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里，辰弥擦了一把汗。
北缀坚持天天负重跑两个小时的步，园有桃喜欢占着臂力锻炼器不放手，纳斯每天按顺序把机械练个遍，而凉却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
绥亿呢？据北缀所言，绥亿很喜欢更衣室里的沙发，她说比床还舒服，再来杯热白开、加上本纸质的古董书就更完美了。
自从了解到24x5小时实战的日程后，他们泡在健身房里的时间更长了，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园有桃都不再懈怠。只有绥亿一如既往，被动地来到健身房，坐在增肌器上一动不动，任凭器械拉抻。
除此之外，他们已经习惯了凉的缺席。
进入塔之后，辰弥已经一个月没能看到自己最爱的平面影视剧了。他很喜欢平面的质感，现代如同身临其境的播放器让他适应不了，他总感觉演员的口水能喷到自己脸上。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现在竟然有公司用技术将平面影片转换成立体片，真是取其糟粕，去其精华。
明天就要开始实战课了，他决定在今晚犒劳自己，看一个没看过的旧片子。
正在胡思乱想中，辰弥忽然想起，大家已经提前买好提神素、补水胶囊等药品，但还有一个东西，他一直想问，但每当要开口便被打岔过去，始终没能问出来。
但东西这在他心里又有着十万火急的重要程度。这个东西大家买没买？应该提醒一下他们。
此时，健身房内北缀正在换器械上的杠子。辰弥和纳斯实在合不来，只剩一个昏昏欲睡的绥亿，好歹他还熟悉一点。
他刚想踱步前去，又觉得实在难以开口。犹豫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加了每个人的联系方式。
他点开手环屏幕，开始打字。
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震动，绥亿的眼神变得稍微清明了一点。她看到上面的发信人名称，眼神扫到正在锻炼的辰弥，充满了疑惑。
她饶有兴致地点开收件界面，看到了一句：“我们要怎么处理五谷轮回之物？”
一阵猛烈的呛咳声爆发出来。
辰弥吓得循声望去，他只看到了一脸痛苦的绥亿。
离她最近的北缀放下杠子跑去给她顺气。纳斯早已经见怪不怪，看都没看一眼。
绥亿好不容易镇定下来，跳下器械直奔辰弥而去。辰弥呆呆地望着她，她刚才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话？
转瞬之间，她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辰弥同学。”绥亿把声音放得很轻，但辰弥敏感地感觉到，屋内的另外两个人正竖起耳朵。“战场上瞬息万变，就地处理即可。”
辰弥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绥亿表情严肃、五官丝毫未动，辰弥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如遭雷击。
不远处的北缀不明所以，返回到器械旁。
但辰弥的脑中却无法读取其他的信息了，不停地回放着那句“就地解决”……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辰弥顶着两个黑眼圈，这是他连夜搜索“在野外如何上厕所”等词条的后遗症。
第一次的课程在塔内第1000层的玻璃栈桥上进行。
走在上面，他们如同在太空中漫游。如果用长距望远镜的话，他们甚至能看到脚下飞驰而过的飞行器；多亏园有桃百宝箱里的装备，他们得以大饱眼福。
在大饱眼福的同时，他们还要注意不被外界反射的光芒刺到眼睛。
负责实战课程的真人老师准时到达。她的左手是合金的义肢，左眼框里，棕色的义眼隐隐散发着微光。
绥亿直直地盯着她的眸子。
在场的人即使见多识广，对这种特供军用的义体也没能近距离观察过。有些军队为了提高人体的强度，将部分器官与肢体更换为威力更强的人造体，卸下来的器官则被保存在保险库中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在如今的时代，很多先天有缺陷的人能够通过移植义肢和器官，来获得更佳的生活质量。但普通的义肢根本无法与军用义肢相比，军用义肢多数运用的材料为特殊材料，不但耐高温，而且拥有优良的军用性能，光一条义肢手臂就可以将拳力提升20%；还有些更罕见的义肢，将身体替换成武器，把枪支弹药直接与身体连接起来。
但掌权者是不会用这种东西的。什么东西好，他们比谁都清楚。
“我是负责你们实战课的老师，青空。”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
“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这次课先做一个测试，你们需要在玻璃栈桥上用枪击中我。选在这里进行，是为了考察你们的适应能力。”
她挥了挥手。
每个人面前都升起了一台武器架。
“一人一把。这种型号的枪你们应该已经熟悉了，在前几轮考试的时候，打靶测验就是用的这种枪。为了不毁坏公物，装配的子弹只是给小孩做游戏用的橡胶子弹。”
园有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察觉到几个人的紧绷，青空微微一笑：“先调试一下，看看手感如何？”
青空微微抬起左手。
这回，距离他们五十米处升起了一面半透明的靶子。靶子上有高速运动的影子，代表着射击目标的身影。
“试试吧。”青空快步走开，把舞台留给他们。
好久没有摸枪，几人调试的手法都略显生疏。
纳斯最先打出第一枪，紧接着，其他人也都开始射击。虽然知道自己对橡胶子弹并不了解，也已经做好了会打歪的心理准备，但偏离的结果还是出乎大家意料。
几轮射击下来，所有人竟然都满头大汗。
“忘了提醒大家了。你们弹匣中的子弹，每一颗的质量分布、形状都不相同；虽然都是橡胶子弹，但橡胶的具体种类也大相同。你们都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已经形成了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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