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陈安仪跪在金鎏马车前,一道冷寒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陈安仪要不是念你为女子,早在方城你对王妃动心思那一刻,便已身死。”
陈安仪知摄政王与“季浅雾”的事迹,眸底露出复杂神色:“回王爷,民女与王妃一见如故,颇为投缘,并无恶意。”
“这缘份趁早断掉,你在南州府搭救过王妃,本王救你算是替她还恩。”
陆延尧低头阅览加急送过来的奏折,眼睫未抬,语气加重,“以后莫要再与王妃有牵扯。”
他的润润只和他有缘,旁的人莫来沾边。
双花将陈安仪带到丁容的马车上,继续医治,等伤情稳定后,好将人送走。
五日后,双月归队,队伍后方又添了一辆马车。
……
到了圣心宫金麟郡分坛,季润润抚了抚有些痒痛的手臂下了马车。
她扫了眼已经沉不住气的八位长老,又望了一眼从后边马车拽下来的韩时雨,心里暗自谋划着。
忽得,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她一回头就见两列凛然精卫,护拥着宝顶马车行近,那领头的几人都是熟识面孔。
季润润心头猛跳,后退一步。
八位长老认出摄政王的车架,迅速将季润润围拥起来。
“风花雪月,朝霞落日”八人齐齐下马,跪地:“恭迎王妃,请登车。”
八位长老将季润润挡在身后,目光戒备。
圣心宫的门人虽心中畏惧摄政王的权势,可此时也握着剑护住刚找回来的季宫主。
南宫峰盯着马车垂落的织锦缎帘,目光更是淬了毒一般。
“过来。”
金鎏马车内传来陆延尧平静无波的声音。
被圣心宫长老、门人,围拥的季润润,抿了抿唇,先看了一眼被捆绑的韩时雨,陷入纠结。
当初她被韩时泽抓住时,是希望陆延尧能赶来救她,可如今圣心宫抓了韩时雨,她不能放着女主不管,万一韩时雨出了意外,那她做得一切,便都没了意义。
“过来。”
侍从将缎帘掀起,陆延尧带着粉玉扳指的右手在膝上轻敲两下,抬眼看向被圣心宫众人簇拥的季润润。
她一身墨色暗纹劲装,乌发高束,下颌绷紧,一副冷心冷情的架势。
陆延尧煎熬了一个月十八天零五个时辰,好不容易寻到人,她又是一副跟自己划清界限的神色。
他气息一重,向跪地的八人使了个眼色,八人起身走向队尾的马车,从车里抬出一人,撂在众人面前。
那趴在木板上的男子,身上遍布伤口,脏污板结的乱发遮住脸,辨不清相貌。
圣心宫的人一头雾水,不知摄政王抬出此人是何用意?
季润润蹙着眉,从两位长老之间的空隙里往外望,不明白阿尧这是要干什么?
这时,被绑的韩时雨,神色激动,目中含泪地低唤一声:“……箫一风。”
箫一风?!
季润润瞳仁震颤,呼吸猛滞,视线盯着地上那快死了的人,见他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这口气才敢呼出来。
季润润都快疯了,陆延尧竟敢对书男主动用刑罚。
她气怒的眸子对上陆延尧那张欠扁的脸,就见他撩眸看了她一眼,抬指向地上的箫一风挥出一道劲气。
“不要!!!”
“不要!!!”
“不要!!!”
三道女声同时急呼。
韩时雨撞开擒着自己的圣心宫门人,摔倒在箫一风身前。
从后方马车下来的陈安仪扑在箫一风身上,为他挡住这一击。
被八个长老控制的季润润,失控地向前两步。
双眼通红的陈安仪死死护着身下的箫一风。趴伏在地的箫一风缓缓睁开眼,看向了倒在旁边的韩时雨。韩时雨与他对视一眼,晕倒过去。
季润润看着地上的三人,沁红的眸子愤然剜着陆延尧。
陆延尧向她微挑眉梢,唇边勾起一抹坏笑:“不想箫一风死的话,就过来。”
“朝霞落日”四人带着侍卫,将箫一风、韩时雨、陈安仪三人压走。
季润润气得身子直抖。
“过来。”陆延尧瞧着季润润失控的神色,心中暗道,箫一风和韩时雨果然能牵制住她。
他眸光冷扫困着娇女子的八位长老。
三位失去手臂的长老和南宫峰都与摄政王交过手,自知武功悬殊。
他们不愿放人,但也没实力将人留下,几人对视一眼看向南宫修。
南宫峰别有深意的目光扫过季润润左臂,须臾后,开口:“箫宫主在摄政王手上,季宫主可前去同摄政王谈判,将箫宫主救出来。”
圣心宫门人担忧伤情惨重的箫宫主,但他们也没有能力与朝廷精卫硬拼,只得求助季宫主:“季宫主,你一定要救出箫宫主。”
季润润勉力维持着冷威人设,咬着牙点了一下头,压着怒火,上了陆延尧的马车。
她探身进入车厢,抬手将车帘落下,反手将车厢门锁上,冲着里面正襟危坐的陆延尧扑了过去。
她怒意伸手,欲抓到他的墨发,却被他的大掌桎梏。
“陆延尧!你怎么敢这样对待箫一风!”季润润快吓死了,也快气疯了。
箫一风那是男主,是气运子,万一死了,别说大曜了,整个书中世界全完了!
陆延尧轻攥着她的双腕,深暗的视线,打量着娇女子愤怒的娇颜,那怒意涨红的小脸儿,真是别具风情。
根本没心听她说什么,只觉得空落落的心终于踏实,视线落在她那张合的粉唇上,那唇间不断吐出的甜香气息,诱着他直接亲了过去。
季润润气得心头冒火,眼见他还有这等不正经的心思,启唇就咬,哪想到这坏蛋,头一偏,亲在她的颈侧。
她转头去追咬,他那滚烫的唇落在她额头。
季润润用头去撞,这坏蛋故意迎着,让她的唇撞上他的唇。而后好一番戏弄。
“坏蛋!”
季润润怒骂着,双手挣脱不开,就用双腿蹬踹,蹬了对方两脚,对方没怎么着,自己倒是从座椅上栽了下来。
陆延尧松开她的细腕,改护住她的头,一同跌在地毯上,戏谑道。
“润润,现在马车可是行在街上,你动作还是收敛一些,否则明日便会传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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