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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如兄如父

小说:

说好的攀高枝呢

作者:

楚昱

分类:

穿越架空

萧彻被她气笑,“如今又不怕了?方才是谁哭成那副样子?”

隐章将手放在膝上,装出一副乖巧模样,“是我。”

过了一会儿,萧彻轻叹一声:“对不住。”

隐章却不肯轻易罢休,身子微微前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这一次,是哪里对不住?”

萧彻郑重回道:“所有让你心里不痛快的,还有方才那些混账话,用匕首吓唬你,桩桩件件,统统对不住,是我不好。”

“你很过分。”隐章皱了皱鼻子,装出一副仍不满意的样子,“我不想原谅你。”

“那就不原谅。”

隐章好奇地眨了眨眼,追问道:“那我要是一直不原谅你,你待如何?”

不等萧彻开口,便自顾自地接话,“给我银票吗,你方才说一百万两,真的吗?”声音雀跃,已是迫不及待想收下这份厚礼了。

萧彻摇摇头,一本正经回她,“我不敢。上回给你一千两,你便待我那般冷淡,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真给你一百万两,只怕你要与我恩断义绝了。况且,朝廷一年两税,收上去的现银统共也就一百万两上下。这些银子,够养一支十几万人的大军一两年,能买一百五十万石米。便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等巨款。所以你大可放心,顾小姐金贵,在下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隐章一副‘你休想糊弄我’的模样,“你骗人,你比朝廷有钱多了。”满天下谁不知道萧家兵强马壮金银满库。

萧彻起身出了车厢,往车辕上一坐,回头瞧着她笑,“是,我只是小气,舍不得给你。”

“真可惜,我还想看看一百万两的银票有多厚呢。”

马车慢悠悠地走起来了。

隐章掀开车帘,探出头来问他,“是要送我回家吗?”

“是送你回家,坐稳了。”

“我的侍女还在你家等着呢,得先接上她们。”

“晓得了。”

可眼看着就要到了,隐章已瞅见听雪在那儿等着了。萧彻却忽地一拉缰绳,掉转马头,硬是拐了个弯,驾着马车,往城里的方向驶去。

隐章紧张兮兮地问他:“你又要带我去哪里?”

萧彻板着脸:“带你回府,关柴房饿三天。”

隐章倒是不怎么怕,只纳闷这又是要去哪儿。她今日对他屡屡大不敬,实在有些欠妥。可萧彻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却跟个招人烦的小孩子似的,总爱撩拨她。

她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又大不敬地回怼他,“你不是应该很忙么?况且你这种身份,一个人出门多不安全啊。万一有人刺杀你,会不会连累到我?”

萧彻颇为无奈,“我在军中待了十几年,算上这回,拢共才回来两趟。打了十几年仗,我就不能歇一歇吗?再说了,我也没有很清闲。今日被你气得半死,还没来得及教训你,就被叫走写公文了。还有,不必担心连累你,后头至少跟了二十个人,各个以一当十。”

隐章顿时紧张起来,“那我们方才在马车里待了那么久,我还哭那么大声,他们会不会误会啊?”

萧彻失笑:“无妨,没人敢多嘴。”

隐章还是不放心,越想越不安,“他们只是在你面前不多嘴罢了。万一他们回头和家里人说呢?万一他们互相之间偷偷嘀咕我们呢?”

当着他的面,谁也不敢嚼舌根。可是背后说他闲话的多了去了。就说她和灵熙,在江家别院里头,还敢偷偷说他不行呢。

他好可怜,什么也不知道。

“我手下的人,断断不敢背后议论我,这是规矩。至于其他么……这么些年,也只有你,敢跟我没大没小。你说你怕我,你是没见过真正怕我的人是什么样子。”

“萧横也不怕你。”

萧彻沉默半晌,方才答道:”萧横确实不怕我。我初进军中时,境况不大好,身边只有几个护卫照应着。拢共二十个人……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了。”

“你们一定吃了很多苦。”

忽而起了风,漆黑的夜幕,零零星星探出几颗星子。

萧彻轻呼口气,“是啊,他们跟着我吃了许多苦。”

真真迟疑道:“你也很辛苦。你是不是想哭啊?你哭吧,我保证不笑你,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萧彻被问得怔住了,第一次有人这般问他,他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喉头动了动,有些不自在,“……饿了吗?”

嗯?

隐章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他不想聊这个了,便也不再多问,从善如流地接了话,“是有些饿了,你是要带我去吃饭么,干嘛非得去城里啊?”

