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摆手说:“免了,这顿饭算我请的,你们若是记得,改天拿块厚实点的布料给我做条围裙就成,最好是石青,或者是蓼蓝的颜色。”
说着就把菜都端了出来,放在廊下的一个小矮桌上,还问姜芽:“这的交椅还差一把,你等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借来。”
姜芽心中暗自计算,香草等厨娘用的是长围裙,前后都有布片遮挡的,倒是比一般的小围腰费料些。
自己要是另外找布匹裁给她,少说也得花一百多钱,难怪对方这般客气殷勤的。
姜芽就默认了香草请客的说法,指着一旁的台阶笑说:“姐姐且去忙吧,我垫个手帕坐那儿就行了。你们这儿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我吃个便饭,也没必要这么讲究。”
香草感激地点了点头,立刻擦了擦手,回去继续炒菜了。
大中午的,厨房里也忙乱得很,四个厨娘都在灶上,她也确实没有多少时间闲聊。
没多久,慈娘也得了空过来。
三人就围在桌前享受美餐,很快就都吃的肚皮圆滚滚的,快要走不动道儿了。
春柳就瘫坐在位子旁,看着天上的散碎云朵,感叹道:“香草姐姐的手艺又进步了,这炙羊肉真不错,外酥里嫩,口味也恰好。”
“据说这是刘三嫂子的秘方呢。”
慈娘神神秘秘地说道:“前段时间大夫人将姑太太给的那几个厨娘辞了,香草升了正式的掌灶娘子,所以学到了很多真功夫。”
“你们瞧,同一批的香菜姐姐现在都还不能掌勺,一般就只是揉面,配菜,炖汤。她私底下还和我抱怨,说刘三嫂子就是偏心自家人,香草是靠着裙带关系才这般有脸。”
“哎呀!这也没办法,人总有贤愚之分。”
春柳看了一眼姜芽,挤眉弄眼地说:“一样年纪的人,学起东西来却是不一样快慢,这事儿哪里都不罕见么。”
姜芽也没多计较,呵呵了一声转开了话题。
“其实香菜也就是背后酸上几句罢了,未必有什么坏心。”
“退一万步说吧,我就问刘家那个大胖侄儿,据说是和退毛猪似的,让她去嫁,她肯嫁么?她要是肯付出,这一层关系指不定就是她的呢。不管怎么说,香草得的东西,自然有她该得的道理。”
众人就在廊下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只是中午休息的时候很短,大家虽然吃的开心,心里也都估摸着时间,很快就起来收拾残局了。
春柳和慈娘把餐具一一收起,放在一边。
姜芽就拿手绢把桌案擦了,对两人说:“我去洗个手绢,顺便走几步消食。”
春柳就懒洋洋地挥手,姜芽就一个人溜达出了厨房,一路贴着夹道走,来到存忠堂旁边的水井打水洗手绢。
这时,她看见一个仆妇跌跌撞撞,神色慌张地朝存忠堂跑来。
姜芽认出她是孟氏陪嫁来的奶娘,就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口问道:“包大嫂,你这是怎么了?现在二夫人可能还在用饭,你找她怕是不方便吧?”
包大嫂停了下来,面色惨白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喘上了气。
她瞥了姜芽一眼,说:“有急事,顾不了这些了。”
说着,她就扑上去一边砸门上的铜环,一边高声冲院子里叫了起来。
“二夫人,不好啦!我们娘子悬梁自缢了!”
什么,孟大娘子居然悬梁了?
姜芽听得这个消息,顿时感到惊疑不已。
她也没来得及细想,只是担心这与自己是不是有所联系,于是忙把湿乎乎的手帕随手一挂,就朝着万芳园的方向跑去。
孟氏自从生下孩子以来,老夫人就把她安置在了万芳园的静心居休养。
这是一处花木繁茂的小院落,门前就是一条汇入大荷花池的小溪,进了院门就只有一进三间房,装饰也很是简朴素雅。
姜芽跑的很快,见外面没人拦门,干脆就直接进去,看怎么回事。
待她来到屋内,就瞧见好几个仆妇来的更早,这时已把上吊的孟氏救了下来,搀扶到床上了。
孟氏没死,胸口还在呼吸,只是面色涨红,双目紧闭。
一旁的丫鬟云雀、云彩,都跪在地上大哭。
云雀还抱着孟氏的胳膊,撕心裂肺地喊:“娘子,你醒醒呀!我是云雀,不是拿你的无常鬼!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周围的人看她这样,都觉得心酸不已。
有的人去拉她起来,也有人问稍微冷静些的云彩:“这究竟怎么回事?”
云彩就一边抹泪,一边抽抽搭搭地解释起来。
原来前段时日老夫人让和尚们做法,这孟氏的疯病不但没被法会治好,还发作的更厉害了,十天里面就有三四天是疯疯癫癫的。
她疯病发作起来就神志恍惚,还时常看到幻觉,尖叫着说房梁有鬼,井水里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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