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报道那天,全家人陪许念去了港城。
许凛早已联系好公寓,在他现在住的公寓楼上又租了一套给许念。
沈慈和许怀民在港城待了几天,最后以许念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为由被“赶走”,许念不赶,两人能撂下公司在这常驻。
过关临别时,沈慈面露愁色,三人好说歹说才终于把人哄放心。
许怀民牵着沈慈坐上车,车启动直到看不见,许念那张笑脸一下子垮下来:“哥啊,我舍不得爸爸妈妈。”
许凛拍拍她的肩:“有哥呢,放假带你去找爸妈。”
许凛有空就领着许念到处逛,适应新环境新生活没有许念想得那么难。
许念以为,她的生活不会再出现和鹿玙相关的事,可就在她生日这天,凌澈找来。
许念看着桌面的《股份转让合同》蹙眉:“你说这是鹿玙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凌澈饮了口黑咖啡。
这家科技公司,虽然规模小,可到底也是因为鹿玙才能起得来。
他和顾彦对鹿玙把大额股份转让给许念都没有意见。
再说,他不光只靠这家公司赚钱,顾彦也不用说,家里有产业。
就当鹿玙的股份换了一个人保管。
“是。”凌澈放下咖啡杯,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笔在你右手边,想通了就签了它,想不通,我就等你想通。”
鹿玙考虑得很周全,协议做了特殊安排,她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公开的工商信息里,最大程度避开了不必要的关注和潜在风险。
许念随手翻开合同,鹿玙真是有本事,总是能以任何形式任何行为把这一池平静的湖水搅得动荡不安。
她草草看了几眼,抬头冷嗤:“告诉我他在哪。”
凌澈指尖轻叩白瓷杯沿,目光漫不经心偏向窗外。
一簇烟花在这时升起,炸开,接着两簇、三簇接二连三纷纷扬扬点亮港岸夜空。
许念也侧了头,隔窗而望,红黄蓝绿紫不同颜色的烟花交织在一起,高低有序。
“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凌澈看着窗外的烟花,他声音轻,很快被烟花轰鸣声盖过去。
许念无心观赏今夜不知为何而起的烟花,视线从烟花转移到凌澈侧脸,质问的话刚要出口,就又听见凌澈说:“你游玩那段日子,他回来过,一身伤。”
烟花迸响,许念心口措不及防一抽,垂眼又抬眼,凌澈已经转回头,两人视线对上,凌澈说:“他把他名下持有的公司股份拆了三份。我和顾彦各拿5%,剩下的20%,留给你。”
许念蜷了蜷手指,面上镇定:“顾彦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她不信,不信鹿玙回来不找她,不回到她身边。
“他当然不会提。”凌澈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鹿玙什么性子,做事什么风格,你难道不清楚?”
凌澈这句话打破她心里那点残余的期待。
许念愣住。
她比谁都清楚,鹿玙那么温柔的人,骨子里倔得很,他不想她找到他,他肯定就不会让她找到他。
委屈、愤怒和无力在心口横冲直撞,许念有一瞬间恨他,她负气起身,咬牙维持体面:“我不签!让他自己来找我!”
“许念。”凌澈叩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磕在实木桌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凌澈以前都叫许小姐,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后来几次见面,许念让他叫名字他依旧执着许小姐,这次却是叫的全名。
“别任性,他顶着压力,把这些留给你,并不容易。”沙沙的声音像利器磨在铁片上,听得难受。
许念气得眼眶红:“我求着他给的?我需要这个?”
凌澈看着她,她看着凌澈,两人对峙沉默。
窗外的烟花恰好迎来一波高潮,璀璨的光芒在两人脸上明明明灭灭,许念气愤,凌澈没什么表情。
最终还是凌澈先开口:“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他能唯一留给你的东西。”
“可我一点都不想要。”许念只觉得这份合同烫眼,这算什么?算这一年他给的补偿?她不缺这些东西,从头到尾她只求一个鹿玙。
许念这十几年来顺风顺水。
她要的,她想的,没有拿不到的。
独独在感情这块,撞上鹿玙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
鹿玙喜欢她,她喜欢鹿玙,彼此的情愫毋庸置疑,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偏偏是今天这样爱而不得求而不得的局面,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更不能接受的是,鹿玙企图用这一纸合同割断这一年的感情,用百分比来估价、转让、清偿。
绚烂的光影中,凌澈轻笑一声:“你可以签字,再将股份全部无偿转赠于我。”
凌澈态度就这样转变了,许念打量过去,她看不出半点说笑的意味。
这样也好。
于是许念说:“把合同准备好再来找我。”
说完,她抬脚要走。
“巧了,”凌澈不紧不慢从原先那几份股权协议下,抽出另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轻推到许念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签吧。”
凌澈这样上道,有备而来,许念也没犹豫,翻开《股权赠予协议》确认没陷阱,直接提笔在之前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她签完最后一份,几乎是那一瞬间,凌澈将他准备的《股权赠予协议》抽过去优雅地撕了个粉碎。
许念没防备,愕然抬头。
她哪想到,西装革履的凌澈竟然会跟她耍这样幼稚的心眼,骗她签下字。
凌澈风轻云淡饮了口咖啡,撇清自己:“顾彦的主意。”
许念不擅长生气发脾气,她的生气就是甩脸子和不理人。
许念绷着脸,一言不发,撂笔的动作和要撕合同的动作也毫不留情。
凌澈丝毫不意外这样的反应,挑挑眉头,先一步开口:“许小姐自己学法律的,不会不知道毁纸易,毁约难吧。”
许念的动作顿住。
凌澈撕的是无任何签名的合同,当然撕得轻松简单。
而她手上这几份合同,只差她一个签名,就在半分钟前,她亲手全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无法证明自己是在受欺诈情况下签的字,凌澈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并展示了另一份合同,决定签字的,是她自己。
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形式合规。
四项俱全,合同生效。
“卑鄙……”许念攥着合同的手指收紧,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无耻。”
烟花轰鸣中,凌澈从容地将桌上散乱的文件整理好,并将其中一份副本推向许念。
他垂眸瞄了眼腕表,时间还早,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刚好一簇烟花升起,映亮他半张脸,也映亮他眼中难以辨明的复杂神色。
“今晚的烟花……”他低声说,也像自言自语,“倒是不错。”
许念不想听他废话下去,对这人在年初帮鹿玙那件事上建起来的好感在刚刚散了个干净:“还有事吗?”
凌澈好像真的在认真欣赏烟花,对许念的话置若罔闻。
许念转身那一秒,烟花余韵回荡,凌澈嘶哑的声音清晰钻入她耳中。
“鹿玙保全了所有人。”
许念脚步轻顿,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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