“城里饭好吃。”

已是亥时,城门早已下锁。可真真心里清楚,城门拦得住旁人,却断然拦不住萧彻。

果然,马车行至城楼下,那扇沉重的城门,像是识得这辆马车似的,悄无声息地便开了一条缝。待他们过去,又轻轻合上。

进城没多大会儿,隐章闻见了很浓的丁香花味儿。她好奇地掀开车帘往外瞧,果然是在悯忠寺西砖胡同附近。

马车拐了个弯,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来。

这宅子门不大,黑漆,门口两株老槐树遮了半边天,树下立着两只青石门墩。两扇门扉半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光,像是特意留着门等人来。

萧彻翻身跃下马车,立在车旁,抬手递向车帘处,候着接隐章下来。

隐章却迟迟不肯动,眼神犹疑地借着光往里瞧。

这分明是一座私宅。

萧彻被她逗笑,上前两步,作势要伸手,“你下不下?再不下来,我可要抱你下来了。”

隐章摇头,从车厢里钻出来,坐到车辕上,小手攥上缰绳,小小声道:“我要回家了,告辞。”

“告什么辞?你且看看什么时辰了。你若敢这么驾着马车走出去,一出巷子就会被人拿下。”

萧彻伸手一捞,将她从车辕上提了下来。

隐章还没站稳,手就被握住了。他大手裹着她的小手,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里走,边走边道:“你只管放心,我拿不出一百万两银子,不会将你如何的。”

这宅子是真的很小巧,和萧彻在抱春园的院子比起来,这里实打实的简朴。看着摆设,还不如她在覃府用的好。

隐章指尖摸了摸身下的凳子,手感有些粗糙,她低头看了看,又敲了敲,好奇问道:“这是杨木的吗?”

萧彻夸她,“你竟然连这都看得出来。”

这话像夸小孩子似的,隐章听了有些不乐意。但到底没说什么,只在心里撇了撇嘴。

饭菜上的很快,原来他真是要带她来吃饭的。折腾了大半日,隐章是真的饿了,又累,索性也不再多想。

若是他真想对她做什么,方才在马车里就不会放过她。况且,如今大门已关,这里全是他的人,若是他反悔,还是要她,她也没法子。

算了,用饭罢。她得好好尝尝萧彻家的饭,回去也好吓唬覃兆丰他们。

她拿起筷子,真就专心致志吃了起来,吃得两腮鼓鼓。

萧彻看得眉头直跳,拿了一只小碗,用勺子舀了几勺莼菜羹轻轻推到她面前,“尝尝合不合胃口,里头吊了黄鱼汤。”

“你家的米很香。”

“那也不能吃太多,太晚了,仔细积食。”

“这是什么米?”隐章问。

萧彻见她吃完一碗还想要,拦住了,“响水米,渤海国的贡品,据说长在火山岩石板田上。你若喜欢,待会儿给你包上一些带回去。”

隐章扑哧一笑,明知故问道:“是赔罪礼吗?”

萧彻盯着她的眼睛,嘴角一点点弯起来,他慢条斯理道:“不是,只是一点土仪,不成敬意,请顾小姐笑纳。”

隐章这才满意。

饭罢,萧彻领着她出了这屋子,经过一道月亮门,进了内院。

“给你挑些趁手的暗器,你拿匕首太凶险了。伤不了别人,反倒容易伤着你自己。你那匕首给我,我们换着用。”

“不能给你,那是我大哥的战利品,他送我的及笄礼。”

萧彻脚步一顿,心头似有什么划过,一闪即逝。

他沉默片刻,才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你与覃兆年不是亲兄妹,竟也这般亲近么?”

“不是亲兄妹,却比亲的还亲。大哥一向拿我当亲妹妹,待我很好。”

大哥覃兆年是覃伯父原配夫人所生,生下他没几年就去了。覃伯父续弦娶了大哥的亲姨母,也就是覃兆丰的母亲,钱素心。明面上说是要照顾大哥,其实待大哥一点也不好。生下覃兆丰后,更是偏心。说来也能理解,谁能不偏心自己亲生的呢。只是她不懂掩饰,做得也太过了些。

覃伯父便把大哥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后来她跟着娘进了覃府,覃伯父将大哥托付给了她娘照看,故此他们兄妹一向亲厚。

萧彻没有再追问,只是眉心微微蹙着,不知心里盘算些什么。

到了地方后,他亲自取了几个匣子过来,放在桌上,让隐章打开。

“瞧瞧喜欢哪个?”

真真依次打开,发现里头竟全是首饰,有簪子、手镯、戒指,还有项圈。

她随手拿起一个金戒指,素面无纹,光溜溜的,瞧着毫不起眼。

萧彻接过去,把戒指翻过来递到她眼下,“看见没有?这里头是空的,有个凹槽,这根针藏在里头。”他边说边示范,“你这样先掰一下,再这么一摁,针就出来了。淬上毒,这样一下,扎在成年男子身上,立时便倒。”

隐章呼吸都轻了几分,盯着那毒针,眼睛瞪得溜圆。

“银戒指毒性更大,能杀人,轻易不要用。”萧彻道,“记着,每个月要淬一次毒。一会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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