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大儿子眼底的复杂,江淑琴脸上的笑容顿了下。
她若无其事拍了拍怀里的向宁,轻哄细哄:“小宝,妈妈饿了,你去看看晚饭做好没有?”
“好啊。”向宁不疑有他,乖乖从妈妈怀里坐起来。
柔顺的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离开前,还不忘抬起下巴,朝大哥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哼。”
眼看着弟弟跟个花蝴蝶似的飞走,向泽阳捏了捏眉心,神情疲惫地问:“妈,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江淑琴摊开手说,“做父母的,谁不愿意看到自家孩子早日成家啊?”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面前的大儿子:“难道还得像你一样,30多岁还不结婚,愁得我跟你爸都睡不着觉。”
向父连忙捶捶老婆的肩膀,帮腔道:“对对。”
向泽阳无奈地看着二老,语气软化几分:“妈,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
“宁宁现在才多大?即便他想恋爱,也不不着急结婚;何况还是陆珩,陆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他点到为止。
江女士的气势一下子垮了下去,看着什么都不知道,在厨房玩得高兴的小儿子,保养得当的眉眼不免染上几分愁容。
她叹了口气,缓缓道:“大宝,你以为我们今天下午去辰山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小宝。”
听见那两个字,向泽阳冷硬的表情微不可几僵了下。
江淑琴继续说:“你知道的,小宝出生的时候,大师算过,他22岁那年有劫难,只有和命定的人结婚才能化解。”
“原本也不用着急的,可你看,他这回来这才多久呀,今天去公司找你,差点出了车祸。我们小宝现在头上都有伤呢!”
“母子连心,下午我听见这件事,我的心啊……一下子就揪起来,一抽一抽地疼。”
说到动容处,江母漂亮的眉头蹙起,眉眼盈盈,好似下一瞬就要流下泪来。
旁边的向父见状,赶紧顺着妻子的背安抚。
向泽阳被堵得哑口无言,坐到母亲身边,再开口时声音软化了许多:“妈,可这人……也未必非得是陆珩啊?”
“巧了不是,”江淑琴一扫方才的难过,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师算过,他们两个正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向泽阳:“可他和宁宁都没相处过,不合适怎么办?”
“这有什么关系的,”江女士重新支棱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喜滋滋的,“我们小宝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现在不就流行先婚后爱吗?”
“就算婚后他和小宝相处得实在不行,到时候离婚不就是了。有我们在,难道陆珩还敢欺负小宝不成?”
江淑琴理直气壮:“反正大师说了,只要和命定的人结婚就行,又没说要这段婚姻要维持多久。”
向泽阳头疼地撑住额头。
这些事,您问过陆珩本人的意思吗?
开放式厨房里,向宁把新鲜出炉的树莓蛋糕放在岛台,时不时悄咪咪朝客厅瞅一眼。
眼瞧着大哥就跟斗败的公鸡一样,脸色越来越黑,他就知道结婚这事妥了。
看吧,现在连老天都在帮他!
觉醒世界意识,这放在短剧里,可妥妥是主角待遇啊。
向宁把自己想美了,他掏出手机,没忘记把这个消息告诉好友。
“悠乐,对不起,情况有变。我可能马上就要和陆珩结婚了。”
“但是你放心,”向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跟许悠乐保证,“就算结婚,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消息太突然,视频那头的许悠乐呆了呆,反射弧很慢地“啊”了声。
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睛弯了弯,祝福道:“好哦,宁宁,祝你新婚快乐。只是我还在南城,没办法准备单身派对了。”
向宁满不在乎:“没关系,等下次嘛。”
下次?
许悠乐:o.0?
挂断电话,许悠乐茫然地盯着手机,结婚还能有下次吗?
*
御澜庭地下二层
内置空调悄无声息地呼出冷风,置于地下的藏酒室常年保持恒温,精心设计的顶灯照在两侧玻璃酒柜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倒映出来人修长挺拔的身躯,薄底皮鞋踏在走廊上,发出沉闷声响。
滴——走廊尽头的感应门自动向右旋开,陆珩迈步进入。
昏暗的灯光营造出一种奢靡氛围,调酒台旁边的皮质沙发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年轻男人。
瞥见陆珩,左边那人懒懒打了声招呼:“从老宅回来了?”
陆珩淡淡嗯了声,脱了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看也没看不请自来的两人,径自走向调酒台。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位置,垂眸倒酒时,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流畅,动作随性又不失优雅。
很快,带着浓郁烟熏味的龙舌兰酒香在室内散开。
沙发上的两人不禁对视一眼。
他们这个老友,生活简直称得上乏善可陈,坐拥这么大一间藏酒室,平日却很少碰酒,更别说这么浓的烈酒。
这一般说明,他今天的心情恐怕不算好。
先前说话的人试探着问:“许久没去看老爷子了,他老人家最近可还好?”
陆珩喝了口酒,坐回中央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劳你挂念,爷爷精神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陆董事长精神矍铄,消息灵通,听闻昨天在琴风发生的事,高兴得一大早就派人来接孙子过去。
魏霄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心里一松,不由笑嘻嘻说:“这么说,向家那位小少爷,昨天真的当众向你表白了?”
魏霄是陆珩的多年好友,得知昨天的事,连夜结束出差从外省赶回来,就等着来看好友热闹。
他朝陆珩挤眉弄眼,揶揄道:“咱们陆总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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