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房门被轻轻打开,应鹤闻低声喊:“迟迟。”
徐迟睡了,当然不会回应,门外浅黄的灯光透过打开的门缝照进屋里,让那张正中间的床仿佛一个朦胧的梦境。
应鹤闻当然清楚自己这么做不好,徐迟要是知道了,该报警抓他的。
可谁让他是个变态呢。
和徐迟在一起,他实在是忍不住。
应鹤闻走进屋子里,又将门轻轻带上,光只留下一线,几乎不可见,就像他仅剩的一点儿良心。
徐迟睡眠一向很好,睡着了只有赖着不醒的,闹钟要订好多个才能勉强爬起来。
应鹤闻从发现自己喜欢徐迟以后,就会趁着这时候悄悄做一些坏事。
每次都会比上一次更过分一点,每次之后又会觉得罪恶,更加忍耐,周而复始,直到他觉得下一次肯定就会出事了,才彻底逃走。
今天本来也应该要忍住的,可是徐迟临睡前来看了他一眼。
应鹤闻之后就反反复复一直在想,心中的渴望从暗火烧到燎原。
他一边想,我应该要下地狱的,一边靠近徐迟的床尾,将手往被子里摸。
在床尾,伸手不用多探索,就摸到了徐迟的脚,很嫩,看着纤细漂亮,但摸在手里是带着点肉感的匀称。
应鹤闻觉得有感情因素作祟,但徐迟就是哪里都好。
他指尖轻轻撩过徐迟的脚心,换来睡梦中也敏感的一颤。
心上人哪里不能碰,应鹤闻都知道,不只是脖子,只是脖子最无法忍耐。
徐迟为这个私底下做过很多练习,想要克服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的尴尬。
别的地方都有了明显进展,脖子失败的次数太多,也随着长大越发碰不得。
应鹤闻想起那些陪着练习的时光,那是他这辈子最肆无忌惮触碰徐迟的时候。
每次摸他腰,两个人都能笑到滚成一团。
脚上练的是最少的,徐迟不肯承认是他也受不了被人碰脚,只说哪有那么多会被人碰到脚的时候。
应鹤闻其实很喜欢碰这里,因为一般还能顺便看看腿,徐迟腿也好看,哪都好看。
特别是那次徐迟崴了脚以后,当着他的面叫痛,被他借着抹药弄得眼泪汪汪得时候,应鹤闻这个变态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难以忘怀。
现在他忍耐着,没有弄痛徐迟,只是放任自己的想象,将回忆当做养料。
他其实偷偷亲过,还咬过,亲是后悔弄痛了徐迟,咬是亲上去以后没忍住。
动作简直一气呵成,要不是当时清醒地快,徐迟估计要被咬醒。
现在也想亲一下,但不能保证,真的只会亲一下。
应鹤闻犹豫了很久,半跪在床尾,在安静中挣扎,像是被困在黑暗中的野兽。
事实也好似就是如此,精神层面的渴望比身体的饥饿更难忍耐,现在徐迟在他面前,只要张嘴就能吃到。
应鹤闻靠在床尾很久都没动,就只是握着徐迟的脚踝,时而收紧,时而放松,脑子里一时想,干脆就这样把他弄醒,让他彻底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一时又舍不得。
呆得越久,越是可能被发现。
应鹤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徐迟发现好,还是他永远都不知道好。
理性的思考在这一刻是不成立的,他的大脑当下并不清醒。
最后,欲望还是占了上风,应鹤闻放弃了思考。
能开门进来,本身就说明了问题,那些挣扎想起来也带着可笑。
他只能告诫自己,不要太过分,不要让徐迟痛,就轻轻咬一下,然后他就会放手。
刚才长久的沉默,在此刻都变成了酝酿。
应鹤闻掀开了被子,握着徐迟的脚踝,亲在他脚背上,味道是在浴室里闻过的幼稚的甜香。
像块小蛋糕一样,只要应鹤闻张嘴,就能吃下去。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禁不住顺着往上,又咬在更有肉丨感的小腿,在即将用力的瞬间,他强迫自己打开了牙关,慢慢放开了徐迟。
野兽没有吃饱,变得更加饥饿,更加空虚。
应鹤闻不敢继续呆下去了。
……
徐迟这一觉睡得挺好,醒来时候迷迷糊糊,被连环闹钟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好不容易挨个都按掉以后,忽然起来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人是瞬间从床上跳起来的,拖鞋都没穿立马冲去看。
结果沙发床上空空荡荡,徐迟这一秒真是从头凉到脚。
这就走了?
明天是他生日,应鹤闻这就走了?
徐迟难以置信,可整个客厅一览无余,他都没回去穿鞋,冲下去就先看厕所,没有,厨房书房里也没有。
真的没有。
徐迟在这一瞬间简直要火山爆发,什么东西!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把他这当成什么地方!
而就在徐迟要找点什么发泄一下的时候,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徐迟扭脸就看应鹤闻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子东西。
徐迟:“……”
靠!早说还回来啊!
白气了!
唉哟真是,他表情都来不及收,怪尴尬的!
好在徐迟下一秒就理直气壮指责他人:“出门不会先说一声!”
应鹤闻:“……”
徐迟顺着他眼神看过去,发现桌上有挺大一纸,上头写了他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了,徐迟刚才太激动了,没看到人就开始先气上了。
徐迟脸红,但嘴硬:“……还能是我的错吗?”
应鹤闻笑了,说:“没有,我的错。”
徐迟就往椅子上一坐,把脚翘起来,示意应鹤闻给他拿个拖鞋,总不能他还光着脚再走过去吧?
这不有个劳力。
应鹤闻自己换了鞋,又给他拿了,拎着东西过来放桌上以后,没先给他鞋,而是先把另一边桌上放着的湿巾拿过来。
徐迟就翘着脚,等着应鹤闻给自己擦脚,结果应鹤闻抽了几张湿巾以后,还先去了洗手台,用热水冲过以后才又回来。
哪怕是徐迟,也忍不住为他的细心觉得惊叹。
握在他脚踝上的手,和脚底的湿巾都是温热的,擦得很仔细。
徐迟就盯着他看,这个人明明对自己很好,连给他擦脚,收拾吐的东西都不嫌弃,那为什么要又疏远呢。
不想一直照顾他吗?嫌他烦?
“我烦吗?”
应鹤闻给他穿上鞋:“没有。”
“哦,你买的什么?”
徐迟没继续追着问为什么,因为知道问不出来,他们两个人因为这个吵了太多次,最后应鹤闻都是用沉默抵抗,石头一样撬不开嘴。
所以他选择换个话题。
“生煎。”
不止生煎,但这个是重点。
徐迟眼睛立刻闪亮亮,看到果然是那家自己喜欢的生煎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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