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离开后,许苏苏关上店铺的门。
太阳西沉,街上却依旧热闹。
许苏苏背上背篓,慢悠悠往回走。
算算日子,她逃到京城已有三四个月的光景,在西杨村的日子恍若隔世,而前生的记忆也渐渐模糊,至少许苏苏已经记不清大多数朋友的模样。
走过龙津桥,拐过两条小巷,许苏苏回到位于小甜水巷的家中。
今日小店生意依旧火爆,许苏苏满意的清点沉甸甸钱袋里的铜钱。
足足有三千多文。
清扫好家中,放下背篓,拿出从正店买来的酒菜。
一样槐叶冷淘,一壶紫苏饮,一盘白切羊肉,加上一点蘸肉的秘制蘸料。
读到孟元老《东京梦华录》时,对市井经济之家不开火,不做饭,往往在夜市上购买饭菜时,许苏苏没有一点真实感。
“世事多无常,梦及前生,恍若隔世啊。”
“苏苏。”
当许苏苏痛饮紫苏饮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钱大哥。”
许苏苏略有欢欣,前几日金明池宴会,军中时常操演行伍,钱希祎能来拜访她的时候较少,饶是每天有阿武和杏儿说笑玩闹,许苏苏也很是寂寞。
钱希祎走进来,就看到许苏苏桌子上摆着一荤一素并一壶饮子和一只小杯子。
“苏苏好雅兴,可是温了一壶酒来吃?”
许苏苏摇摇头,“钱大哥,我不吃酒。”
即便现在身体康健,许苏苏依旧不会让自己染上熬夜、喝酒的习惯。
“啊呀,我还说蹭你一壶酒喝。”
钱希祎兴味盎然,“这是哪家店铺的白切羊?”
“孙记。”
许苏苏今日买的多,拿出一双筷子示意钱希祎,没吃饱饭就来垫补垫补肚子,可钱希祎吃了两三口便停下。
“你平日里操劳辛苦,吃这个做什么?”
许苏苏咀嚼着食物,含混地发出疑问声。
“什么?”
“今日我请你去吃点好的。”
钱希祎邀请许苏苏去樊楼美餐一顿。
“不不不,这不行。”
许苏苏吓得连忙摆手,“钱大哥,这太破费了,不行不行。”
樊楼乃是京城第一大酒楼,一碟果子几杯清茶都得花费银十两,若是点菜,价格少说要翻上五六倍。
许苏苏自是不肯让友人如此破费。
钱希祎却正色道,“苏苏,这便是和我见外了。”
“连日来你赠与我的酒菜就值三五十千钱,因着你的饭菜,叔祖父来到京城生出的病症都好了许多,这于我而言便是千金难抵的恩情。”
“更何况,苏苏你平日里辛苦,我带你去吃些好的,不妨碍什么。”
许苏苏微微赫然,“哪里就这么大功劳,一点饭菜饮子,花费不了几个钱的。”
“哎呀,小娘子。”
门外马儿发出希律律的嘶鸣,一中年文士和粗壮汉子走进来。
正是跟在钱希祎后面的赵光义和钱俶。
“小人见过官家。”
还没来得及多想,钱希祎瞬间下跪见礼。
许苏苏赶忙学着钱希祎的模样跪拜下去,“妾身见过官家。”
“啊哈哈,你瞧瞧,我说我来了就把孩子们吓坏了。”
赵光义哈哈大笑。
“起来,今日你们两个小家伙可碰上好事了。”
赵光义指点指点身边微笑的钱俶,“他要请你们两个小东西去潘楼。”
这,这时为难的倒成了钱希祎。
“潘楼酒菜价贵……”
“文盈。”
钱俶笑叹道,“你因为许家娘子赠送给我许多饮子、饭菜,使我身子好转许多,要设宴款待她,难道我就不能如此?”
“不敢,不敢,叔祖您言重了。”
钱希祎随即用胳膊捅捅许苏苏,“咱们两个可算是有口福,潘楼的好酒天下闻名。”
许苏苏怯怯一笑,“妾身谢过官家、钱王。”
许苏苏不知道为何自己这小人物能劳动深居宅邸,不理世事的钱王,即便是多次赠送食物的交情,那也是许苏苏和钱希祎的交情。
但许苏苏能感觉到,官家来此么?纯属凑热闹罢了。
“文盈。”
酒饱饭足,钱希祎准备送许苏苏回家。
钱俶叫住养孙。
“你且来,我同你说几句话。”
许苏苏略带疑惑。
但钱希祎和钱俶站在官家马车前,她总不好上前去听人家在说什么。
“孩子,你可是对许娘子有意?”
钱希祎一愣,随即双颊飞红,“绝无此意。”
钱俶心中暗叹,小儿家心事真是猜不透。
“那就不要带着许娘子出入潘楼、樊楼地方,可以吗?”
钱希祎不解。
“旁人还会以为,许娘子是你养的外室。”
钱希祎瞬间愤怒起来,“可是有人乱传?”
钱俶摇头。
“无论何时,青年男女,形影不离,大抵是要生出许多流言,传播流言的人会关心你是想同许娘子做朋友,还是彼此有意吗?”
“有了婚约的青年男女一同游玩,会被归结为小儿女情分好,世人总是会多一分纵容。”
“可无有婚约、身份悬殊的青年男女混迹在一起。”
钱俶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他面前的钱希祎垂下脑袋,看起来已经听不下去。
送许苏苏回去的路途上,钱希祎一直沉默。
许苏苏不知钱王同他说了什么,于是温声询问到。
“可是殿下教训你了?”
“没有。”
钱希祎看了看许苏苏温婉清秀的小脸,沉默片刻。
“苏苏,你会觉得我们交往过密吗?”
“啊,不会觉得啊。”
“可,可是。”
钱希祎憋了半天,还是没把叔祖父说的什么‘外室’说出,而是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说道。
“或许会有些流言蜚语。”
钱希祎为难道,“苏苏,我会损坏你的名节么?”
许苏苏嗤嗤笑起来,“名节是个什么东西?钱大哥你这军中厮混的汉子也在乎这个么?”
“仓廪足而知礼节,天下承平方才多少年,升斗小民还到不了讲究名节的时候。”
钱希祎哑然,似是被许苏苏看法惊讶。
“更何况,你我好友,自是清者自清。”
“旁人传播流言,与我何干?”
在西杨村时,许苏苏和温如玉厮混在一起,也有许多闲汉村妇总爱传播他们的的谣言,都被许苏苏一一报复回去,年幼时的许苏苏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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