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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归家

小说:

退休居士

作者:

胖羊博士

分类:

古典言情

“各位诉求我已明了,书院也确实有位石小姐暂住。”牛车行过山道,梧桐正襟危坐,与四人解惑,“同她一道而来的,还有位自称悲欢客的侠士。”

一听到名号,宗冶与初佩璟的目光便不自觉往林抱墨身上飘,就等着他为二人讲解江湖趣闻。

不过,这位悲欢客,林抱墨还真没听说过。

“是后起之秀吗?”他懵懂抿唇,扭头看向梧桐。

“非也。”后者莞尔,保持一贯体面,直言,“不过是位行善不留名的义士罢,算不得什么孤胆豪侠。”

啊,原是个化名啊。

初佩璟瘪嘴,靠在松鹭身侧,喃喃道:“为什么这些侠客的名号都这么……”

嘶,小郡主挠了挠脑袋,脑中过了几十句,愣是没有一个得以精准形容这股怪异感。

匪夷所思?不伦不类?乱坠天花?

貌似都差点感觉。

她这边狐疑未决,瞻前顾后,松鹭却早就看出其内心所想。

无非是说武林侠客黄口自矜,虚张声势以为孤高罢。

唉,上京贵人哪懂这份闯江湖的艰辛呐!

松鹭短叹一声,直言:“武林人才众多,不取些响亮的名头,哪能震慑老江湖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不过对方似乎并不能完全理解:“所以,‘白面阎罗’也是后起之秀?”

“……”

松鹭无言,明明继承这个名号的她也很委屈。

“裴楼主未设名号,所谓‘白面阎罗’只是因着她常年以素白假面示人,口口相传得来的。”作为不曾显露身份的飞刀令主,梧桐只能配合着玩心甚重的楼主大人,替她说几句公道话了。

初佩璟恍然大悟。

原来是人心所向啊。

她憋着笑意,顿时又给自己找了下一个乐子:“小林公子的名号是什么呢?”

林抱墨本安坐在一角,听她这样问,便也不由得抬头,哑然失笑,答曰:“我尚未及冠,连字都没取,名号什么的,自然也不急。”

还真是令人大失所望,但初佩璟并不气馁,回头又强行与松鹭对上目光:“舍主呢?”

名号?耿霜楼杀神算不算?

草舍主极力扯出一抹苦笑,当着正主的面维持谎言:“我有名号啊,飞刀令主啊!”

宗冶立即提出质疑:“这也能算吗?”

“怎么不行!”人梧桐都没意见!

当然,松鹭也不能这么直白,轻咳两声压下心虚,才开口:“名号是用以行走江湖的,我曾经是飞刀令主,只是现在不是了而已。”

是哦!

林抱墨一拍掌,先前在县衙外,“裴长渡”有说松鹭是耿霜楼叛徒来着。

梧桐依旧端庄,没透露出一丝一毫地破绽,连唇角那抹笑意都沁着温和。

但熟悉她的松鹭知道,这坏丫头又在盘算着怎么扣楼主月钱了。

谁敢想,堂堂武林至尊,支取用度还需要下属点头。

松鹭撇嘴,理由都给对方找好了。

一是冒用名号,损坏梧桐名声;二是她位尊却放权在外,隐退逍遥,惹得飞刀令主不快。

嘿,这第二条可不是松鹭瞎编,毕竟梧桐已然付诸过实践。

虽然那日之后,某位护法被罚抄写十年流水账,但依旧死性不改。

松鹭知道,她该想些招数来化解这次难题了。

于是话题很快又回到开始,这次是由她主动提及:“昆山书院少有留客,石小姐她们是因何得了院长青眼,得以暂住呢?”

梧桐很快会意,双目微眯:“无他,昆山书院平心持正,有口皆碑,只允无处可归、不得其所者暂留,豪强富绅自然一律拒之门外。”

言到后半句“豪强富绅”时,那人目光又投到自己身上。

松鹭睨她一眼,不肯低头。

裴长庸算哪门子豪强富绅,对内有少主裴长渡压制,对外还有武林盟主林柏权。

虽说这老古板是她至交好友,但江湖总用“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类似说辞,来形容他二人的微妙地位。

这样看来,明明她是“不得其所者”才对。

可这坏丫头在之前她与裴长渡闹别扭不肯回楼时,直接杜门谢客,将揣着软枕孤身上山求收留的她残忍地留在山道上,不肯放她进去小住。

若非后来叶啻……

念及这个名讳,松鹭心绪一荡,从回忆中抽身。

待她心潮平和,宗冶已将梧桐所言一一记下,等日后再行推演。

她扫过一圈,只见初佩璟满脸愤世嫉俗,口中还念念有词。

余光瞥到藏在车身角落里的林抱墨,她还有片刻愣神。

他的发髻似乎有些松散,鬓边落下碎发盖住半副面容。

很明显,对方有意在避开自己的目光,素日嬉笑蹦跳,最爱济弱扶倾的他,现下却寡言少语,甚至不惜自毁形象,也要藏住什么。

松鹭只能瞧见他双唇紧抿,似有些许恐慌与隐忍。

山门在前,梧桐请四人入内饮茶。

林抱墨又借口更衣,跟随旁人去了后堂。

不等他们空坐片刻,守山小童便匆匆赶来,言说山下有位身着官服的大人,求见——

小童一顿,目光投向松鹭。

对方是怀揣裴长庸的青魁武行玉牌而来,但他早听院长说明楼主一人隐退世外,不可直呼其名,自然有口难言。

好在有梧桐开口转圜,三两下便消解他人疑虑:“看来是龙游县来人了。”

此言一出,宗冶与初佩璟立即会意,同松鹭交换过眼神,便出门会客去。

对方确实是王衍信使,此来也只为一件事:

“石府遭到攻讦,锦绣商行以石贯元劣迹斑斑为由,抄检石府,没收其下银钱地铺及奴仆身契。”信使将腰牌示于众人,又道,“少侠,可有寻到重要物证?”

“物证没有,”松鹭扬唇,见到连廊下林抱墨与身后二人并立,复又看向来使,信誓旦旦道,“但我有一计死而复生,要演给大人看。”

终日长程复短程,一山行尽一山青。

一行人乘马载驱,总算在四日后赶回畴阳郡。

公堂之上,惊堂木响。

王衍端坐正位,询问堂下叫冤者何人。

“回大人,民女石嫣,状告生父。”素衣姑娘挺直脊背,不卑不亢。

她额前还有条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鬓角塌陷,发根齐齐断在那里。

女子多以容貌为尊,石嫣不然。

“民女坠湖实属意外,实乃家父预谋为之。”她咬一咬牙,又跪了下去,“请大人为民做主!”

语毕,人群唏嘘不已。

四人隐在其中,深藏功与名。

自麦里关一战后,布行生意每况愈下,石府门庭萧条,正应了那句: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童。

大厦将倾时,石贯元听信好友之言,要转投米行,父女俩却因此意见相左,石嫣一怒之下竟提出要到布庄小住。

也正是这一走,从此深陷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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