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大红喜服的两人已换上庄重朝服。凌云志依旧是一身妥帖的男装,昭阳公主走在她身侧。
踏入内殿,帝后端坐于上,目光落在这一对新人身上。
皇后最先露出笑容,那是真正舒心满意的笑。
“快起来,不必多礼。”皇后的目光在新驸马身上细细打量,越看越是喜欢,“成了家便是大人了,日后要相互扶持。”
她转向皇帝,语气带着欣慰,“陛下您看,昭阳这丫头平日看着跳脱,挑人的眼光倒是不错。驸马沉稳有礼,瞧着便是个能担事的。”
皇帝威严的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慈祥,他昨日在婚宴上已仔细观察过这位驸马,应对得体,不卑不亢。
“嗯,昨日几位阁老也在朕面前夸赞,说驸马年纪虽轻,见解却颇为老成,文章也扎实。”
他看向女儿,语气半是玩笑半是告诫,“昭阳,如今有了驸马在身边提点,你那顽皮的性子也该收敛些了。”
昭阳公主立刻做出乖巧模样,微微低头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借着低头的动作,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只见对方也正恭敬垂首。
她心中那股奇异感又涌了上来,好了,这下彻底清净了,再不会被变着母后与父皇催问“喜欢什么样的青年才俊”了。
这块挡箭牌很满意,她自己也觉得分外有趣。
凌云志姿态恭谨,“陛下、娘娘谬赞。能娶到公主,是臣三生之幸。”
皇后越看越是欣慰,又拉着昭阳的手细细叮嘱了些夫妻相处之道。
无非是举案齐眉、互相体谅之类,昭阳公主表面上认真听着,心里却有些不厌其烦。
皇帝见她们夫妻和睦,更是龙心大悦,又赏赐了些绫罗珍宝。
退出殿外,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回走,昭阳公主习惯性的稍稍落后半步。
以前她作为晚辈,作为女子,在母后与父皇身边,总要礼让。
她看着前方穿着男子朝服、步履稳健的背影,忽然快走两步,与她并行。
她语气戏谑,“听见了?挑人的眼光不错,沉稳有礼,能担事……我的好驸马,你这差事,眼下可是办得漂亮极了。”
她顿了顿,“连父皇都让我跟你学着收敛性子呢。这下,我可算能过好长一段清静日子了。”
凌云志微微颔首,“公主满意便好。”
……
昭阳公主府内
小月一人立在院中,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全然陌生的家。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衣服是崭新的料子制成的,摸上去很细滑。
娘在出门前对她说,“小月,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了。”
这里每一处都透着与从前市井小院截然不同,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架秋千上,秋千随着微风轻晃。
她小心地坐上秋千,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跟随秋千轻轻晃了起来。
“小月,这院子你喜欢吗?”
昭阳公主的声音从洞门边传来,小月慌忙从秋千上跳下来行礼,“见见过公主!”
昭阳快步上前扶住她,噗嗤笑出声来,“如今我也是你的母亲了,母子之间不必多礼。”
昭阳牵起她的手往房间里走去。推开门,四个丫鬟垂手侍立,齐齐行礼,“公主,月姑娘的箱笼都已收拾妥当了。”
小月被这阵仗惊得往后缩了缩。
“小月,她们以后就是你的丫鬟。”昭阳柔声道。
小月小声说,“好多人……我不习惯有这么多人伺候。”
昭阳却只微微一笑,“既然不习惯,那便让她们先退下。”
她抬手轻挥,丫鬟们便鱼贯而出。
小月悄悄松了口气。
这屋子比她从前住的大上三倍不止,除了必要的床榻桌椅,便只剩靠墙那一整面书架,密密麻麻堆满了书。
昭阳也在看这屋子。
凌云志要在那样的身份掩饰下,独自拉扯孩子。这屋子的简朴,让昭阳品出一丝生活的艰辛。
“你的书倒是不少。”昭阳走向书架。
那些书册新旧不一,有的边角都磨起了毛,“想必很爱读书?”
小月跟在她身后,“都是些市井杂书,我娘、她自己写着给我解闷的。”
昭阳的指尖在一本旧书上停住。
“哦?那我可要瞧瞧。”她抽出那本书,起初只是些寻常小故事书,直到“尸体”二字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她眉头微蹙。
她翻回那页,那是一篇极短的小故事。
*这篇故事说的是一个擅长烹饪的妇人,她的丈夫性情刻薄易怒,她妇人因为畏惧丈夫。
有一日,其夫买回了一块猪肝令她料理,妇人以秘制香料与高汤悉心烹煮,香味扑鼻。
这香气竟勾起了妇人自己的食欲,她先是偷尝了一小口,而后一发不可收拾,竟将整块猪肝吃的一干二净。
妇人惊醒后,没钱另买,畏惧丈夫生气,于是潜入隔壁的寺庙内,寺庙内停放着一具新丧女尸,她便用剪刀剖开女尸取其肝脏,烹饪给丈夫,丈夫吃得尽兴。
夜里,妇人听到屋外传来质问声,“谁拿走了我的肝?谁拿走了我的肝?”
突然间,阴风袭来,一女鬼破门而入,厉声质问。
妇人直向丈夫,“是他!是他拿走的!是他拿走了你的肝!”
女鬼逼近,妇人赫然看清那女鬼的面容,竟是她自己!
她低下头,只见腹部一片血污狼藉,记忆顿时翻涌而上。
原来哪有什么女尸,原来竟是她将刀刺进自己肚子,自剖取出的肝脏!
血从她肚子里渗出,浸透被褥,而身旁的夫君依旧熟睡,对这一切毫不知晓。
故事至此戛然而止。
昭阳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种极其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心口,让她一时有些透不过气。
这绝不是一个寻常的志怪故事。
“这个故事啊……”小月不知何时凑到了她手边,踮着脚看她手中的书册。
昭阳回过神,转头看向小月,声音迟缓,“这故事……当真是你娘亲写的?读来……有几分吓人,也引人深思。”
小月抬起头,“之前我羡慕娘亲,也想和她一样女扮男装,像男人靠拢,娘亲就给我写了这个故事。”
昭阳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
日影西斜,王驸马与同僚拱手作别。
一道挺拔的身影却无声无息靠了过来。
凌云志站定,目光落在王驸马脸上,脸上带着一种玩味。
王驸马现在一看到凌云志就觉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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