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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怪香的

小说:

说好的攀高枝呢

作者:

楚昱

分类:

穿越架空

早知道有这么一日,隐章心里清楚的。

可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这样猝不及防。

更没想到,会让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碎得干干净净。

说不定,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隐章无比肯定,萧彻听见她和灵熙说他不行了,所以他这样报复她。

她一点法子也没有,覃兆丰指望不上。他怕萧彻,有求于萧彻。况且,她不耐烦求他,这一年她受够了。

之前还倨傲不肯做妾,这下好了,妾都做不上。

隐章当真是豁出去了,才推开了门。

萧彻在看她。

他眼神好可怕。

他是在攥拳头吗?要打她吗?

听说男人那里若是不行,性情就会扭曲乖张。会想法子折磨人,用鞭子打,用蜡烛烧。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隐章咬着牙,脊背挺得笔直,硬撑着与他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隐章觉得脚都站酸了。他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然后,听雪被送了过来。

怪哉,不顾体面地把她折腾到这里,又是沐浴又是更衣的。结果他过来站在那里,攥着拳头瞪了她半晌,扭头走了?

虽然想不通,但走了好。

隐章绷紧的脊背悄悄塌了下去,身上衫子汗湿一片,她也不敢再要水,只胡乱擦了下,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裳,把自己重新裹得严严实实的,心里才稍稍安稳了些。

过了一会儿,那个江嬷嬷带着几个侍女来给她送晚饭,很是恭敬。

侍女们垂着头不敢看她,江嬷嬷亲自站在一旁伺候。

隐章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脑中灵光一现,萧彻该不会为了显得他行,跟旁人胡说八道了吧?

江嬷嬷带侍女走后,听雪躲在西侧尽头的屋子里,缩在屏风后头,恨恨地撕扯那件桃粉衣裳,眼泪无声地砸了下来。

“怎么了,受委屈了?他们为难你了?”隐章见状忙蹲下翻看她身上,撸开袖子看胳膊,急道,“打你了?”

听雪哭出声来,“没有,我好好的,我是替小姐委屈。”

隐章鼻子一酸,强笑着拉她起来,“傻丫头,我也没事。”

什么都没发生,萧彻没打她,也没对她做什么,她好好的。

隐章想,是不是她遇见的坏人太多,所以有些草木皆兵了?见着谁,都先往坏处想。

萧彻是节度使之子,打仗那么厉害,战功赫赫,但是从未听说过他滥杀无辜欺凌平民。

头一回见,他二话不说给她送了药。后来她迷路,也是他二话不说送她回去。

这样的人,当真会是她想的那种人吗?因为两个小姑娘背后说他闲话,就要狠狠报复回去?

会不会,不是他的主意?他跟她一样,也被蒙在鼓里?不然他不会扭头就走的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那样看她呢?还要攥着拳头看?看那么久?

算了,这不重要,他又没做什么。况且,他那样的身份,真要想报复她,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

他又不行。

随意在哪里敲个闷棍,就能让她万劫不复。

隐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眉心渐渐蹙了起来。听雪睡着了。鬼使神差的,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里值夜的侍女换了一批,是陌生面孔,瞧见她立即行礼问道,“小姐要什么?”

隐章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侍女愣了下,然后笑,“自然可以,您放心,奴婢陪着您,外面也有巡夜值守的,不怕的。”

迈出院门的那一刻,隐章其实就有些后悔了,她强忍着没有返回去。也不知萧彻在哪里,隐章想跟侍女打听一下。好在不等她问出口,看见一个亮灯的亭子。

萧彻坐在那里。

她牙关一咬,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问清楚吧。

万一呢?

萧彻还是白日那件衣裳,在夜里显得越发的黑,倒了杯茶放在她跟前,“竹叶灯心茶,安神的。”

隐章低声道了谢,捧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竟连是什么滋味也没尝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江嬷嬷说将我留下过夜,是您的主意。”

萧彻:“怎么会?”

他的惊讶写在脸上,不像装出来的。他方才还主动给她倒茶喝,待她这样客气。若是真的恼恨,他不必在她面前遮掩的。他是那样的身份,自己是这样的身份,没有必要。

隐章莞尔一笑,“我就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

她生得好看,此刻笑得那样甜,亭中烛光摇曳,映在她脸上,萧彻轻轻别开了眼神。

隐章如释重负,一口喝净杯中茶,自己又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再喝完,“您不知道,今日吓坏我了。”

萧彻:“抱歉。”

“所以您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喝茶,是在等我吗?”

萧彻:“我不放心,在这里守着。”

他这话好让人误会,隐章一时不知怎么回,只愣愣看着他。

他真是个好人……吧?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说他坏话,要不要问问,跟他道歉呢?

“伸手。”隐章正愣神,听见他说。

她乖乖伸手。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右手。”

隐章将右手递过去。

“你这手被花刺扎了就一直没管,又泡了水,如今都肿成这样了。”他掏出一个小药瓶,和送她的那个不大一样,轻轻给她敷药,“有点疼,忍忍。”

药粉撒上去的瞬间,又刺又痒又疼,隐章下意识要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呀。”她轻声呼痛,手指蜷缩要攥在一起,却只攥住了他温厚粗粝的掌心。

指甲圆润的边缘,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二人都僵了一下。

药很快上好了,他松开她,“今夜别碰水,明日就好了。”

晚风从东南来,带着丝丝凉意,隐章衣衫单薄,不由打了个喷嚏。

萧彻拿过身旁案几上搭着的披风,递给她,站起身来,“夜里风凉,我送你回去。正好,堂中案上有卷兵书,劳烦你帮我拿出来。”

院中留守的侍女看见他俩并肩进来,隐章身上披着男人的披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竟连行礼都忘了。

隐章回房拿了兵书递给他,“你不要守着了,回去睡吧,我不怕了。”

萧彻不答,示意她回房。

隐章听话地进去,关上门,然后又打开,小声道,“披风还你。”

萧彻接过,见她关了房门,转身欲走。

门又开了,隐章垂着眼不敢看他,递过来一只镯子,“郎君两次赠药,多谢了,这是谢礼。”

这是静好县主为她准备的镯子,打算用来勾引萧镇的。镯子中空,里面塞着萧镇喜欢的香丸。

她坏心眼,故意将这镯子送给萧彻。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委屈。

还有试探。

萧彻看着她关好房门,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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