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角，他就是那位两千多岁的东方老前辈？”站在菱角身后的溪溪弱弱开口。
“什么老前辈？前辈就前辈，干嘛要在前面加上一个老字？我很老么？”东方寅双手叉腰，脑袋已经伸了过去。
溪溪吓得又往菱角那边躲了躲，连忙改口道：“不老，不老，您一点都不老，是我口不择言，胡说八道，惹您生气了。”
“放心，他没生气，只是在逗你罢了，”菱角拍了拍清清的手，又对着东方寅道：“是吧山君大人，您的面容就如十八岁的少年一般年轻英俊，老前辈这个称呼用在您身上，只是更显得您高深而已。”
“话说得好听，惯会哄人，”东方寅倒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不过菱角说得没错，不必怕我。”
“咳咳，既然你们也要开火，本山君跟着吃点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那三人异口同声。
一个时辰过后，六菜一汤上了桌，几人围坐在一起。
这样的气氛，说融洽又有些诡异。
娄清月和沈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尴尬得直扣手。
溪溪则是一脸假笑，“嬴师兄先请，啊！东方前辈先请，不然你们两个一起请吧！”
嬴决淡笑道：“今夜除夕，没那么多规矩，你们快吃吧，若是感到不自在，我与东方……”
他正想说与东方寅先走一步，谁知那厮已经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还不忘点评：“这萝卜汤谁做的？不错不错。”
“是菱角做的。”溪溪出声说。
菱角笑道：“好喝吧？我做这道汤得有好几年了，芡实也喜欢喝。”
可惜他今年喝不到了。
她心中虽有些难过，却没有挂在脸上，毕竟今日是除夕，就该高高兴兴的才对。
有了东方寅和菱角打破僵局，其余人也都开始动筷。
“这道莲藕炒肉是娄师姐做的，这道清蒸鱼是沈师姐的手笔，还有……”
“菱角。”
她还没介绍完，忽然被溪溪拽了拽衣角，小声提醒道：“食不言，寝不语，你都忘了么？”
说完，溪溪又偷瞄了一眼嬴决。
意思是，师长还在呢，怎么也得装装样子吧。
菱角只是微微一顿，又漾开笑容，“看我都忘了，今日还有师兄在呢，我只是觉得，过年嘛！总归要热闹些的。”
东方寅停止咀嚼，咽下去一口饭，赞同道：“你说的对，过年就是要热闹些，我以前跟着聂轻弦回她家里过过一次年，他们都是边吃饭边唠家常的。”
说着，他有些愣神了，大概是又忆起了那些往日岁月。
嬴决依旧眉眼带笑，“无妨，你们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我也跟着热闹热闹。”
“师兄英明，”见三人仍有些拘谨，菱角主动找了个话题说：“东方寅，你同我们讲讲聂祖师的故事吧。”
有关于聂轻弦的事，众人都提起了兴趣，竖起耳朵等着听。
东方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起来，“她的事，那可真是太多了，讲也讲不完，从哪里说起呢？”
“不如我们各自问你一个有关于她的问题好了。”菱角提议说。
“这个主意好，问吧，等等，差点忘了，”他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壶酒，几盏杯子出来，“有酒有菜，才是真的乐哉。”
菱角率先问道：“聂祖师几岁开始修的仙，又是几岁结出了金丹？”
“十五岁自主悟道，十七岁便修出了金丹之身！”还没等东方寅开口，娄清月先一步抢答。
溪溪在一旁说：“菱角，你问的这些问题，恐怕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
娄清月说完立刻红了脸，栽下头解释：“前辈，我不是故意打岔的，只是我仰慕聂祖师已久，对于她的问题，实在是有些情不自禁了。”
“的确，”东方寅稍显落寞，“她说得对，这些问题不用专门问我，你们可以问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比如我们是怎么认识……”
“前辈，聂祖师和那位姓温的仙人，最后真的结成道侣了么？”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楹忽然开了口。
闻言，众人皆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就连嬴决的眼睛也睁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温仙人？温仙人是哪位？和聂祖师结成道侣？
涉及聂祖师的情感经历，菱角还真是有些好奇了。
这样一个天才修士，仙门翘楚，会喜欢上怎样的人？
“沈楹，你疯了，怎么敢问这样的问题？”娄清月在一旁替她捏了把汗。
“我……”沈楹后知后觉地凝出一滴冷汗，慌乱间端起桌上的酒就往自己嘴里灌。
完了完了，妄议祖师，不会被逐出师门吧？
可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东方前辈，她实在忍不住想问，希望嬴师兄不会因此怪罪于她。
随后，便听东方寅冷哼了一声，“什么道侣？哪里来的野史？你说的温姓仙人，是温长顾吧。”
听到东方寅的回答，沈楹忙点头，“是他，我在一本杂记上，读到过他们的故事，两人皆是当世无双，那样般配……”
激动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师兄师姐的。
有这等事？菱角伸长了脖子，等待下文。
东方寅继续道来：“我认识聂轻弦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好友了，两人常常结伴云游，所行之地，难免会留下一些事迹，被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如今，就变了味儿了。”
“那杂记上说，他们互相爱慕，只是为了专心修炼，才不得不将心事掩埋，后来两人双双得道，终于成了一对神仙眷侣。”沈楹又倒了杯酒，递给东方寅，“前辈，这是真的么？”
“当然不是真的，”东方寅没接下那杯酒，似是有些不悦，一字一顿道：“他们，只是，好，友，罢了，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沈楹不太相信，“可是，那杂记上还有温仙人写给聂祖师的情诗，我记得是这样写的……”
“一本破书，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杜撰出来的，难道比我这个亲身经历过的人还可信么？即便有情诗，那也是温长顾一厢情愿！”东方寅激动起来。
沈楹捏紧了酒杯，眉头一皱，不甘示弱道：“前辈又怎知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呢？我看前辈如此，分明是也喜欢聂祖师，所以不承认他们在一起了。”
“姑奶奶，你别说了，你定是喝醉了，”娄清月一边伸手捂住沈楹的嘴，一边对着东方寅赔笑：“前辈勿怪，前辈勿怪。”
东方寅气得腾一下就站起来了，“你把那些野史奉为圭臬，还用来问我？我再说一百遍也是如此，聂轻弦不喜欢温长顾！”
菱角拍着东方寅的背给他顺毛，“不气不气，沈师姐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聂祖师的过往罢了，既是谣传，且已经解释清楚，便翻篇吧！”
沈楹冷静下来后，才开始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东，东方前辈，是我妄言了，请您恕罪。”
“哼！”东方寅气鼓鼓地别过脸，不再理她。
“好了好了，”菱角扯了扯他的衣袖，哄他说：“山君大人，不如你来讲讲，你和聂祖师是怎么认识的吧？我对此很感兴趣呢！”
东方寅这才肯坐下来，滔滔不绝讲了起来，“那本山君就讲与你听听吧，那时我虽然已有千年道行，却还未化成人形……”
见东方寅消了气，沈楹才放下心来。
不过她还是觉得，聂轻弦和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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