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局长还说,在这次任务之前,要先见你一面。”
“直接去局长办公室就好,这两天局长都在总部。”
“额……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
顾柯能听懂对面的话,但也只是能听懂,并不能理解其内涵。
“什么情况,才休了两天假吧,顾柯你脑子坏了?”
女声变得有些尖锐,语气也变得不友善起来,不知是因为脾气不好,还是生活不顺。
“嗯,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失忆了。”
硬要说的话,自己现在的情况算是“脑子坏了”的一种,因此顾柯非但没有反驳,反而心平气和地接下了对面的话。
“我现在完全不记得和‘调查员’相关的事情,也不知道你说的‘局里’和‘总部’是哪里,所以可能没法按照你的要求做事。”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人通知我,还让我一无所知地来给你派任务?”
监视官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真的服了,医疗和后勤的人除了贪污腐败之外到底在不在干活,你可是传奇调查员!局里一共也没出过几个!”
“不好意思,稍等,我去找人问一下情况。”
说完,对面的监视官就匆匆地挂断电话,只留给顾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
顾柯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是该说所谓“总局”是草台班子,办事不靠谱呢,还是该夸赞监视官雷厉风行呢?
……虽然他也不知道监视官是干什么的就是了。
“你对这个调查员的工作有了解吗?”
没能从搜索引擎上找到任何相关信息,手机上的可疑app又因为忘记密码而无法登陆,顾柯只能向最亲近的人求助。
一向见多识广的闫诚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你是作为密大的特殊人才,被北美政府特聘进入了特殊案件调查局,担任调查员的职位。”
“时不时就要出外勤,工作报酬和相关待遇都很不错,每年还能折算成密大的学分,但是工作内容全部保密,我一点都不知道,只能从你身体上新增的伤口推断出有一定的危险性。”
“好吧,那你认为,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如果是从你伴侣的角度,我当然建议你不要继续从事这份危险的工作。”
闫诚露出了担忧的神情,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如果从尽快找回记忆的角度出发,继续做和过去相同的事情,或许有利于找回记忆。”
“所以,我想还是应该由你自己做出决定。”
“不管你选择怎样,我都是你坚实的后盾,遇上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放心依靠我。”
就在闫诚说这话的同时,一阵异常的风平地而生,拂过两旁有些掉色的红色砖墙上,幽绿色的爬山虎,发出“沙沙”的律动声,好像蚕在啃食桑叶,又像人类认知之外的生物突然降临。
顾柯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这北美的盛夏三伏天莫名有些凉。
不过他下意识将其归因于附近教学楼没有关门,空调冷气溢了出来,而没有朝别的方向发散。
再加上闫诚的话过于贴心,让他非常感动,所以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的人身安全当然是在第一位的。先去和那个局长聊聊吧,如果不靠谱的话,我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辞职。”
此时的顾柯并不知道调查员工作的特殊性,还天真地认为自己有退出的自主权。
“行,特殊案件调查局在第四十四街区,离这里不远,我带你去吧,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好。”
虽然顾柯才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学生,但即使是在他尚未失忆的时候,他对周边的熟悉程度也远没有闫诚高。
说来也巧,闫诚当初选择研究生院校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中了霍普金斯大学的国际关系专业。
而霍普金斯大学恰好就坐落于哥市第四十五街区,与因为政策原因从偏远乡镇搬迁而来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毗邻,又紧挨着北美特殊案件调查局。
因此他们在哥市的房子,也很自然地买在了这片工作、学习都相当方便的区域。
从事后的视角推测,很难说闫诚做出这个决定,是出于专业考量,还是单纯为了和顾柯同居。
但结果确实是好的,比如现在,他就能轻车熟路地送顾柯去北美特殊案件调查局总部。
与一般的政府部门不同,特殊案件调查局介于FBI、CIA之类的情报机构和军警部门之间,属于一个三权都干涉不到的离奇真空地带。
由于每次换届选举后,局长都会带着局里已经收编的非人生物组团去给总统、副总统、以及新上任的国会老爷们送温暖,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即使政务官们并不清楚这个每年拿着上百亿财政补贴的部门具体在做什么,但也从没有擅自停过这个部门的经费。
而常任的事务官则有着稳定的内部信息传承渠道,对于特殊案件调查局的工作内容,隐约知道些什么。
但他们只需要按时将财政拨款打到对应的账户上就好了,并不需要像政务官那样考虑工作带来的后果和影响。
唯一的一次意外,就是现任总统前不久组建的政府效率部。
在某位对北美政府深层运作逻辑不屑一顾的科技新贵的带领下,该部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财政预算削减改革。
而表面上只吃空饷、毫无产出的特殊案件调查局,自然在削减预算的行动中首当其冲。
好在,时至今日,调查局的调查员仍旧保持着丰富的生物多样性。
伟大的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沃罗诺夫局长,带着狼人、吸血鬼和炼金术士等一众调查员同志,亲自上门给这位不信鬼神的科技新贵送去温暖,成功保住了调查局那勉强能够维持运转的经费,避免了局长动用私账给调查员发放工资的惨剧。
是的,我们伟大的谢尔盖局长,秉持着不给政府添麻烦的理念,从不多拿群众一针一线,自建国以来,一直按照最低限度申请经费,甚至还会在政府财政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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