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问句,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从前一起出门,他总是这样,能立刻捕捉到她投向任何食物、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留恋目光。
空气仿佛凝滞。余未的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
宋冬逸率先回过神。
他喉结微动,迅速移开视线,所有外泄的情绪在瞬间收敛殆尽,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硬面孔。
“跟紧。”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三个字只是她的幻觉。
“哦。”余未低下头,心里乱糟糟的。
他刚才下意识的提问,分明是从前遗留下来的惯性作用。
这能代表什么吗?她忍不住产生一丝微小的期待。
汽车站内厅一边是自动售票机,许多人在排队买票,正是出行高峰期,队伍排得很长。
一股汽车的机油味和人群的汗味夹杂在一起,浮在闷热的空气里,难闻得很,却刚好冲淡了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暧昧。
两人过了安检。
宋冬逸走到宽敞的地方,刻意切换回工作状态,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你在一楼,找个地方坐着,留意主动搭讪、眼神飘忽的人。”
“那你呢?”余未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怔愣中缓过来,下意识追问。
“我在二楼。分开行动。”他言简意赅地分配任务,目光已经像雷达一样开始扫视周围环境。
余未在一楼找了个人流必经处的空位坐下。
果然,没过几分钟,就有两个不同年龄段的男人过来搭话。
不是问路,就是时间,眼神却总在她脸上、身上打转,严重干扰了她的观察。
正当她不胜其烦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宋冬逸去而复返,站定在她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将自己头上那顶黑色棒球帽取了下来,动作略显生硬地扣在了她头上。
宽大的帽檐瞬间投下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干嘛?”余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仰头看他。
宋冬逸的视线落在又一个朝这边张望的男人身上,随即收回,语气冷硬,带着公事公办的不耐烦:
“你不觉得你这样拖累工作效率吗?把帽子戴好,减少没必要的社交。”
“我哪有……”余未不服气地嘟囔,却还是乖乖把帽子扶正。
他盯着她帽檐下的半张脸,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酸意:“还是你比较喜欢被人围着搭讪?是的话帽子还我。”
“我才没有!”
“没有就戴好。”他别开脸。
余未看着他走回二楼,不满地小声嘀咕:“什么意思嘛,奇怪的人。”
一会儿关心她,一会儿又说难听话。
男人心,海底针。
一整个上午,余未都心不在焉。
她坐在一楼,目光看似在搜寻目标,余光却总不自觉瞟向二楼栏杆处那个挺拔的身影。
每一次宋冬逸从她附近经过,她的心跳都会漏掉半拍,既怕他又说出什么冷硬的话,又隐隐期待他能再流露出一点之前的痕迹。
然而没有。
他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冷静、专注,与她目光相接时,也平淡得像看一个普通同事。
那点小小的期待,在反复的落空中,渐渐变得酸涩。
余未和宋冬逸两手空空地回到所里午休。
“怎么样,有进度么?”办公室里,杨硕主动过来向两人搭话。
“没有~根本就没有人要向我卖色情光碟嘛。”余未有些蔫地趴在桌上。
“哈哈哈,怎么你还挺失落?”杨硕的徒弟笑着调侃。
“上次魏姐他们去,也是毫无收获。问题出在哪里呢?”杨硕自言自语。
“嗯……是不是外形的问题?”徒弟来回打量余未和宋冬逸。
“啊?外形有什么问题?”余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便衣,挺泯然众人的。
“你想啊,一般卖黄碟都是卖给男人。谁给女人推销这个?”
杨硕:“也是哈,所以魏姐他们也没收获。”
“那,宋冬逸又不是女人。”余未眨巴眼睛。
徒弟意味深长地看着宋冬逸:“怎么可能推销给逸哥?你看他像没性/生活的样子吗?”
“诶?”余未刚还放松的表情倏然僵住。
“…别乱说话。”宋冬逸冷淡地表态。
“本来就是啊,帅哥怎么会缺女朋友?哪里需要看黄碟啊。这种任务下次还是让我们去吧。”
“对对对。”
余未沉默地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
早上还在为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而感到开心。刚才杨硕他们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泼下来。
对啊,都两年了,他怎么可能一直单身。
她能接受他和别人在一起,毕竟,是他自己说喜欢上别人了。
只是,当年他和自己交往,那么克制欲/望,现下,她不愿想象、也不愿相信他会和别人发生关系。
别的女人得到过他,她却没有。她不甘心的是这个。
宋冬逸起身经过她座位。
视野里,那只白皙的手腕上是那枚她亲手编织的手绳。
喜欢别的女人还要戴前女友送的礼物。
余未不经意握紧拳头,一股低气压在她心头聚拢。
她拿起杯子咕噜喝了一大口水,冷静了些。想想,那只是杨硕他们的臆测,宋冬逸本人又没有承认,她干嘛要那么消极。
她抬头,凝视着宋冬逸的背影。
好想问。这里应该直接问,而不是一个人胡思乱想。
可是……要怎么问,好尴尬。
下午执勤,余未心里的那点不快非但没消,反而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上车时,她动作幅度大地系好安全带,猛地发动车子,油门踩得比平时都重。
宋冬逸皱了皱眉:“慢点。”
她故意无视,脚下的油门没松,遇到红灯急刹,车身猛地一顿。
“你别这样开车。”他又提醒了一句。
余未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猛地转头呛他:“不知道别人开车的时候不要好为人师嘛?”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冬逸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懵,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别过脸,看向窗外。
他的沉默让她更气了。
到了汽车站,两人依旧分头行动。
宋冬逸从车上下来,把自己的帽子递过去:“戴上。”
她凶巴巴地塞回他怀里:“我才不要戴前任的东西!”
宋冬逸愣住了,捏着帽子的手指一顿。
余未得寸进尺,盯着他的手腕:“我才不像你呢!喜欢着别人还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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