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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小说:

【银英】学医救不了银河系

作者:

旗木卡卡文

分类:

穿越架空

不知不觉,格特鲁德在前线医疗港待满了两年。

她在值班日志上写“第三年”的时候,笔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不是因为感慨,是因为伦纳军士长在旁边吼了一嗓子“第三批转运舱到了”,她没写完就跑去分诊台了。

去年医疗港司令给的两个康复随访专员编制已经到位,她从第三接收区的护理兵里选了一个干了八年的老兵,又从后方医院挖了一个刚毕业的康复治疗师。

两个人一开始都不太确定“康复随访”到底要做什么——帝国军医系统里没有这个岗位标准。

格特鲁德给了他们一份她自己写的岗位说明,直接发到两人的终端上,三页文档,每条职责后面都附了对应的病历数据。

老护理兵在屏幕上翻完说“这不就是出院之后继续管吗?”

她说:“对,就是出院之后继续管”。

对方把文档往上一划点了保存:“早该有人管了。”

康复随访运转了半年,数据开始回流。

她把这些数据和分诊转运的试行数据进行交叉比对,再加上从后方三所军医院调取的康复数据,拼出了一份跨阶段战创伤救治流程分析报告,末尾附了一套流程改进建议。

写完之后她把报告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删掉了三段语气过于直接的措辞,修改为“建议酌情考虑”和“供上级参考”。

然后她在署名栏里签了自己的名字、军衔和编制归属,通过军医系统内部加密信道提交,施利希特和冯·施泰因霍夫少将各自收到了一份抄送。

提交报告后的第三天,上午九点十七分,帝国巡洋舰“提尔号”在扇区边缘与叛乱军巡逻舰队发生交火,舰体中弹,多名舰桥人员受伤。

伤员转运至白色港湾时,格特鲁德正在第三接收区值班。

这批伤员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普通舰员,是舰桥指挥组。

其中一名伤员的伤情最引人注目:左肩破片伤合并左侧血气胸,送到分诊台时意识模糊,右手却死死攥着一部便携战术终端,屏幕上还亮着未完成的任务简报。

转运兵想从他手里把终端取下来归档,掰了一下没掰动。

格特鲁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终端上同步过来的病历信息。

“别掰了,”她说,“攥得这么紧,说明他认为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先按伤情处理,终端等手术完了再收。”

破片伤的手术在一个小时后完成。

外科医官从他胸腔里取出了三块金属碎片,其中一块距离锁骨下动脉不到半厘米。

术后转入观察区时,那个军官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大半,第一句话是“简报交上去了没有”。护理兵告诉他简报已经由副官转交舰队指挥部,他这才松开右手。

同批送来的还有另一个伤员。

烧伤,不算重,但暴躁。

格特鲁德被叫去协助清创的时候,还没走到床位就听到那个年轻军官在用沙哑的嗓子冲护理兵吼:“我不需要担架!我自己能走!让我回去!”

护理兵是个年轻姑娘,端着一盘清创器械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既无奈又有点瑟缩。

格特鲁德走到床边,扫了一眼病历终端上的信息。

弗利兹·由谢夫·毕典菲尔特上校,二十二岁。

她脑子里啪地亮了一盏灯——黑色枪骑兵。

未来那头把王尔古雷当冲锋号吹的阿拉斯加……不,猛将。

他会带着他的舰队在任何战场上第一个冲上去,打赢很多仗,也打输很多仗。

他的部下对他又爱又恨,爱他身先士卒,恨他身先士卒的频率实在太高。

同僚们会在多年后一边给他收拾残局一边骂骂咧咧。

总之就是:勇敢!忠诚!莽!莽!莽!

而现在这个未来的黑色枪骑兵统帅正躺在她面前,橙色头发乱糟糟地糊在额头上,右臂和和右腿烧伤,冲护理兵吼话的音量倒是不输给指挥舰队的时候。

她把清创器械从护理兵手里接过来,拉过凳子坐下,开始戴手套。

“毕典菲尔特上校,你的烧伤需要清创,会疼。我可以给你局部麻醉,但需要你配合——别乱动。”

“不需要麻醉。你直接做。”

格特鲁德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咬着牙,表情不是装出来的硬气——是真觉得自己不需要。

“行。”她把麻醉剂推回器械盘边上,开始清创。

第一下触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钢板,没出声。

第二下,他吸了一口气。

第三下,他开口了——不是对她说话,是对天花板。

“你们是不是把我从舰桥搬上担架的?”

格特鲁德头也没抬:“不太清楚。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了。”

“他们不应该搬我。我当时还能站着。”

“病历上说你在舰桥失去意识了。”

“那只是短暂失去意识,我还能下命令。”

格特鲁德继续清创,动作不紧不慢:“失去意识之后怎么下命令?”

毕典菲尔特被噎了一下:“……我的副官应该接替指挥。”

“你的副官也在隔壁病房。”

毕典菲尔特沉默了片刻——副官也受伤了,意味着他的指挥链在交火中被同时打断。

他之前暴躁不是因为不信任军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编队现在还飘在扇区边缘,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被绑在一张病床上,被一个年轻女军医按着清理烧伤,连动一下都疼。

格特鲁德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果然是原装正品。

从二十二岁到未来,莽这个字从头贯穿到尾,比他的军籍编号都稳定。

“你的烧伤不算严重,”她剪掉最后一块坏死组织,开始敷药,“但需要按时换药,一周内不要做任何需要用右臂的事。如果你提前出院,创面感染会留下疤痕——那会影响关节活动度,以后你举手敬礼的时候肩膀会疼。”

“一周?”

毕典菲尔特瞪大了双眼,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格特鲁德笃定回答:“一周。”

毕典菲尔特没再顶嘴。

旁边的护理兵悄悄把器械盘端走了,走的时候嘴角有点往上翘——被这位上校吼得狗血淋头,结果少尉几句话就把他按住了,这种事在白色港湾算小新闻。

当天下午,走廊尽头的公共大屏上继续播放战况简报。

格特鲁德路过时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突然插播一条快讯,提起去年艾尔·法西尔星域那场战事——叛乱军一支分舰队在帝国军的战役压制下成功组织了撤退。

下面附了一段摘自叛军方面的报道,一位名叫“杨威利”的年轻参谋在撤退行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被叛军媒体称为“艾尔·法西尔的英雄”,且获得了连续破格提拔。

播报员的措辞带着帝国军方惯有的冷淡和轻蔑,大意是叛乱军连溃败撤退都要包装一个英雄出来。

杨威利。

格特鲁德把咖啡杯搁在分诊台上,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和播报信息完全无关:杨威利初露锋芒——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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