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风吹过走廊,没有一丝声响。
梁云裳躲在房间里,门从里面落锁,窗棂紧闭,里面昏暗无光。
她像缩头乌龟把自己藏起来,任谁叩门,她都不肯应声,安静得仿佛已经消失一般。
庆大春站在门外,手里端着碗面疙瘩,热气升腾,他轻轻扣门,语气轻柔得不像他:“玥儿,你开开门,你这两日不吃不喝怎么行,大哥给你做了点你爱吃的面疙瘩,你多少吃点,啊——”
“……”
他侧耳贴在门上,等了一会儿,屋里半句回音也没有。
庆大春又耐着性子劝了几句:“玥儿,你别这样,小晴吵着找姐姐呢,你听大哥一句,开开门……”他的声音低下去,额头抵着门框,站了许久,手中的面疙瘩已凉透,拖成一团。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琥珀也来了。
她不像庆大春那样小心翼翼,径直走到门前,隔着门板拍了几下,道:“玥儿,我是琥珀,你把门打开,你跟我说说话,闷在心里也难受,哪怕开窗透透气也好啊,玥儿。”
门内始终毫无声响。
琥珀又喊了几声,柔声细语渐渐拔高,最后她捏紧拳头,一拳砸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惊飞了房顶上停留歇息的喜鹊,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离。
她吼道:“好,梁云裳,你就这么的,你就永远别跟我说话。”
落音落下,走廊里会躺着她的余音,琥珀盯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门,气得用力呼吸,最后还是被身旁的侍女半拖半拽地拉走。
梁云裳被这一声砸门吓得一抖像只受了惊的幼兽,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浸湿了里衣,她难受地动了一下,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全是火。
她睡去又惊醒,屋内昏暗,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就这么熬着,时而昏睡,时而清醒。那些数次在她门前来来回回,脚步声走远又走近。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走廊的灯火点燃,橘黄色的火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四下静得只剩风声。
梁云裳睁着眼睛,无神盯着面前的桌子。脑袋里空空荡荡,空白又好像被填满。
都怪我。
这三个像一把钝刀,无时无刻剜着她的心脏和皮肉。
她蜷起身体,把脸埋进被褥。
直到深更半夜,廊间传来车轮轻碾地板的声响。
轱辘转动,不紧不慢,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留在房门前,梁云裳从暗中睁开双眸,她知道门外的人是谁,却依旧想要装死不应声。
“咔哒”一声,旁人谁都劝不开的门,被文肆闫抬手轻轻一旋,竟直接被推开。
走廊里的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上铺开一道光亮,文肆闫的轮椅辗过,形成一道影子拉长。
文肆闫径直入了屋。
屋内昏暗无光,只有门口那一小束光。梁云裳蜷缩着身子,死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轮椅轱辘转动一点点朝她缓缓靠近。
文肆闫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飘来。
梁云裳心底一紧,心跳却不自觉加快。她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心口,想要按住猛烈跳动的心脏,怕让人听了去。
文肆闫在黑暗中眸底发亮,看着床榻上蜷缩起的一小团。
他一声不言语,手中的水壶晃荡着发出声响,在这极静得深夜里显得更外清晰。
“啵——”的一声,水壶被拧开。
酒气弥漫开来。
文肆闫就在她面前仰头饮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就连吞咽的声音都清清楚楚穿进梁云裳耳朵里。
突然。
梁云裳的肩头搭上一只手,力道不重,掌心的温度隔着衣衫传递到皮肤,梁云裳想动又被死死按住。
下一秒,那只手便捏住她的下颌。
满是厚茧的拇指和食指卡在她脸颊两侧微微用力,,她被迫张开嘴,还没等梁云裳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
一双温热的唇压了下来。
带着一股辛辣清冽的酒气。
那口烈酒从文肆闫唇齿之间划过,渡进梁云裳口中,她几乎是猝不及防,酒液便顺着齿缝滑过。
梁云裳猛地睁开眼。
黑暗里,文肆闫的脸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看清他眉骨的形状,文肆闫闭着眼,睫毛打在她的脸上,有些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烧到胃里。双唇贴合,严丝合缝,酒味从两人呼吸交融中漫开,浓烈得让人眩晕。
文肆闫放在梁云裳下颌上的手骤然松开,转而扣住她的后脑,五指穿过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头骨,将人轻轻往自己身边拢。
随之压得更沉,吻得更深。
他大概是不久前喝过汤药,清苦的药涩混合着凛冽酒气,密密裹住彼此气息。
梁云裳浑身僵硬,整个人像是被定住,手无意识地搭在文肆闫肩头,指尖蜷缩抓着他的衣衫,锦绣繁琐的花纹磨着指腹。
舌尖触碰,她本能地闪躲,可小小空间无处可躲。
“唔……”梁云裳气短,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抽离,手指无力的扣住他的肩膀。
文肆闫的呼吸沉稳,偶尔渡过一点氧气,让梁云裳不至于缺氧窒息。
他的唇瓣柔软,拢住她脑袋的手却十分强硬。
直到浓烈的酒气散开,只剩下淡淡清香……
文肆闫缓缓收回手,坐直身体,望着她。
唇间的温热稍稍褪去,梁云裳目光缓缓一抬,便直直撞进文肆闫深邃的眼眸里,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混沌的思绪猛地回转,整个人后仰快速捂住自己的嘴。
唇齿相依的触感,喉间未散的酒味,面前直挺挺坐在那儿的文肆闫……
她指尖发颤,难以置信方才两人做了什么。
文肆闫看着梁云裳这幅模样,仿佛刚才不过是他顺手做的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她喊梁云裳的名字,嘴角微微扬起,声线低沉:“一口酒就醉了?”
梁云裳怔愣片刻,手指微微攥起,眼神飘忽,她结结巴巴地说:“王…王爷怎会再此?”
“本王以为火势滔天,历经生死,你应当将恨意全全洒在纵火奸人身上,剥皮抽筋都算轻的,”文肆闫垂眸扫过梁云裳湿润泛红的唇瓣,目光停留在那片刻,随即抬起,眼底浮起一层失望,“没成想你不恨仇人,反倒这般折磨自己,梁云裳,本王当真是看走眼了。”
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像巨石一般砸进梁云裳耳朵里。
梁云裳一双圆眼盯着他,随后猛地夺过文肆闫手中的酒壶,仰头将那半瓶烈酒尽数灌下,烈酒灼烧喉咙,刺激得眼泪翻涌,多到溢出来的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最后滴落在衣衫上,洇开一片水渍。
她哽咽着说:“都怪我,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
声音断断续续,痛苦的情绪难以支撑她说完一整句话,“如果我再警惕一些,百戏班就不会遭此火场,阿荀…阿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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