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森林里,少年大跨步的走在前面,女子气喘吁吁跟在后面。
“走……走左边的小道。”
走在前面的陆延尧根本不听她的,左边那条小道他昨日走过,还是兜圈子,这回他选右边。
他脚步飞快,眼见那位慢腾腾的季浅雾跟不上来,也没停,直到半个时辰后又与她碰面。
只见她坐在石头上,捧着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果,小口小口的咬着,见到他还递过来一个。
“你走错了,不能走右边。”
陆延尧睨了她一眼,“你知道这密林的出口?”
“辨认好方向,很快就能走出去。”
季浅雾将手中的果子吃完,又将果核埋在土里,再用帕子将手擦干净。
“你要是听我的,我们应该能在天黑前出去。”
她言语中透出的自信,让陆延尧愿意给她一分信任,顺着她的指引走向了左边小道,走了一会儿,他便烦了。
“你能不能走快点!”
女子擦着额上的汗,紧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弯腰喘气:“我腿没力气。”
陆延尧绷紧嘴角,直接提着她后领往前走,到了岔路口,就放下她。见她抬头看看树,摸摸树皮,又低头瞧瞧青苔或蚂蚁窝,便定了方向。
顺着她选定的路线,再也没有了兜圈子现象,陆延尧这才意识到,她是有些聪慧在身的。
他视线一低,瞧见她脖颈前侧,因拎后领的动作,勒出一道深深红痕,这才知道她为何总是低头揉眼睛。
“干什么这么忍着,脖子疼就说。”
“……疼。”
陆延尧避开她那双发红的兔子眼,改抓她的胳膊,只是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时,力道轻柔了些许。
天刚刚擦黑时,两人终于走出雾气森林。
陆延尧不着痕迹瞥了女子一眼,原来是体力困住了她。要是在她功法无碍的情况下,怕是早就出来了,反倒是他会耽搁些时间。
天色已晚,不便赶路,借宿到一户农家。
农家院里,季浅雾换上农妇女儿的衣裙,与妇人在灶间做饭,
“婶婶,你知道一个叫百松湖的地方吗?”
妇人切着野菜:“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陆延尧扫了一眼季浅雾那失落的小表情,又打量两眼她身上的粉布裙,觉得比那黑色劲装顺眼。
农家饭,陆延尧吃不惯,随意垫了两口,便离了桌。
站院里吹风时,那女子摇曳着粉色裙摆凑了过来。
“你是不是没吃饱?我这里还有野果呢。”
一颗颗洗净的野果,强塞到陆延尧手里,一只手都快放不下了。
陆延尧抬眼故作凶狠地瞪她。
就见她瑟缩了一下,又鼓着脸颊道:“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坏,不用装凶吓人。”
陆延尧捏住一颗野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语气依然恶劣。
“四千两银子,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瞧着她气红的脸颊,他故意逗弄,“没有钱,就以身抵债。”
这下可把女子惹急了,她美眸染火,怒指着他。
“你、你小小年纪,别乱说!”
陆延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道:“我都不嫌你年长几岁,你怕什么?”
“你这人太坏了,我不同你说话。”
见她扭头气呼呼走远,陆延尧眉梢一挑,“我知道百松湖在哪?”
“啊!你知道那个地方。”
见一句话,就勾得女子乖乖回来,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百松湖在哪?”
陆延尧将野果一颗颗塞回她的手里,傲然转身进了屋。
“哎呀,百松湖到底在哪里,你就告诉我呗。”
女子跟在他身后,软软地祈求着。
两日相处,陆延尧可算了解清楚这位威名江湖的季浅雾,原来本性还真是一只娇萌软兔,只是在外行走故意伪装出一副狠戾的面目,威压众人。
离开农家,陆延尧伸手一摊,向在黑衣劲装加持下勉强有两分气势的季浅雾,开口讨债。
“给钱,四千两。”
只见她小脸一垮,眼眸瞬间水雾蒙蒙的,强装出来的两分气势荡然无存,可怜巴巴道。
“我……我没有钱。”
陆延尧逗趣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凝霜剑上。
她惊得,退后一步:“这、这不能给你!”
“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将四千两银子送到天阳宗,否则你季浅雾就等着……”
陆延尧威胁的话还未说完,手心就塞了一个荷包,而后是女子束发的银簪,身上的配环,眼见她扣弄袖边的银丝绣线。
他懵怔了:“你干什么?”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季浅雾扣下一小段银线,放在他手里,眨着水润润的眼睛,商量。
“以后我一定将银钱补给你,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百松湖在哪?”
“呵呵!”陆延尧不客气地将手里的东西装起来,“这些东西算二十两,你将剩下的三千八百两送到天阳宗便可。”
“哎呀,银钱我会给你的,你告诉我百松湖在哪,好不好?”
青丝披散的女子,急得带上了哭腔。
“不知道。”陆延尧一路被皇家死士追杀,可没心与这武功半废的季浅雾纠缠。
陆延尧转身欲走,袖摆却被女子的手指拉住,她眼眶发红,泪珠于睫,祈求得望着他。
“百松湖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陆延尧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决定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百松湖在什么地方,先前只是逗弄你玩的。”
见她悲伤的放开自己袖摆,陆延尧直接运起轻功走了。
他无心皇位,可这几位皇兄争夺却波及到他,实在心烦。如今烈焰九阳决才练到第三层,还需找高手对决激发潜力,才可到第四层。
七年前与人对决,濒死之际,结识江湖第一凶煞恶阎罗,被他强认义子,虽这段父子关系来得不甘愿,但却是承了他的恩。
这几年两人关系日渐融洽,陆延尧此次来逢双镇与义父对招,将烈焰九阳决更上一层。
只是义父行踪成迷,他在逢双镇等了五日,没等到义父,却等到那位兔子胆的季浅雾。
酒楼二层。
陆延尧随意一瞥,就见那位黑衣劲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单手握剑,板着脸,坐在大堂。
面对店伙计的问询,故意哑着嗓音说话:“一碗汤面。”
你还别说,她这身打扮,这肃然神色,还真没有人能看出她本性的娇软。
陆延尧视线扫过女子束发的银簪,又见黑色劲装也换了不一样的花纹,先前随手丢放的凝霜剑,如今也知道放在自己手边。
这人还真是有趣,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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