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喵喵叫不停,用脑袋拱拱。
姜姪没有搭理小黑,盯着死者照片,一眼确定这个死者是一名男性。
她又看向工装服杀手的智能光脑,盯着废弃研究所的坐标,然后退出聊天界面,把工装服杀手的智能光脑收起来。
她扶额闭眼,既然废弃粮仓的血迹坐标不是杀手留给她的,难道是雨衣人留的?
不对,雨衣人说过,等她收完12具尸体再见面的,就算留坐标也不能这么留啊。
不仅跟洛基发给杀手的定位一致,还是第12个定位,如果她昨天过去废弃研究所,绝对能跟杀手撞上,说不定就死了。
姜姪揉一把突突疼的眉眼,点击领取订单,屏幕导航自动形成,定位在塌方区废弃瞭望塔,旁边是处理尸体的24小时倒计时。
“小黑,别拱了。”姜姪决定先收尸,她从背包里拿出两支营养液,小黑变成少男模样拿营养液喝,她一口喝完,启动车子。
“我们现在要去收尸了,准备好了吗。”
小黑还含着营养液,立刻乖乖坐好,口齿不清地说,“我准备好了!”
姜姪把油门踩到底,车子马上开出去。
小黑忘记扣安全带,整个人惯性后倒,他手忙脚乱系安全带,继续喝营养液。
一个小时后,两人开到废弃瞭望塔半山腰,车远灯照到有石头堆堵,试图绕路也开不上去,地面裂缝很多,大坑也有。
姜姪熄火,拔钥匙,带小黑下车。
塌方区晚上时常能看到月亮,今晚也有,但她还是从工具箱拿夜视镜戴,然后搬下板车,拉板车往山顶走。
小黑打着手电筒,跟在身旁。
山顶上,瞭望塔直直立在那里,透过夜视镜看,像一根棍子糊上了黑白芝麻的马赛克噪点,姜姪收回视线,看脚下的路。
导航显示,尸体定位在山顶,姜姪将板车拉上山顶,确定男死者位置。
她摘下夜视镜,拿过手电筒在一片石头堆中照一圈,男死者像块腊肉沾在上面,空气弥漫着一股极度腐烂的味道。
小黑打开工具箱,递口罩手套。
姜姪多拿一个口罩戴,接着穿手套,她提着工具箱,爬上石头堆,走到尸体位置。
手电筒照着尸体,尸体高度腐烂,皮肉外翻,胸腹位置的腐烂程度最严重,液体和组织积液混在一起,难忍。
脑袋损伤极度严重,颅骨呈碎裂状态,都不知道哪块是哪块。
姜姪看瞭望塔,从男死者死状,推测他是在二十米以上的位置被杀手扔下来的。
手电筒又照向尸体下的石头,整块大石头都被血迹染过,她蹲下检查骨折位置,有血肿,代表男死者被扔下来时还活着。
姜姪起身,光束把尸体从头到脚再照一遍,又往石头缝隙照一下,摔这么碎扛都不好扛,骨头尖刺还会划破裹尸袋。
虽然裹尸袋质量确实不咋样。
她在心里这么吐槽着,从工具箱拿出裹尸袋,摊平,摸腰发现铁钩没拿。
“小黑,铁钩拿过来。”
小黑在板车找到铁钩,哼哧哼哧爬上石头堆,顺势接过手电筒在一旁照着尸体。
姜姪用铁钩刮尸体粘连处,“啧,跟石头一样硬绷绷的,其他地方又腐烂了,带回去处理都不好处理。”
小黑杵在那里,光束跟着姜姪的动作移动,“他没有脑袋,要捏个脑袋给他吗。”
姜姪听笑了,“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
两人很快把尸体塞进裹尸袋,姜姪把尸体放在板车上,拿过手电筒。
她在每块石头缝隙照一下,在距离尸体十米左右的位置找到智能光脑外壳,零件不知道摔去哪里了。
“小黑,你能找到这些零件吗。”姜姪把智能光脑外壳给小黑。
小黑闻了闻,“能。”
姜姪把外壳给小黑,“那你在这里找,我进瞭望塔里面看看。”
小黑看一眼瞭望塔,点头。
姜姪打着手电筒,挤进去一个小狭口,那股灰尘和湿湿的铁锈味,钻过口罩进了鼻腔,她忍不住咳嗽几下。
瞭望塔里面非常狭小,手电筒照一圈,目测五平米左右。
隔壁还有一张非常小的小桌子,上面有旧世界老式对讲机,地上散落记录本,还有不少营养液的塑料膜,手电筒。
单人床有血迹,被褥有抓扯的痕迹,空间太小,墙壁有大片撞击痕迹。
男死者是打算躲在这里,试图避开倒计时的死亡,结果工装服杀手还是找到他。
姜姪把手电筒往上照,梯子是由钢筋嵌入墙体的,延伸出来的刚够半只脚掌踩。
手电筒继续照,钢筋是垂直往上的,她摘掉口罩,咬住手电筒,开始爬。
爬到两三米,手抓住一根钢筋,松的,水泥沙子全掉下来,扑脸上了。
姜姪拍一下脸,揉揉进灰尘的眼睛,继续爬,又掉了一根钢筋。
大半钢筋都是松的,稍微抓一下就脱落了,以她的体重再踩一遍估计不太行。
“小黑?”姜姪下去,对着小门喊,“现在需要你干件事情,你找完零件了吗。”
小黑抬头,“应该找完了,什么事啊。”
姜姪说,“我需要你变回猫咪,爬上瞭望塔,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之类的。”
小黑立刻答应,捧着零件跑向瞭望塔,钻进狭小的门口,把零件给姜姪后,变回小猫形态,抓着墙壁上去。
姜姪用手电筒照,“你看看墙壁什么的,有没有留字啊,数字啊,之类的东西。”
小黑喵一声,继续爬。
姜姪开始检查零件,少个储存芯片,她眯了眯眼,又把手电筒照一下小黑,小黑还在爬,鼻子嗅嗅空气,又继续爬。
“有吗,小黑。”
“喵喵。”
小黑左右看墙壁,爬上瞭望塔顶部,后面又爬下来,快下去时直接跳到姜姪怀里。
姜姪也稳稳接住,带着小黑钻出去。
小黑出去后变回少男模样,他摇头,“没有东西,什么也没有。”
姜姪追问,“图案也没有吗?”
小黑点头,“什么也没有。”
姜姪皱眉,洛基安排工装服杀手杀人,都会留点东西,这次怎么没有了?
她拿出工装服杀手的智能光脑,打开聊天记录,仔细翻定位记录。
发现一个细节,洛基在给杀手发第九个定位后,就没有补充信息了。
没说留什么,也没说拿什么。
姜姪盯着聊天记录,脑袋在飞快回忆前九具尸体跟第九具尸体的区别,好像真的是从祝艽开始,她就拿到了还算完整的线索。
串联所有死者的群聊,跟死了么APP一样的软件,以她名义发送的倒计时通知……
以及从这块工装服杀手的智能光脑,确定盗用身份的人,叫洛基。
姜姪退出聊天界面,又点进死了么APP图标,盯着界面的大红色数字0。
之前,猜测洛基可能预知能力,这次是百分百确定了,否则洛基不会在她俩搏斗时发倒计时通知给工装服杀手,绝对是预知到杀手死亡的结局。
问题是……她不是第12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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