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未领了宿舍钥匙。
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但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挪动它们成了难题。
她正尝试用一只手费力地拖动箱子,魏姐和杨硕说笑着走了过来。
“小余,搬宿舍呢?我们来帮你!”魏姐热情地说,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接过了背包。
杨硕也利落地拎起了她的行李箱。
“啊,不用麻烦的……”余未有些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小宋刚特意跟我们说了,你手不方便,让我们搭把手。”杨硕爽朗一笑。
余未一愣。
小宋?宋冬逸?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混杂着更深的困惑涌了上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前一秒可以冷着脸用“负责人”的身份命令她、驱赶她,下一秒又能周到地安排同事来帮忙。
这种反复无常,比单纯的冷漠更让她心烦意乱。
“谢…谢谢。”她低声道谢,语气有些干涩。
宿舍比想象中更崭新宽敞,也更整洁,像有人提前打扫过一样。
余未送走热心的同事,关上门。
单手收拾行李是一场折磨。
拧瓶盖、撕包装、整理床铺……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只受伤的手臂像个无用的累赘,不断用疼痛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最痛苦的是洗澡。
她不得不全程把伤手抬起来,防止沾水。
当热水冲过身体,疲惫和委屈也仿佛一起被冲刷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刺眼的纱布,心里那股被他反复拉扯的憋闷感又升腾起来。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她完成单手洗澡洗头、吹头发、穿衣服的困难任务后,躺在那张陌生的硬板床上,手臂隐隐发着裂痛,让她难以入睡。
乡下的夜晚,静得可怕。没有城市惯有的车流嗡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子的低吟。
这种绝对的寂静,反而放大了她内心的空洞。
睁开眼,阳台外是一片漆黑,远处飘来夜市的烧烤香味。
平时这个时候,爸妈也正好端着宵夜,进她房间慰问她的学习呢。
一时孤寂、悲凉上身,夹杂着身体的疼痛,余未鼻子一酸,几颗眼泪蓄积在眼眶里。
她摸出手机,点开闺蜜的对话框,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
【TUT一个人睡,好害怕,超级安静】
那头立刻发来一连串的关心和数落:
【早就和你说了,你不听劝!】
【要不要打电话?我陪着你】
【还是早点辞职回来吧!干什么工作不好,没苦硬吃】
余未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本想诉苦的话打了又删。
就这么回去,不就印证了她确实在玩过家家吗?别说当好警察,连独居都做不到。
不想被人看扁,尤其是宋冬逸。
哪怕搞不懂他的态度,她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当初的坚持只是一时冲动。
最后,她倔强地回了句:【没事,我看会儿电视剧,外放声音就不害怕了】
刚放下手机,敲门声轻轻响起。
她吓了一跳,慌忙擦干眼泪,哑着嗓子问:“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传来那个她此刻最不想听到,又隐隐期待的声音。
“……是我。”
余未心下一紧。他怎么来了?瞥一眼手机,23:20。
这个时间他早该休息了。
宋冬逸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点刻意压平的沉稳:“你没睡吧,我有话要说。”
余未慌忙抽纸擦干脸,这副狼狈相绝不能让他看见。
“有什么发微信说吧。”她拔高音量,刻意掩饰声音里的哽咽痕迹。
门外陷入沉寂。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上许多,连窗外的虫鸣都仿佛消失了。
“你先出来。”他坚定的声音传进来,听上去很平静。
应该不是要来数落她吧。
余未犹豫地掀开薄被,脚步缓慢地踱到门后。
门外的人竟也不催,耐心等着,连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她抵着门板,一手压至胸前,指尖抠着门板的木纹:“…我不方便开门,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她穿的是带有胸垫的睡衣,并非不方便,只是不想被看见哭红的眼角。
门外久久没有回应。
余未忍不住将脸颊贴上门板,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试探着轻唤:“宋冬逸?”
静得反常。
“你哭了?”
三个意料之外的字像柔软的刺,毫无防备地轻扎进心口。不疼,却让她瞬间僵住,指尖猛地攥紧。
她没露脸啊,是声音里的鼻音出卖了她?
“怎么了?”他声音平淡,可在此刻,再冷的语调也像是一种关心。
一直沉默反而可疑。她硬着头皮开口:“我没哭。你听错了。”
宋冬逸不再接话,只是静静立在门外。
他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微微颔首,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是她曾用指尖偷偷描摹过无数次的轮廓。
沉默让心跳越发震耳,连彼此浅浅的呼吸声都仿佛能透过门板传过来。
她终于忍不住打破:“还有事吗?”语气里带着逐客的意味,心里却怕他真的转身就走。
窗上的影子睫毛轻颤,像是纠结了许久,才缓缓问出口:“为什么哭?”
余未侧身盯着那道影子,攥紧胸前的衣服,紧张地斟酌措辞:“……我没哭啊。”
她每次撒谎时,声音里的犹豫总是会出卖她——这话是宋冬逸从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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