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短促的交锋之后,岑雪融没在容家见到过容恪远。
从其他人的言语间了解到,容恪远这几日在忙着处理家族里一桩旧纠纷。
纠纷比较麻烦,涉及到几位容家旁亲。
岑雪融第一次来容家吃饭,也见过其中两位,当时着急请容恪远去书房商谈。
另一桩有关于容恪远的事,则是岑雪融在手机上收到的财经新闻。
国内最大的传媒集团亚兰有可能卖身于容家家族,新闻中直指容恪远本人表现出强烈的收购意向,并表示容恪远已与亚兰传媒的总裁私下见过多次,相谈甚欢。
平时容家人异常低调,即便需要出面的场合,年青一代里也是以容恪明为主,容恪远每每隐身于幕后。
岑雪融反复看了两遍,才确定是容恪远本人的动向。
订婚宴有条不紊地准备中,恰逢圣诞、元旦前夕,哪儿哪儿都是进入新年的温馨氛围,容家大宅也不例外,连同阿姨助理等人都好像比以前多了好几人,忙进忙出。
每到晚上,岑雪融和容家其他三人一起吃饭,却总是想着容恪远在哪儿,不知有没有准时吃饭。
他心中总是滋生出自己都无法抑制的牵肠挂肚。
不知道第几天的晚上,岑雪融终于忍不住问了秦斐,又怕对方生出疑心,露出打探八卦的好奇面庞。
秦斐解释道:“恪远在公司旁边有公寓,我安排了阿姨过去。”
岑雪融拿起订婚宴上的清单,装模作样的研究:“是跟爷爷吵架了吗?为什么一直没回来过?”
秦斐面露讶异地看他,随后了然地“哦”了一声,轻轻笑着:“今天下午就来过家里,跟老爷子在书房说了好一会儿话。雪融你不在家,没遇到,难怪你误会。”
岑雪融今天中午去的李家别墅,见李同恺,谈了一会儿订婚宴的细节。
他放下清单,猜测容恪远是故意避开自己。
原来他要是想避开碰见,是这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
岑雪融视线空洞,略略失神。
“天气预报说,过两天大降温,说不准平安夜这两天会下雪。”
秦斐说这话时,脸上浮现出一般中年人少见的喜悦,很是期待新雪。
岑雪融的心里却已经在下雪了,晶莹雪片漫天洒下来,白茫茫一片。
“喂!”
忽的一声,让岑雪融吓一跳,抬眸就见到了不怀好意的容恪明。
他左右看了看,长辈不知去向,低声问:“干嘛吓我啊?”
容恪明盯着他,眼神里冒出诡异的光。
岑雪融幼稚地侧过上半身,避开他如激光一般的视线。
容恪明眉心蹙起一个“川”字。
这几日他暗中观察,发现这小子除了皮相顶好,性格乖顺,也看不出哪里出奇。甚至偶尔有点儿蔫坏,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入他大哥法眼的样子。
岑雪融眼睛里冒出两个问号。
容恪明终于一改神色,叹口气,再自言自语:“我大哥也真是,这天气大晚上的工作到很晚,平日也不好好照顾自己,感冒发烧了。”
岑雪融的瞳孔差点都竖起来,强自镇定,垂落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怕自己反应太快,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最后,他冒出一个怪异的“啊?”
容恪明摇摇头:“比你上次还严重呢。”满脸无奈和担忧。
岑雪融压根没见过容恪远生病,无法将他与病恹恹的模样联系在一起,眼底泛起担忧,又担心被察觉,只垂头去摸水杯。“找医生去看了吗?”
容恪明见他低头,似乎神色拘谨又谨慎,倒是真能挖掘出几分对他大哥的感情。
——算你有良心吧。
“上回来大宅的医生去看了,说是太忙太累,免疫力下降。”
岑雪融缓和好思绪,抬眸看着他问:“那你是要去看看他?”
容恪明直接试探,问道:“我们一起去?”
岑雪融神色自若地反问:“我去做什么?端茶倒水也用不上我。我就随便问问你。”
容恪明腹诽:刚长的良心又被狗吃了。
要不是他大哥……
“我忙得很。我大哥也不是小孩儿。”说完,他转身就走向电梯间。
岑雪融无声地嘀嘀咕咕:说好的兄友弟恭呢!
