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机器的帮忙,几百斤的紫草根很快就被清洗干净,沥干了水分,像一座座小山似的堆在屋角,散发着湿润的泥土香气。
折腾了大半夜,外面的风雪倒是停了,只剩下北风在呜呜地叫着。
昏黄的煤油灯心在玻璃罩子里跳动了一下,噼啪爆出小小的灯花。
梨娇和秦烈坐在炕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透着一股子奇怪的暧昧。
秦烈坐在炕沿边,那条伤腿即使在休息,也依然不敢乱动。
他拿着紫云膏,指尖挑起一抹药膏,动作轻柔一点点涂在梨娇那双红肿不堪的手上。
其实本来用那摇桶的土法子省了不少力,但刚开始那几下刺骨的冰水,还是让这双娇嫩的手遭了大罪。
秦烈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看着梨娇那原本白皙如玉的指关节,此刻冻得通红肿胀,手心里还磨出了两个透明的水泡,在那红肿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他粗糙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两个水泡,药膏在体温下化开,渗进皮肤里,带来一阵清凉又刺痛的感觉。
“娇娇,你这双手指头这么长,皮肤那么细,以前在城里的时候,应该是用来弹钢琴或者是拿画笔的吧?”
男人突然开了口,声音低哑,听起来好似没什么奇怪的情绪。
可梨娇身子微微一僵,心脏猛的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秦烈那只大手牢牢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男人抬起头,动作很缓慢,那双深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梨娇。
“可是今天在清洗那些紫草的时候,你拿着丝瓜瓤子的架势,比干惯了农活的大牛还要熟练。”
“可你才来这边,还没到两年啊。”
秦烈的手指顺着梨娇的掌心慢慢往向上滑,带着薄茧的指腹停在她纤细脆弱的脉搏处。
此时语气里才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
“是不是跟着我太苦了,所以才把你逼出这些求生的本能了?”
听着好似是心疼,可却在硬生生把梨娇的伪装一层层给剥下来。
这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让梨娇本就疲惫不堪的神经彻底绷断。
她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她生怕秦烈知道自己是重生的,怕他嫌弃她是个满嘴谎言,来路不明的怪物!
更怕他知道上一世的自己有多蠢,多坏,多令人作呕!
“不是……”梨娇用力抽回手,整个人往热炕的里侧缩了缩,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她隐约记得自己上一世也从来没有跟秦烈仔细交谈过。
“大家都叫我梨知青,觉得我是京城来的娇小姐,羡慕我命好,可实际上,我是个假的。”
“真正的梨家千金回来了,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自然是被毫不留情的扫地出门。”
梨娇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里打转,却倔强的咬着下唇不肯掉下来。
“据说我的亲生父母是这一片的农民,可我打听了好久才得知他们早就去世了,在京城,我是个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在这里我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我好害怕啊,我没有地方可去,所以我找上了你,我承认之前我对你确实是有很多利用,我想让你保护我,因为很多人看起来都很怕你……”
秦烈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梨娇的想法呢?
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梨娇亲口说自己的过去。
他没有说话,甚至姿势都没变,只是静静的看着梨娇,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
梨娇看着那双眼睛,有些分不清楚他是在同情还是在审视自己,这种沉默让她心里更慌。
她张了张嘴:“至于为什么那么熟练的干活……”
梨娇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眼神变得空洞而恐惧,仿佛陷入了一种无法摆脱的梦魇之中。
她不敢说啊,只能开始撒谎。
“是因为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在梦里啊,我嫌弃你,嫌弃你成分不好,嫌弃你腿断了,是个没用的残废……我、我听信了别人的话,跟人跑了……”
提起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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