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朔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打败北狄后,他未等周元翊下诏便提前返京。诏书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再说他提前得到消息,有人暗中想要刺杀他,以防万一只得提前返程。
没想到倒成了这女人拿捏他的把柄。
“侯爷不傻,定然会同意本宫的提议,对吗?”崔芙瑛继续说。
假山内气流不畅,那被风吹散的酒气似乎又上涌起来,燕朔额角抽痛,闭了闭眼。
竟想拿捏他?还没哪个女人敢拿捏得住他。
还未深思,长臂已经伸了过去,一把揽住女人束了镶锦玉带的细腰,嗤笑道:“臣当然同意娘娘的提议。只是......”
纤腰楚楚,只堪盈盈一握,女子胸口轻浅起伏,香气萦绕而来,如那个梦境。
他眸光渐沉,笑了笑道:“娘娘救了臣,臣无以为报,不如......臣以身相许,如何?”
犹如一个惊雷劈过来,崔芙瑛满脸煞白。
她万万没料到,暴戾冷硬的燕北侯爷,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对她出言轻薄,还敢动手动脚?!
若是这话被旁人听去一句,一顶“秽乱宫闱”的罪名扣下来,她这一生,便彻底毁了。
“放肆!”
崔芙瑛慌忙推开他,斥道:“大胆燕北侯,竟敢轻薄于本宫,若是被皇上知道,定要你不得好死。”
燕朔剑眉微挑,“哦?那臣便不得不据实而言了。那日禅房之内,可是娘娘亲手褪下臣的衣衫......”
“你!”崔芙瑛气得身子微微颤抖。
燕朔忽然觉得逗弄周元翊的女人很有意思,正想再说一句,却听到外面的轻咳声。
“爷,皇上找你。”是孟临舟的声音。
燕朔定定地看了一眼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
回到坤宁宫,崔芙瑛速速沐浴,用茉莉香胰子狠狠揉搓腰部,只为洗去那人的污浊气息。
刚更完衣,一太监过来传话,说周元翊吃醉了酒,不来坤宁宫了。
崔芙瑛闻言,派花容前去乾清宫送醒酒汤。
花容到了乾清宫,守在门外的太监眼睛微微闪烁,笑道:“花容姐姐,皇上已经歇下了,醒酒汤便先放在奴才这边,待皇上明日醒了,奴才再热了呈上。”
花容认识这位太监,也看出了太监的欲言又止。
她心如明镜,压低声音问:“皇上可是歇在了别的宫里?”
太监瞥了一眼四周,微微颔首,悄悄指了指钟粹宫的方向。
花容心里一凉,道了谢,从怀里取了碎银递给他。
回坤宁宫的路上,她心里百转千回。
她也是一路看着皇上对皇后如何恩爱不疑的,这一回到底是失望了,只是不知该不该告诉娘娘实情。
到了坤宁宫,崔芙瑛斜斜靠在榻上,正翻阅经书。
娘娘难得心情好转一些,还是不说了吧,花容当即做了决定。
“娘娘,皇上方才歇下了,醒酒汤递给了门外的太监,待皇上醒了便可以用。”
崔芙瑛微微颔首,放下经书,忽地想起一件事,“二公子可有来信?”
崔玉衡远在岭南肇庆府做同知,协助知府掌刑狱、粮储、河防等,二人一般三个月通一回信。
距离上一回通信已经四个多月,至今还未收到崔玉衡的信,她不禁有点担忧。
花容摇头,“二公子之前都是寄送到云隐庵,兴许信件还是送到了云隐庵,奴婢明日替您查探一二。”
崔芙瑛笑了笑,“好。”
翌日,崔芙瑛刚抄完一卷佛经,便听到下人们传慧妃过来了。
崔芙瑛微微蹙眉,搁下狼毫笔,出了佛堂,步入东暖阁。
“娘娘,臣妾记得娘娘在闺阁时,最爱研制香露。臣妾今日来献丑,特带了刚制好的梅香露来,您且闻闻,看看喜不喜欢?”
崔芙瑛闺阁时就不太喜余秋慧。
虽然余秋慧每次见到她,都拉着她亲亲热热地唤着“表姐”,但在背着她的时候,各种在贵女面前嚼舌根,甚至造谣她和邻家一公子私相授受,败坏她的名声。
今日不知她又耍的什么把戏,崔芙瑛摇头,“慧妹妹心灵手巧,做出的花露定然好闻。不过最近我闻到梅香便有些头疼,不若等下回吧。”
余秋慧讪讪一笑,只得放下手中的绿色琉璃瓶,心道: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好了。
她微微侧过身来,露出左侧的脖颈,笑着指外面的腊梅树道:“娘娘这腊梅树竟还开着花儿呢,臣妾宫里的早就谢了。”
崔芙瑛抬头时,正巧撞见她脖颈处的红色印记,胸口蓦地一滞。
余秋慧转过头来,见崔芙瑛盯着她脖颈处,攥着帕子不好意思地捂住脖颈,小声道:“让娘娘见笑了。”
一旁的花容见状,心下一紧,低垂眼帘。
待余秋慧洋洋得意离开后,花容屈膝跪下:“奴婢昨晚说了谎,恳求娘娘责罚。”
崔芙瑛默了默,抬手道:“起来吧,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往后不能再有事瞒着我。”
她看向殿外庭院内的腊梅树,声音轻飘飘的,“我最厌恶别人欺瞒我。”
说罢,她转身去了西侧暖阁的佛堂,继续抄写佛经。
起笔时手还有些颤抖,字迹扭曲,如心中妒鬼,努力调整了几次呼吸,这才渐渐静下心来。
抄写了两卷佛经,她便派人送到慈宁宫,聊表孝心。
又嘱咐花容做了一叠周元翊爱吃的糕点,送到乾清宫。
花容微微诧异,还以为娘娘为此要伤身半晌,何曾想反过来讨好皇上。
崔芙瑛窥见她眼底的诧异,笑了笑道:“花容,往后乾清宫那边给我多盯着点。”
花容征了征,“是,娘娘。”
看来娘娘有危机感了,不得不陷入女人的明争暗斗之中。这本是娘娘最为不耻的。
午后,花容递来一封信,“娘娘,二公子的信果然寄送到了云隐庵,前几日就到了,娘娘快瞧瞧。”
家书抵万金,崔芙瑛顿时展颜,接过信,急急拆开。
只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脸色越沉。
“娘娘,二公子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云香也走了过来,扶着脸色煞白的崔芙瑛落座。
崔芙瑛双手死死抓着黄花交椅扶手,低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门合上,她又抚着胸口,仔细看了一遍信笺。
末尾的一段话,字字惊人。
“周元翊愧为我大晋天子,苛政重税,又培养东厂宦官严厉酷刑,刮去民脂民膏。”
“听闻燕北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负伤凯旋,竟连个封王之赏都得不到。此等贤愚不辨、不知忠奸的昏君,留他何用!
“我欲在一个月后,联合岭南诸雄以及受苦受难的百姓一同起义,推翻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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