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三慌了神色,眼珠子乱转:“老夫给出去的符篆都是一些简单效用的符纂,老夫从没有想过要害人啊。”
季雨晴看准冯三是心虚,拔剑划破冯三的衣衫,冯三身上东西都掉了出来,其中夹着两张符。
冯三勉强护住自己的体面,低头瞧了地上一眼,他眼眸骤缩,强硬自己挪开视线。
地上的符篆仍是飞了出去,落在季雨晴手里。
冯三彻底慌道:“道友明察,老夫这符篆可不是什么邪术……”
的确不是邪术,这就是普通的聚气符。
平常修士用聚气符,能尽快吸收周身灵气入体。
可若是被魔气侵体的修士再用这聚气符,灵气和魔气在体内打架,修士身体哪能受的住。
一时灵气占了上风,能短暂醒来。
符篆的效用过了,自然就又要昏睡。
可怜妇人寻遍大夫和医修看来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办法。以为只有装神弄鬼的冯三手里的符篆,才能救自己孩子的命。
实则这就好比饮鸩止渴,只会让孩子死的更快。
而冯三正是抓住妇人身为人母要救自己孩子的这份心意,隔两天给妇人一张符篆,让妇人救儿心切的恸哭为自己敛财。
季雨晴张手烧掉手里的符篆,狠狠踹的冯三滚了出去,撞在门上。
屋内的母子被这动静吓到,妇人战战兢兢朝外问:“……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等明个白日里再来罢……”
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大半夜里不敢随意给陌生人开门。
季雨晴心知如此,动了术法推门进去,将冯三丢在了地上。
白日里的冯三还是仙风道骨的真仙,此时的冯三灰头土脸,衣衫残破,好不狼狈。
妇人被吓到,忙护住稚子往后躲。
季雨晴温声道:“婶子可还记得我?我是医修,追查来他这个假仙招摇撞骗,他的符篆对元元身体有害,不能再给元元服用。
婶子若是相信我,且让我看看元元罢。”
瑟缩滚在地上的冯三,这时候自是不敢言语。
妇人瞧来冯三,又瞧来少女,终是颤颤巍巍抱着稚子上前来。
季雨晴探手过去把脉,觉察稚子体内的那缕魔气逸散,稚子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再晚些,就要被魔气腐坏身体,不治而亡。
“元元他……怎么样?”妇人红着眼问。
季雨晴道:“婶子放心,我来试试逼出他体内的魔气。”
冯三被折磨来,老胳膊老腿疼的要断了似的。
这时听了季雨晴的大言不惭,没耐住,多了嘴:“哼哼,魔气入体,怎么会是好逼出来的,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敢扬言,生怕就闹出一条人命。”
“闭嘴!”季雨晴喝到。
妇人听来,吓白了脸,单薄的身姿抖如筛糠。
那叫元元的稚子张开手臂护在妇人身前,恳求道:“你们不要伤害我娘,你们要做什么就冲我来……”
季雨晴安抚道:“婶子莫怕,我若是没有一点把握,也不敢应下这事。
元元体内的魔气与被符篆聚来的灵气争斗,身子损坏的厉害,只怕再耽搁下去,元元以后都踏不上道途,也将会没了性命。”
妇人抱住身前的稚子恸哭:“怎么会这样,我的元元,我命苦的元元……”
安抚过妇人,季雨晴握住稚子的手,轻声问:“元元怕吗?”
元元看着六七岁年纪,还很稚嫩,一双眼睛倒是透着坚毅:“仙子会伤害我娘吗?”
季雨晴:“我不会伤害你娘,我是医修,只会治病救人。”
元元摇头:“那我就不怕。若是我死了,仙人姐姐,你不要那坏人伤害我娘。”
“嗯。”她输进一缕灵力在稚子体内流走,准确寻到那缕溢散的魔气,猫捉耗子般缠了上去。
魔气与灵气相斗,灵气处于劣势,几番下来挠了魔气就逃。
季雨晴并非完全没有把握,稚子心境清明,不会被魔气诱发心魔,进而长魔气威风。
其次便是冯三也没想真要稚子的性命,只是借稚子和妇人敛财,因而稚子体内的魔气非常之少。
但魔气之所以让修士惶恐,除去自身能诱出修士心魔之外,还有一种情况。
便是旁人与魔气接触时,会被魔气钻了空子,稍有不慎魔气就会逃窜到旁人体内。
心魔大多都是靠修士自己对抗,就是如此。
因为旁人设法逼出心魔溢散来的魔气,很可能会沾染到旁人身上,旁人也讨不到好。
唯有心如明镜,才能不被魔气侵入。
但人之七情六欲,想要达到这种境界又怎是容易的事。
冯三轻蔑的视线在季雨晴身上绕了绕,畏惧身旁悬空的雪亮长剑,他谨慎留意季雨晴的情况。
但凡季雨晴有被魔气浸染的趋势,他立刻就逃。
一个时辰不到,稚子口中吐出一团黑气,被一道道如虹剑光给困住。
同一时刻,季雨晴从腰间储物囊摸出一葫芦样式的法器,吸走了那团黑气。
稚子睁眼,感觉到身体变化,朝季雨晴磕头道谢。
妇人茫然无措,只知她孩子这下该是能活命了,擦干泪也跪了下来。
季雨晴一一扶起他们,摸了摸元元的脑袋,忙不迭要走。
再走慢点,妇人做的腊肠就要塞她怀里了,师父教导她医修不能收礼的。
冯三自然也被季雨晴拽了出来,有隐锋立在冯三身侧,量冯三也不敢做什么。
眼瞅靠近来的少女,冯三心觉不安:“道友,你要做……”
季雨晴看准时机,将一粒药丸弹入冯三喉管。
冯三惊道:“道友是医修,怎会对人下毒!”
季雨晴:“医修通常都是治病救人的,但也要分辨那人到底值不值得救。你个招摇撞骗的老不死,活着只会害人!”
冯三瘫软地上,涕泗横流地朝季雨晴爬来:“道友,老夫从没害过人,老夫是好人那。
老夫一生就只做了这一件坏事,那稚子最后也没事,老夫怎么也罪不至死……”
季雨晴抬脚将人踹翻了去:“按我说的做,表现好的话,我考虑考虑饶了你。”
冯三喜道:“好好,好,道友请讲,叫老夫做什么都行……“
“听着。”
季雨晴收起隐锋,拿在手里,月下寒光映的剑身如雪:“将你敛的那些财都还回去,在街口你招摇撞骗的地方,朝路过的人澄清你的罪过足一月。”
冯三脸色煞白:“这,这让老夫以后还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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