等他一个人时,心里记挂起容恪远感冒的事情。他忍不住望向落地窗外的花园。
可惜,容家大宅的花园有专业的园艺公司打理,不见冬日的灰败冷清,反而因为将逢喜事整顿得更加绿意盎然。
这里热热闹闹,显得容恪远一个人冷冷清清。
岑雪融无端焦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要干什么,既无法厘清起伏不定的情绪,也无法搞清楚思维的底层逻辑。
情感与理智,双重溃败。
在英国上学时,他走在校园里偶遇过一个校友随机问答。
当时校友问他,当遇到麻烦,他是先处理情绪还是先处理问题。
那时岑雪融刚到伦敦没多久,以为自己英语听力太差,反问一遍:“处理情绪?处理问题?”
对方友好地点头,并再次重复问题。
岑雪融心下纳罕几秒钟,用还不算太流畅的英文回答:“我先解决问题,随后情绪也迎刃而解。”
对方得到明确答案,还赠给他一个附近餐厅的用餐券。
那张用餐券给他换来了一个味道不错的小汉堡。
此时此刻,岑雪融心绪不宁地想:原来这道题的前提是,问题要足够明确。
他压根摸不到问题的核心,既无法找解决方法和思路,也处理不掉情绪。
手机震动,远在英国的Kevin来电。
岑雪融如蒙大赦,接起电话,投入到对话之中,不用再煎熬。
Kevin联系过他多次,是有其他广告和合作,但都被他一一推拒。
这次倒不是为了新工作,而是转告他东京拍摄的广告即将刊出。
岑雪融善解人意地说:【其实你发消息告诉我就行,不用特意抽时间打给我】
Kevin肉麻极了:【我想你的声音了,Ethan,你都不知道你的嗓音在电话中多么迷人性感。】
岑雪融:“……”
Kevin说回正题:【广告会作为圣诞特刊提前刊出,大概是这两天吧,你记得关注下品牌方的ins账号。】
随后他又提到岑雪融ins的事情,询问一番后得知他在国内有点私人事情要处理,便很得体地没有多问。【希望你有麻烦的时候可以联系我,我很愿意帮你处理。】
岑雪融心怀感激:【谢谢。】
想了想,他压低嗓音说,【不排除过阵子我回英国,到时候请你吃饭。】
Kevin自然激动不已,约定他飞过去之前一定要告诉他航班,他要安排出时间,去机场接他。
结束通话后,岑雪融想,如果跟容恪远做朋友呢?就像是跟Kevin一样。
但没有如果。
他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订婚宴流程清单上,警告自己不许多想。
更何况,感情上的事情犹犹豫豫、拖拖拉拉,是一种很渣的行为,好比……容恪明。
三秒钟后,他操起手机,一路小跑上二楼回房间。
门一关,他打出一个电话。“薛助理吗?”
薛助理如他的上司,高冷得很:“岑先生,您说。”
岑雪融站在门后,胸腔起伏,一鼓作气:“容先生在国内的手机号是什么?你发一个给我?”
“好。我给您发过去。”薛助理没给他反悔的机会,立刻挂断电话,发送号码。
岑雪融看着这串数字,想尽一切理由说服自己。
“上次你高烧,他也照顾你了。”
“只是问候一下,不代表什么!”
一咬牙,一闭眼,电话打出去了。
“嘟——”“嘟——”“嘟——”
没人接。
岑雪融反复确认,是复制的号码,不可能打错。
没人接的意思是不接陌生电话?
紧随其后,薛助理的新消息打破他的猜测。
【我已经将您联系我的事情,汇报给容先生】
原来,容恪远只是单纯不接他的电话。
咔嚓一下。
岑雪融心里的有什么东西脆生生地断了。
他后背靠向硬邦邦的门,长长地呼出一口凉气。
-
时间很快来到平安夜的订婚宴。
雪是没降下来,但天气一天冷过一天。
前一晚,按照订婚的习俗,岑雪融是回到李家别墅住。
他和李同恺再确认一番今日的情况。
等到早晨九点前,李家已经全部准备好,包括一些近亲的亲戚朋友也都抵达。
由于岑雪融从小就被送去小姨家,情况太过特殊,几乎全是不认识的亲戚。
李同恺既要面子,又想风光,更担心亲戚们说过去的旧事。于是早在半个月之前,已经确定今日参加订婚宴的亲戚名单,非但如此都挨个谈过,确保大家不会当天说错话,做错事,叫容家和其他人看了笑话。
这就免去岑雪融今日应酬的麻烦,只需要等容恪明的消息即可。
到约定时间的十点,容恪明和秦斐上门“提亲”。
媒人,自然是当初引荐的洪老板。
岑雪融穿着提前取回来的白色西装,端端正正地当衣服架子,听两家的长辈客套寒暄。
容家给的聘礼非常隆重,装金子的大红色漆器盒子,是正儿八经地几个人抬着进李家别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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