷子心满意足。
球场的果岭风景优美,放眼望去,满眼绿意,有益身心舒展。
一老一少慢慢地走了走,老爷子特意挥开其他人。
岑雪融明白,这是意味着老爷子真有话要说。
果然,慢行了几分钟,呼吸着新鲜空。
容老爷子终于开口:“爷爷平时也不太愿意干涉你们小年轻的感情事情。不过爷爷之前是跟恪明谈过,让他收起那些花花肠子。就是这孩子吧……”
他重重叹气,仿佛心中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压着,难以纾解。
岑雪融不明所以,听起来容恪明搞小情人怎么如此沉重?
容老爷子看一眼戴着帽子的乖顺年轻人:“恪明有没有跟你提过他爸的事?”
岑雪融一顿:“没有。”
他住进容家好些日子,没有人会跟他说这些,除了第一次上门秦斐提到过一些。
容老爷子脚步顿了顿,正色看向岑雪融,眸光中已然带着十足的信任。
这让岑雪融更为心虚。
他之所以选择和容恪明订婚,完全是另有目的。他并没有打算要跟长辈之间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信任”完全就是枷锁和压力,只会令岑雪融退却。
他以一种旁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和果断姿态,截断老爷子的话,从从容容地解释:“爷爷,既然恪明没有跟我说,想必是不太希望我知道?”
言外之意,如果你做爷爷的告诉我,好像不是很合适?
容老爷子苍老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意外,意外他居然能预判自己即将要说的话,并还敢直言阻止。
不过,岑雪融的话过分合情理,自然就算不上冒犯。
容老爷子笑了笑:“不,雪融,是爷爷要跟你说的。跟恪明无关。”
岑雪融面有难色。
他从来都畏惧跟人产生过于深切的联系,不管是同学、同事,大家都只是因“事”而聚的阶段性关系,事情结束,人就散开。
他天生不擅长维持长期关系,生怕知道得越多,关系越亲近,自己的事情越难办。
但眼前的老人家正满脸诚意地等着,岑雪融也不方便拂他的善意,只点了下头:“嗯,爷爷您说,我听着。”
容老爷子:“我的大儿子,也就是恪远恪明的爸爸,从前活着时也跟女人……牵扯不清。”
他说这话,深深叹息,望向远处的蓝色天际线。
岑雪融想起秦斐提过一些事,当时他就奇怪怎么会说出“外面没有别的孩子”那样的话。
但紧随其后,他想到的是容恪远。
容老爷子道:“恪明在这方面,特别像他爸。我怎么管教,都管不住。对待感情不够认真。”
岑雪融淡淡地应了,心中正在走神。
以容恪远的情况,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们的父亲竟然也是个花花公子。
容老爷子察觉到他若有所思,便担心是否吓到他。“雪融,爷爷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告诉你,恪明的事情爷爷一定会管着。如果将来他再犯,再跟人不清不楚,爷爷一定会为你做主。”
岑雪融虚虚地应了。
真是护犊子的爷爷。
也不知订婚宴后他跑路,他老人家会怎么想。
“爷爷……”
岑雪融略感为难地开口,“就是……”
“你说。”容老爷子见他支支吾吾,“有什么就问爷爷,不要怕。”
岑雪融一鼓作气地道:“我之前去参加聚会,听有的人嚼舌根,说——”
他望向老爷子的眼睛,“恪明的妈妈是第三者上位。但是因为恪明跟他大哥差了很多岁,所以我想应该不是?”
这件事,是李同恺说的。
此刻他格外想搞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容老爷子摇摇头,莫可奈何:“那都是胡说八道的风言风语。”
这世界上,流言蜚语最伤人,也最难澄清。
他抬手,叫岑雪融扶住,继续往前走:“恪远父母离婚的时间早,也怪我当时……当时要面子,不愿意他们对外公布。所以弄出了好些风波。”
岑雪融也不知怎么的,心里似乎好受了些。
也许是隐隐替容恪远好受些吧。
容老爷子想起往事,语气沉沉地说:“离婚之后,恪远母亲就去了国外。恪远国内国外两头跑,那些年吃的苦头不少。他跟他爸爸不亲近。”
岑雪融低声询问:“是因为父母离婚的缘故?”
