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东风和宫禧二人渐渐走远,澈格乐从毡房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庾东风前几日簪在头上,被沙炽星摘下的那朵粉牡丹。
修长白皙的手指捧着那朵蔫败的花朵,指节在风中被冻出淡粉色。
澈格乐认为白鹿部就他一个台吉,能和庾东风结连理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所以澈格乐自然而然地就认为庾东风谈的婚事和他有关。庾东风说害羞,他就那般单纯的相信。
可回过头想想,她对谁没有说过要结连理的昏话,之所以说那句话,不过是要支开他。
澈格乐撇撇嘴,不敢吭声。因为只要他出声,庾东风肯定能听见。要是让庾东风知道他会错了意,指不定闹出什么笑话来。所以一定要趁庾东风不知道的时候,自己慢慢消化掉。
澈格乐眼巴巴地看着宫禧一蹦一跳地跟在庾东风身后,宫禧结结巴巴的说话声,零零碎碎散入他的耳中。
澈格乐挠挠耳朵,进了毡房。
又是月下原野,还是庾东风和宫禧,她们依旧躺在草被上,像极了在苍狼部未分离之前。
这永日布的草原一直延伸到天边,月亮平等地普照每一寸大地,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倒是让宫禧分不清了。
上一次在苍狼部,他被庾东风逗得满脸通红,在红鹿部,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宫禧躺平在草地上,眼睛无目的地看着天上挂着的月亮。表面上还和以前一样平静,还是会和庾东风凭嘴,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脸颊上的温度,知道自己无处安放的手正一根一根地拔着地上的青草,他的鼻尖总是能闻到庾东风衣服上熏的橘柚香。
“庾东风……”宫禧沉着很久才开口,又怕自己的声音不够好听,特地润了润喉咙,“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惯会骗人,这回又要骗我多久?”
闻言,庾东风只是勾勾嘴角,并不答话。她敢肯定,接下来宫禧就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开始一一数落她的罪行。
“八岁的时候你说好要给我带海棠酥结果你一个人在路上吃完了。八岁九月的时候你说好要和我一起去周缜的后山捡秋,结果你去和乌居山编花篮。还有还有,九岁的时候,说好的打马球和我一队结果你和乌居山组队去了。十岁的时候,说好的……”
宫禧一一列举,从八岁到十四岁,精确到年月日。庾东风都在心里感叹他的好记性。
庾东风将眼睛闭上,悠然感受着草地上的风,一半清醒一半稍有困意。东北风相较东风还是硬了些,经常将草拍在她的脸上。
恰好宫禧的袖子宽大,恰好宫禧又在她旁边,恰好宫禧现在高兴,恰好她没有道德。于是庾东风半坐着,把宫禧的袖子展了展,把头枕在宫禧的袖子上。
大红色的袖子,铺在绿色的草坪上,不管何时看都是扎眼的。只是庾东风枕上后,一切都柔和了。宫禧看着庾东风不自觉眨眨眼。
“是你的袖子吗?你就用?”宫禧扁了扁嘴,嘴上抱怨着,却在不动弹到庾东风头下那一片袖子的前提下,娴熟地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庾东风盖好。
“真是被大国师惯坏了,回汶京。我定要去国师府讨要一个说法。”
“讨什么说法?”庾东风转头,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哈欠,“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为什么?”
“我把你卖了。”
“庾东风!你又不跟我商量!”宫禧皱皱眉头,轻轻捶了捶庾东风的肩膀,“你不会贱卖吧?”
闻言,庾东风噗嗤笑出声来,“少微小少主怎么能贱卖呢?必须得是三条金矿外加一条铁矿啊。”
“卖这许多?”宫禧转念一想,“我不会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当个怨夫,只能等你来看我吧?”
庾东风轻笑一声,“什么怨夫?就是走个流程的事情。再说了我怎么会那般对你,必然把你带在身边啊。”
“以什么身份带在身边?是亲卫?部下?还是爱人?”
庾东风少有回答不上的问题,听到宫禧的疑问,她皱皱眉头,但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应该是部下。”
听到部下两个字宫禧腾得坐起来,他的手撑在草地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爬到脸上,将脸上的温度降下去几分。
“部下?!你和部下结连理?”
“不能吗?难道接了连理就不是部下了?”
“结、结结了连理之后就是妻、妻、妻、妻与夫,怎么还会是部下?”宫禧手舞足蹈地解释着,手臂在月下挥舞,像是要给庾东风捋清思路。
“合离了便不是妻与夫,但你还是我的臣。那不就说明部下是永久的,而夫妻是短暂的吗?既如此,关系不应该挑最稳固的吗?”
面对庾东风的说辞,宫禧哑口无言,他似乎真的找不到可以辩倒庾东风的理由。
他嘟囔着嘴,眉眼低垂,委屈巴巴地开口,“部下就部下,反正我又说不过你。你就一直这样欺负我,小时候欺负我,结了连理还欺负我。你明明知道我想要哪个答案。”
“哇啦哇啦哇啦——”庾东风开始装傻,像婴儿学语那般制造噪音打断宫禧念咒。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盖过宫禧的碎碎念。
她胡言乱语的声音传入宫禧的耳朵里,让宫禧又气又笑。这是庾东风的惯用技巧,一旦她不占理,就会开始耍赖,将水搅浑,不让宫禧说话。
“你正经一点。”
“哇啦哇啦哇啦——”
“庾东风!好好说话!我不问了,我们聊正事。”
“哇啦哇啦哇啦——”庾东风依旧闭着眼睛自顾自发出怪声。
“你这样,我可就……我可就……我求你了——庾——东——风——”
听到宫禧求饶的声音庾东风才消停下来,露出得逞的坏笑。她闭着眼睛说道:“哎呀~怎么办~我见钱眼开~”
宫禧转头闭上眼睛深呼吸,只能认栽。他从怀里拿出两块金饼盖在庾东风的眼眶上,“够不够?不够再加。”
“不够。”
宫禧扁扁嘴,拿出自己的钱袋子,“都给你,不盖在眼睛上了。我怕给你眼睛压坏。”
庾东风还未睁开眼,伸手就精准地抓到宫禧提在手里的钱袋子,“宫家富可敌国,我还真怕给我眼睛压坏了。”
庾东风颠了颠宫禧的钱袋子,“小娘子就笑纳了。”
“嘁,嘴脸。”宫禧撇撇嘴,“你到底怎么把我卖了,你得说清楚。”
“怎么?要帮我数钱?”
宫禧张口欲言,但其实不知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