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老派的麻将馆里,宋冬逸和队友便衣潜伏在馆中蹲守抓人。开放式的麻将馆,一张张方桌边坐满了人。
二楼的走廊,人来来往往。
宋冬逸伏在栏杆上,目光巡视着一楼。楼梯上走来几个女孩子,他随意扫一眼,而后定格在一个女孩身上。
熟悉的脸庞上洋溢着开朗的笑。
是她。
她也注意到他,毫不犹豫地朝他碎步跑来。
自那天被她告白后,还是第一次遇见,宋冬逸不知道该摆什么脸色。犹豫着,她已至跟前。
“宋警……”
他手比脑快,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嘘。”
她像被碰到就应激的含羞草,脸立马红了起来,乖乖地点了点头。
手心触及她柔软的嘴唇和温热的鼻息,宋冬逸猛地缩手,连忙道歉:“抱歉。”
一向大胆的余未比他还害羞,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缩着脖子:“没、没关系。”
两人之间飘浮着奇怪的气氛因子。他双手抱臂,偷偷把碰到她的手心往衣服上擦。
从来没有碰触过女人的嘴唇。居然是这种怪异的感觉。
他心里乱得七上八下,浑身不自在得想逃。
“还在工作,先忙了。”他淡淡丢下一句,快步走开。任她在背后如何叫他,都不予理睬。
包间里,队友隔着门与他交换一个眼神。得到信号,两人很快抓到人,拎着回所里。
离开时,人群中,他和她视线交汇。
她微笑着朝他招手,嫣红的嘴唇做着口型:拜拜。
宋冬逸仓忙地点头,多一个反应都没给。
把人抓回去,做好一连串工作。终于闲下来时,他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还是初春,冰冷的液体不停流过他的手心。他的手都被冻得发红了,那触感却如同烙进皮肉,怎么也冲不散,牢牢地盘踞在掌心。
他沾了洗手液,用大拇指来回搓。手都冻得麻木了,大脑却不合时宜地蹿入几条相当冒犯的想法。
好软,想揉捏,想摩擦,想……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重重呼了口气,弯下腰,用冷水洗脸。
太没礼貌了。擅自对别人……想这种事情。
他在镜子前抬起头,有些诧异。
镜子里,水珠顺着他的额角流入耳鬓,微红的耳朵被冷水刺激,一阵凉意。
半晌,他苦恼地捏紧了眉心。等待那热度下去。
托那人的福,宋冬逸一下午心不在焉,这种状态持续到晚上。
他刻意地控制自己的思绪,不去想任何非工作相关的事,光是如此就用尽了专注力,工作进展是前所未有的慢。
他躺在床上,打开微信,在一众工作群的未读消息中,一下就捕捉到被他设为免打扰的微信聊天框。
余未:【5条未读】[免打扰]
今天是五条吗,昨天是七条来着。
指尖顿时停住。他居然连这种小事都记得那么清楚吗?
……不,他从学生时代就记忆力超群。
他犹豫着点开那微信。
余未:【打牌输了300TuT】[14:42]
余未:【但是朋友说要请我吃饭^^耶~】[16:12]
余未:【开始吃饭啦!】[18:04]
余未:【[吃饭中的照片]】[18:05]
余未:【到家了!警察叔叔还没下班吗】[21:11]
她发来的照片是一张合影。六个人,三男三女。她坐在中间笑得很开心。
怎么还有男的。
宋冬逸回复:【下了】[01:33]
自从加上微信,她每天都会发消息来。一开始还很克制,一天一两条,他出于礼貌回得比较快,只要不是在忙,看到就回。
可是他发现,如果回得很快的话,两人就会一来一回聊得很多。
有人踏入他的边界,他不习惯,便回得越来越慢。到最近,都是强忍着不看手机,下了班才一并回复。
余未抱怨过一次,他说工作忙,她就再没说过,依旧每天发来消息,从白天到黑夜。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余未:【好晚哦,我等了你11个小时哦】
宋冬逸回复:【抱歉】
余未:【嗯,没事,你忙吧,我明天不打扰你就是了】
屏幕上的白光淡淡地映入他漆黑的瞳孔。
她这是不高兴了。
宋冬逸一边惊觉自己居然能从文字,判断出一个人的情绪,一边在对话框里来回打字又删除。
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说什么都不妥当。
如果不打算和别人交往的话,应该一开始就拒绝。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还加上了微信。
如果要接受的话,就应该热情一点。
沉思片刻,他回复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相处】
余未回得很快:【啊?什么意思?】
他锁屏,把手机丢在一边,闭上了眼。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坦诚自己的心情。已经耗光了勇气。
手心上依旧残留着她嘴唇的触感。
他攥紧手,指甲掐进手心,试图抵消那感觉。
手机铃声响起,他一看,陌生号码。
“喂。”
“你干嘛不回我消息!”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女声。
宋冬逸点开微信,余未发了好几条微信:【什么意思啊】、【你说话啊】、【现在能见面吗】
“现在,”她气势低下去,紧张试探,“能不能见你?”
他无言以对。
“我有话想说,”她补充道,“我想当面对你说……行吗?”
他眉间微蹙。
为什么今天遇到的,尽是些让他为难的事情?
“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她不知怎的,擅自把他的沉默解读为“可以”,追问道。
他轻叹口气:“凌晨了。”
“你在哪?”她坚定地问。
“睡觉吧。”他声音放得轻缓,像在劝慰,又像无力的自我辩解。
“我想见你。”她的声音清晰传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又是这句话。
她总是这样,想什么就说什么,坦率地,直白地,不计后果地。
也是热烈地。
心底那座岿然不动的大山,好像在逐渐松动、塌陷。
这就是他恐惧的原因吗?
听筒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我现在出门了。”
她完全不给他犹豫的时间:“你快告诉我你在哪?”
她的喜欢如此坦荡而明亮,像不惧云翳的日光,映照得他所有晦暗迂回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宋冬逸扶着额,叹了口气:“你在哪里?”
她半天没有回应。
怎么能让女孩子大半夜来找他。
“我听你说完再……”他的话被打断。
“我家在xx小区!”她欢喜雀跃。
…
凌晨两点半。
宋冬逸把车开到她家楼下,看见那个穿浅色羽绒服冻得鼻尖发红的人,他不禁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
她胡闹,他也跟着不正常。
两人面对面站着,细小的雪花落在肩头,天气太冷,呼出的气如白雾,飘散在空中。
她一反常态地不说话,低着头,手攥得很紧。
经历了白天的事情,宋冬逸此刻面对她,有少许尴尬和心虚。目光刻意落在她身后,难得主动挑起话题:“你要和我说什么?”
“嗯……就是,”她吞吞吐吐,“你来见我,是不是代表,你不讨厌我…”
宋冬逸呼吸一轻。
是么?他不是出于礼貌和绅士?
她见他不语,抬起头来,慌慌张张地观察他的表情,随即,像鼓足勇气般:“我,下午的的时候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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