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说说的?
这一说法以前从来都没人提起,现在忽然就冒出来了,哪有这么巧!
姑太太冷笑一声,沉着脸挥了挥手叫嬷嬷退下了。
等人都走了,她就再也压抑不住火气,乒乒乓乓一阵挥洒,直接将桌上的茶具都砸了个粉碎。
其实姑太太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事儿就是吴氏搞出来的。
她确实是有在娘家选个儿媳的念头,但那只是个念头,并不曾对谁言明。
倒是那吴氏,多半是怕那吉哥儿幼小撑不了门户,如今就一门心思给女儿找贵婿。
大女儿进了皇宫还不够保险,二女儿少说也得进个公侯之家,于是就先斩后奏,制造谣言,好让老夫人和国公爷都觉得是众望所归,以此来迫使两家定下这门亲事。
可魏鸣身份高贵,聪明俊秀,还乖巧懂事,一直就是姑太太的心头肉。
在姑太太眼里,别说配个崔珍了,他就是配个公主郡主也使得。
吴氏竟然敢这样背后算计她,那她就偏不要崔珍了。
就算是娘家亲戚之内,那也不是没有别的女子可以选,选谁都行,反正不能让这个大嫂子得了逞!
姑太太心思既定,第二日又看到姜彩等人,就把她们叫到面前痛骂一顿“毛手毛脚”,“不安本分”,然后通通赶走了。
姜彩等人不明所以,只能哭丧着脸返回二小姐那儿。
二小姐知道后浑身冰凉,脸色煞白。
她心里明白这是姑妈恼了,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还当这一切都是小丫头们粗笨,不会说话办事,这才得罪了姑妈。
本来就看姜彩不大顺眼,这下更是厌恶极了。
二小姐就立刻叫来了自己奶娘,让她施展家法,把姜彩和另一个叫阿敏的小丫头每人打十板子。
一时间院内噼里啪啦,鬼哭狼嚎。
姜彩的哭声响亮无比,吵得隔壁的三小姐也知道了。
最后还是三小姐赶了过来,劝阻二小姐不要冲动,就算要惩罚丫鬟,府里也没有丫鬟在小姐院子里挨打的规矩。
安抚了二小姐后,她又喝命众人封锁消息,别惊动了不远处的长寿堂,也别让吴氏知道,一番弹压下来,这才勉强算是解除了这场危局。
姜芽知道这些时,姜彩都已经被打的后辈红肿,起不来床了,据说还是两个嬷嬷给她放在长凳上抬回来的。
她心里的是一万个委屈难以诉说,只能和同房间的三个小伙伴抱怨。
“我发誓我真的没做错什么!既没有砸了东西,也没有点了香烛,姑太太是无缘无故找茬骂我的,二小姐怎么就是不信?”
“这姑太太也是有什么病似的,按理说粗活累活有人帮忙干,魏家那些下人也省力了,大家都高兴。怎么她还不乐意了呢?”
春柳就一边叹气,一边往她身上撒药粉。
要是换做平日,她准得讥刺姜彩几句。
可看到姜彩的伤势这么重,她也有些不忍心了,只能劝导她说:“你就当被狗咬了,倒霉。咱们是最下等的丫头,挨打挨骂哪有什么公道可讲。”
“针线房的夏嬷嬷你知道吧,大多数时候慈眉善目的一个人,可我上次不小心用湿手碰了丝线,她反手就抽我一耳刮子呢。”
姜芽倒是没有发表意见。
她知道那魏公子是个香饽饽,平阳侯府的继承人,崔家或许真想说上这门亲上加亲的婚事。
可这位二小姐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这件事上过度自作主张了。
吴氏明显是想先缓一缓,和国公爷、老夫人都说通了再行动,这是正常的流程。
可她还没出面,二小姐就自己往姑太太面前凑,又是派丫鬟上赶着去帮忙,又是流言四起,下人都说少男少女很般配的。
这样的事情处在模糊地带,不上称只有四两,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若姑太太真的满意,自然好心说你是晚辈孝顺长辈,细心周全,热情好客。
哪怕你表哥表妹私下见见,眉目传情,拉拉扯扯,只要不触碰底线,长辈们含糊其辞,默许其间,都能给你们遮掩了。
但是反过来呢?
要是姑太太本来没有此意,可不就怪你厚脸皮不要脸,姿态难看,毫无教养!
姜芽本来觉得,二小姐只是个绣花枕头,顾头不顾腚,为了自己的亲事一时忘情了。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她和姑太太这一场闹,和之前那奇怪的流言结合起来一看,倒像是被人在背后捧杀了似的。
姜芽看到春柳手里的伤药是一个精致的青瓷盒子装着的,除此之外,桌上还堆了十来帖冲泡着喝的药散,立刻就蹙了下眉,问道:“对了,这些药都是谁拿过来的?”
“我拿来的。”
慈娘举起手来,细声细气地说:“茶房边上有个小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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