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要傍晚,季雨晴陪萧丁香买全了东西,推门回来院子。
她放下买的花生、桂圆这些,进去灶房给齐鹤帮忙。
齐鹤将碗筷塞她手里:“恩人不用做什么,饭菜都做好了,小生端过去就能用膳了。”
两人在院子里树荫下的四方桌用膳,齐鹤瞧了季雨晴买回来的这些,动容问道:“我见弟妹喜欢衣裙发饰,怎么没见恩人买那些?”
今日陪萧丁香出去买的便是衣裙发饰,试来这个换来那个,用了整日才将萧丁香明日的行头都买齐了。
季雨晴低头看来自己:“我衣裙发饰这些不少,齐公子看看,我身上这些不好看吗?”
书生太过含蓄,先是耳廓通红,长睫低扫,才缓慢犹豫地望过来。
眼眸还闪躲不敢细看,匆匆一眼就撇开头去,墨青衣衫裹住的颈子不自知地整个泛红,忘记了动筷。
季雨晴夹来肉菜放在齐鹤碗里,偷笑道:“好了,齐公子好好用膳罢。”
齐鹤却放下筷子,正襟危坐低着头,认真说道:“恩人身上穿的衣裙布料是极好的,头上发饰也雕刻的精细。
放眼整个吹雪城里,就算有灵石也难买到。恩人自是看不上吹雪城里女子家的物件……”
季雨晴静了会儿,不得不说她心底的确是这样想的。
她虽有时花灵石大方,那也是她看上什么合眼的物件,觉得有趣、稀罕或是好看,才会付灵石。
吹雪城在修行界并非大城池,周遭宗门也都是小门派。
不然冯三在吹雪城也不能招摇撞骗那么久,还在袖中养了低等魔物。
吹雪城内多的是书生,话本子兴盛,赚钱的也只是那些书肆掌柜。
这些书生多是修行资质不足,怀才不遇,才放弃修行来做文章。
事实上修行界大多数做生意的修士,都是如此。
尽管能拜入大宗门里的修士,也多的是停滞某个境界已久,此生都无望突破,飞升更是天方夜谭。
修行界除去依附大宗门、小门派的修士,还有不少追求飞升的散修。
再之外便是这些安生做生意,同凡间忙忙碌碌又碌碌无为的普通凡人一样的修士潦草过完这一生。
齐鹤便是这样的修士。
齐鹤比旁的修士体面,做文章的灵石虽被书肆掌柜抽去大半,可齐鹤这样能大卖文章的书生也有不少的追崇者,心底富足而安宁。
如果齐鹤不执着于飞升,这样过完修士的一生,较之大多奔波做苦力的修士,齐鹤这一生也算完满。
季雨晴跟齐鹤不同。
少女生来就是修行界三大宗门里,那走下坡路的青冥宗掌门之女。
青冥宗走下坡路,不过是修行界大宗门间的调侃。
对于底下小宗门、散修这些来说,青冥宗仍是拗不过的大腿,最多也就嘴上出出风头。
季雨晴很少能在外看上什么。
她的衣裙发饰都是由宗门内各长老伯伯伯母施过法的,不仅雅致好看,危难时候还可以保命。
如此,她自然很难看上小小吹雪城的铺子、摊贩里摆放的物件。
但“看不上”这词又显得她高傲,季雨晴扪心自问,“高傲”这词不应该用在她身上。
她斟酌来措词,想着如何同齐鹤说道:“……此行来吹雪城,我储物囊里备了不少的衣裙、发饰,我不需要再买旁的,也能省些灵石。”
齐鹤静静听后,也不知如何想的。
一顿饭下来任凭季雨晴如何缓和氛围,齐鹤都沉默不言。
今日轮到季雨晴洗碗筷。
用过膳,季雨晴准备要收拾碗筷,就被刚还呆滞的齐鹤迅疾地先一步拿了去。
季雨晴失笑地伸手:“齐公子,今日该到我洗碗了。”
齐鹤态度坚决,避开少女的手,端了碗筷自顾往灶房走:“以后都小生做这些罢,恩人好生歇着,免得脏了手。”
季雨晴的手落空,脸上也没脾气,跟在齐鹤后面进了灶房:“也就两双碗筷,脏不了手,也不累……”
齐鹤坚持:“恩人别来灶房,灶房烟火气重,别染在恩人身上了。”
少女这衣裙是法衣,基础的避尘避气味完全能的。
只要她这身法衣没被损坏,就算往她衣裙上倒一盆鸡血,她衣裙都干干净净没有味道。
“不会染上气味的……”少女推说。
齐鹤回头望来。
书生神情复杂,眼底似乎有淡淡的悲伤,季雨晴分辨不出是因为什么。
她默默倒退出灶房,安抚道:“那辛苦夫君了。”
她这一声“夫君”起了用处,齐鹤耳廓又红如血梅,眼底淡淡的悲伤一时尽被搅散。
季雨晴心头一松,面上浅笑,思绪如电。
她一帧帧分析今日可能发生的事,又或是前些时日发生的什么,只是她未曾觉察,才致使如今齐鹤悲伤的如一尾小鱼,一动不动地怔怔吐着水泡。
思索来,两人都沐浴后准备上床。
季雨晴端着木桶,将凉了的水倒到外面去。
齐鹤不由分说地拿走木桶,季雨晴也没争,只跟在齐鹤身旁寻些欢快的话说。
关了门,两人进来寝房,季雨晴着中衣上床,被齐鹤喊住。
“这是……”
齐鹤拿着两人明日的喜服过来:“恩人想不想试试?”
季雨晴迟疑:“我们不都试过了吗?”
齐鹤静静不语,长睫掩了下去。
书生身子清瘦,因将要上床榻歇息,乌发如水散在身后,容姿谈不上曼妙,这一刻却如溅冰碎玉般脆弱。
季雨晴心底很快就升起一股保护欲,顺着话答应下来:“明日成婚,我们今晚再试一试。”
少女掀开被褥下床,从书生手里接过嫁衣。
两人明日就成婚,情投意合,已同床共枕多日来,亲密无间。
早上两人前后起来,恰好避免穿衣的羞涩。
此时换衣,少女也没多言请书生避一避。
待换上嫁衣,少女略微羞涩地抬眸,与书生对视。
平日里总是躲闪视线的书生,此时两眼发直,脸、耳廓、脖颈一一红透,不言不语。
少女看的好笑,凑近轻蹙眉心:“我,我是不是,不适合红衣啊……”
书生急声:“不,恩人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少女展颜:“恩人也试试衣裳合不合身罢,我想看。”
齐鹤红了脸,听言试穿了喜服。
季雨晴摸出一条红发带,让齐鹤坐在镜前,为他绑了发,又在他唇上涂了口脂。
指腹一点点涂抹,书生眼眸慌乱,湿润透着水光。
唇红齿白,红衣白面,细微羞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