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父和张军趴在废弃工厂的水泥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在地上趴了很久之后,张父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摸到了那张支票。
他把支票举到眼前,眯着那只肿胀的眼睛,看上面的数字。
两百万。
“两百万!!小军!快看两百万!”
张军也笑了,“两百万!”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挣扎着爬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疼死我了!这两百万的伤可真带劲!”
他们走着,终于走到了一条路边。
张父站在路边想拦车,可他忽然觉得心脏发悸,他捂住心口,身子晃了晃,“小军……”
“爸!”张军见父亲往下倒,想过去扶,可他自己也站不稳了,两个人一起倒在路边。
张军趴在地上,看着张父的脸,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大喊救命,但心口那阵闷越来越重。
有路人发现了他们,尖叫起来。
那张支票从张父的手里滑落出来。
……
警察局
惨白灯光照得人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沈濒坐在审讯室里,靠着椅背,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淡笑。
对面的警察翻开文件夹,看了他一眼,“沈濒,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沈濒摇了摇头,“不知道。”
警察没说话,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张父和张军倒在路边,浑身是血,姿势扭曲,血混着泥土地上变得黑红黑红的。
这照片……沈父和张军死了?沈濒浑身一震,不就打了他们俩一顿吗?身体也太差了,居然就死了。
“这两个人,你认识吧?”
“认识。”沈濒点点头,声音平稳,“是我女朋友的亲爸和亲哥哥。”
“沈濒,这两位受害者,他们死之前被人殴打过,殴打的程度足以致死。而在他们身旁,发现了你开的支票。”
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张皱皱巴巴的支票,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了,“这张支票,你认识吗?”
沈濒低下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不认识。”
警察的眉头动了一下,“不认识?上面可是你公司的章,你的签名。”
沈濒摇了摇头,“支票谁都可以开。章可以造假,签名也可以仿冒。这个人不是我。那张支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手里。”
警察又问:“沈濒,你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死的吗?”
沈濒没说话。
“法医鉴定,他们死于殴打引发的心脏挫伤。”
沈濒低头看了一眼,“这只能说明他们得罪了人,并不能代表就是我打死了他们。”
警察捧来一个笔记本电脑,点了几下,推到沈濒面前,“你看看这个。”
笔记本电脑上播放一段视频。
沈濒低下头,看着那个屏幕。
画面里,正是那天在废弃工厂的一幕。
画面里沈濒站在一群人面前,说什么,那群人便朝张父和张军涌了过去。
沈濒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拳头。
那天那一幕居然被拍了下来!而且还是以这种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的方式拍了出来。
谁拍的?藏在哪儿?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视频里的人物清晰可见,沈濒想抵赖都无从抵赖。
视频放完了。
警察看着他,“沈濒,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濒强装镇定,“我承认这个人跟我长得很像,但不是我。一定是有人打扮成我的样子,故意诬陷我。”
警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是说,有人冒充你?”
“对。”沈濒点点头,“找几个身材相似的人,打扮成我的样子,拍个视频然后举报。”
警察看了他,没说话,似乎是懒得和他废话。
沈濒手心都是汗,“我要见我的律师!我是冤枉的!”
在等待律师的过程中,沈濒努力维持镇定。
他想起很多事。
他爸沈父十几岁就出来闯荡了。八十年代那会儿法制不健全,社会乱得很,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沈父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都知道不是什么能摆上台面的事。
钱来得快,也来得不干净。当地的大小官员,逢年过节都要走动走动,关系处得如亲兄弟一般。
那些年沈家的生意顺风顺水,靠的就是这个。
沈濒念高中的那一年,家里出过事。
有一天沈母忽然收拾行李,带着他回了了小县城,说是在老家住一阵子,他在那所小县城高中待了整整一个年。
沈母又带着他一起出国。
扫黑除恶那段时间,好多人都栽了,沈家居然阴差阳错逃过一劫。
后来风头过了,沈濒在国外读完了大学,又回了国内。
他回来后,家里的生意已经洗白。
回国后不久,父亲将家族生意交给他,他绝不能辜负父亲的期待,让家族生意败在他手里!
……
张莉浏览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邮件。
敲门声响起,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看见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
她打开门,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请问是张莉吗?”
“是我。”
警察出示了证件,“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
张莉愣了一下,“什么案子?”
“这张案子和你父亲你哥哥有关。”
张莉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她被带进一间房间,不安的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椅子上。
警察坐在对面,翻开文件夹,“张莉,你和沈濒是什么关系?”
张莉挠了挠脸,“他是我的、我的朋友。”
警察继续问,“你知道他和你父亲和哥哥之间的事吗?”
张莉点头,“知道。我爸和我哥哥之前来公司骚扰我要钱。沈濒知道了我的处境之后,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别再来烦我。”
警察沉默了几秒,“他有没有告诉你,这笔钱是怎么给的?”
张莉眼里露出了几分疑惑和紧张,摇了摇头,“沈濒说他给了我爸和我哥一张支票,我爸和我哥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
警察叹了口气,“说的不是这个‘给’,张莉,有件事得告诉你。”
张莉紧张起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沈濒带人殴打你爸和你哥哥,你爸和你哥哥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去世了”
张莉捂着嘴,眼里涌上眼泪,“什么?怎么会这样……沈濒……他……不是这样的人……”
警察点了点头,“证据确凿。”
张莉声音颤抖,“他……他会怎么样?”
“会判刑。”
张莉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空空的。
她吐了口气,擦了擦眼泪,慢慢步行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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