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的唇是这样的味道。
好软、好甜……
她很喜欢阿春的,一直都喜欢。
他多可爱呀。
她伸出双手虚虚捧着他的下巴,像一只偷腥的猫,蹲在床榻边,潜心撷取。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扶着矮几边沿才稳住身形。
她舔了舔嘴唇,十分餍足。
睡梦中那人眉头轻蹙,似要转醒。
燕燕不敢多待,飞快地换了衣裳,没再看他,径直出去了。
方才那侍女见她出来,脸上一阵慌乱:“孟二小姐没事吧?”
燕燕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些发烫:“没,没事啊?”
那侍女才松了口气:“奴婢方才听说晏大人昨晚歇在这儿,可吓了奴婢一跳。”
燕燕神色奇怪:“晏大人怎么会歇在这里?”
侍女没再回答,只说:“您没碰见他便好。”
燕燕随侍女回到众女处。
厢房里原本沉沉睡着那人,已坐直了身体。
燕燕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便睁开了眼,他伸出手,在即将碰到她衣摆的时候,收了回来,什么也没做。
昭春从前说,一个人能克制到什么程度,才会到身体的惯性已经走出去之后,再用力拉回来?
“换件衣裳怎的去了那么久?”燕燕回到暖阁的时候,赵檀问道。
燕燕穿赵檀的骑装,还是有些大了,肩上和腰上都松松的,但也能穿。
“想把腰带系得紧一些,多耽搁了一会儿。”燕燕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便好,我还以为你是碰上晏大人了,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周慕兰问道:“晏大人怎会在你府上?”
赵檀道:“昨晚圣上留他饮酒,把晏大人灌了个烂醉,啧,晏大人许是脑子不清醒了,夜里直接来了王府,说什么‘明日冬至,他要歇在这里’。”
赵檀又轻笑一声:“许是那日听说我家冬至要吃羊肉锅子,昨晚神志不清,想着羊肉锅子便来了。”
秦宝珠笑道:“这下倒好,亏得晏大人连夜来一趟,一口羊肉也没吃着。不过……皇上昨晚为什么要把晏大人灌个烂醉?”
秦宝珠出身大学士府,嗅觉倒比其他人要灵敏得多,又道:“皇上灌他也就罢了,皇上自己可还清醒着,今早在朝堂上宣旨,待明春春闱过后,要广纳秀女,充盈后宫。可见皇上自己昨晚并未饮太多酒。那么晏大人又为何任由皇上给他灌酒,喝了个烂醉呢?”
此话出口,几人一时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只燕燕偷偷看了昭春一眼。
昭春本还沉默着,此时忽然对宝珠笑道:“原因不就在你方才说的话里了么?”
宝珠觉得昭春的笑不达眼底,与她对视一眼,双方皆移开眼,默契地不再说更多。
赵檀已经站起身,马鞭在手里转了一圈:“走了走了,趁日头还没落,去马场跑两圈。”
时日过得很快,转眼已至春天,燕燕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目标愈发清晰起来。
前世她成为晏徽春的妻子,半生心血皆在晏家后宅。
她与晏徽春虽无子嗣,但宗族内各家子弟、姑娘们,科举仕途、成婚出嫁,皆由身为主母的她来打理。
哥哥的精力也全在官场,兄妹二人皆有更重要、更有“价值”的事情要做,家中酒楼自是无人继承。
孟文栋虽不甘心,可子女皆有更大的命数,纵是家里百年传承的酒楼,也只能渐渐落寞。
燕燕前世从没发觉,直到父亲离世前,说他唯一的遗憾便是孟记酒楼的落败,看到父亲眼里的遗憾,她才恍然发觉父母对她兄妹二人的期望,从不是要他们成龙成凤。
反倒是他们辜负了父母。
燕燕心想,前世她对晏家也算尽心尽力,今生便叫她来帮父母将孟记酒楼传承下去。
哥哥和沈语堂会试将至,燕燕时常煲了汤来回跑动,两人都需她照料到。
对沈语堂,她没有过多期盼,她只要他如前世一样,从翰林院庶吉士开始,一路升至两江总督。
至于哥哥,前世哥哥因名次靠后,并未被选入翰林院,而是直接外放为知县。
哥哥的政绩不错,三年一迁。
又因燕燕嫁给了晏徽春,哥哥在地方上治水、垦荒、平讼皆有建树,晏徽春升任中书令后,便合情合理地将孟荣调入了京中,任正五品吏部郎中。
最终官至正三品吏部侍郎,是晏徽春在朝中同一派系的下属,也是盟友。
燕燕却在想,这一世没有晏徽春的帮忙了,哥哥在官场是否还能一切顺利,一旦外放,还有机会再回来吗?
若是不能,哥哥有天若得知前世一切,可会怪她?
见妹妹提着食盒进来,孟荣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身上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待在房里,别来回跑。你看哪家待嫁的姑娘不安心待房里盘点自己的嫁妆?”
“给你送汤。”燕燕把食盒放在桌角,揭开盖子,“我还不是怕你考不过沈大哥,往后在官场上也要被他压一头,你甘心?”
孟荣哈哈干笑了两声:“我必然是考不过他的。不过你怎么突然操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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