“也不单纯是他爸妈离婚。”
容老爷子回忆起一件事,“我有一次在公司领着他开董事会,开完之后,他就坐着发呆。我就问他,哪里不懂?要不要爷爷给他解释解释。那时候才十二三岁,多小的一个孩子,哪能全部都听明白呢。”
岑雪融想象一个穿着正装的小少年坐在大办公室的上位,聆听董事会,的确是天之骄子才会拥有的奇特画面。
容老爷子:“结果,他转过来看向我,眼睛又黑又亮,疑惑地问‘爷爷,明明家族生意这么忙,为什么我爸以前还有时间跟我妈吵架’。”
岑雪融心中钝痛。
容老爷子摇摇头:“恪远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早慧,但主要是念书和做生意,感情上他懂得特别慢。不像是恪明,十七八岁就知道自己喜男孩子了。到现在,恪远都没谈过恋爱,也没带过一个女孩子回大宅叫我看看。”
岑雪融:……这话题跨的。
心尖的酸涩情绪持续了不到一秒种,就立刻被风吹散了,荡然无存。
“可能还年轻吧,不着急。”
容老爷子:“爸妈的情况肯定是会影响孩子的,只是影响的结果不一样。”
对这话,岑雪融深有感触。
容老爷子拍拍他的手:“恪明跟你结婚后,爷爷就盼着恪远结婚,再过几年生个小曾孙。”
他微笑着憧憬,“将来家里别提多热闹。”
岑雪融转开脸,迎着微风,心里空空荡荡的。
他一直都觉得容恪远的人生跟他没什么关系,除了一次偶尔的交集之外,不应当再产生其他的关联。
平行线就该有平行线的样子,有各自的生活轨道,有各自的未来。
这阵子越来越多的交集,好似潜移默化地在影响他。
岑雪融按捺住波动的情绪,疯狂地呐喊尖叫:
停止一切发散,请回到理智冷静状态!
-
到傍晚。
容恪明难得早归,秦斐和容老爷子都以为他是因为绯闻的事情心有愧疚,才准时回来吃晚餐,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里记挂的是“平安符-金属扣”。
餐前,他特意溜溜达达地去找周管家,貌似无意地问:“我大哥今晚回来吧?”
周管家点点头:“大少爷没有特别联系家里,肯定是到家吃饭的。”
容恪明双手插兜,一副很关心家人的模样:“周叔,我偶尔没在家吃饭的日子,我大哥应该都在吧?”
周管家:“对,大少爷从纽约回来后,基本天天在家吃晚餐。”
他想了想,“有时都是吃过饭再出去忙的。”
这话提醒了容恪明,他记得自己跟母亲前往外祖家的当晚,岑雪融高烧就遇到夜归的容恪远。
容恪明:“周叔,我看看大宅的保姆保镖排班表。”
周管家一边从口袋里取小商务平板,一边疑惑:“二少爷,您怎么问这个?”
容恪明抽出他手里已经打开的小平板,一眼扫到当晚的值班阿姨名字,琴姐。
他交还回去:“没事,我看一眼,省的家里阿姨保镖我都认不全,回头被爷爷一顿训。”
周管家:“……”
容老爷子哪会因为这种芝麻大的事去训斥金尊玉贵的少爷们?
真要如此细致地管教,也没这个精力。
过几分钟,容恪明在大宅的花园找到琴姐,直接让她说了一遍当晚情况。
琴姐原话是:
“当天是岑少爷我见高烧下楼,我刚拿了药来就遇到大少爷回家。我就跟他说了情况。当时岑少爷喝了点水,人还有点清醒。”
“大少爷让我负责端着水跟药,他搀扶岑少爷。”
“我们一起上楼,回房间。我还问要不要告诉太太,大少爷说时间太晚不要打扰太太。让我顾着岑少爷,不行就联系家庭医生。”
容恪明看着她一边思索一边回忆,看起来不像是特意撒谎。
“大少爷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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