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此花不寂 Zeher

6. 第 6 章

小说:

此花不寂

作者:

Zeher

分类:

穿越架空

长睫正敛了眸,淡然凝着无波无澜的茶面,忽而有所觉,转眸侧目,朝她睇来。

莳花心中一动,刹那间,那双沉沉的眸中似有金光流转,骤然交错汇聚,于瞳孔间交织旋转,扩大又缩小。

迷蒙间望进那双眼中,宛若只身跌入灿金色的深谷,周身被波光潋滟所裹挟,不得抽身。

莳花就这么被他盯着,迷了心神,恍觉屋内有些闷热,于是褪去披帛,伸过葱白的指尖轻轻扯了扯衣领,隐隐约约露出一截美人骨。

那人瞥见她的动作,蓦地蹙了蹙眉,眼中的金光褪去,失了踪迹。

炽意如潮水般退去,莳花突然又觉得没那么热了,俯首整理了衣冠仪表,把散在软榻上的紫纱披帛又勾回来,最后慢吞吞地低下腰,穿回了鞋袜,才抬起头。

这回她看清了,对面的人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眸,配上那狭长上挑的眼尾和眼睑下方一寸处孤立的、浅淡的痣,漂亮到极致。

莳花蜷缩起指尖,喟然长叹一声。

简直了,她从前都是些什么眼光啊,那前夫哥算个鸟啊。

若是往昔的自己见过,怕是要自戳双目。

莳花抚了抚鬓角的碎发,将它拂到耳后,闭了闭眼。

她可没忘记来意。

等不到对面那厮开口,女子静默思忖一番后方才启唇:“梅长使,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听闻女子清泠泠的声音,梅青缭才抿了口茶水,搁下茶盏,指尖不疾不徐地点着桌面。

薄唇上水光停留片刻,他侧首盯着那张清丽澄明的脸,唇角压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是么,你如何得知吾的身份,恰如见人一眼,便知晓那是简副使一样?”

莳花听着他仿若充满兴味的问话,有些头疼,揉了揉额角。

她总不能说简朝岁的脸被挂在美男榜上,而她恰好见过,所以识得,而他周身的气质,恰如他那些马车般颇具格调,所以才分辨出来吧?

这么说像是在不遗余力地拍马屁。

这种话她可说不出口,于是收了思绪,示意性地瞥了眼案几一角静静躺着的面具。

狰狞的青面獠牙,果真如坊间所言般可怖。

莳花收回视线道:“听闻梅长使随身不离‘青面獠牙’,长使这副面具,倒是名声大噪。”

对于简朝岁,她则是闭口不谈。

怕打击到对方——这样好的相貌,却未能在榜上留下眉目。

一侧的青年似有所觉,颔首应道:“原来如此。”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

接着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干净利落地切入正题,揭示道:“吾奉皇命‘请’你来,你心里应当明晰是什么事情。”

他特地用了“请”之一字而非“缉拿”,莳花真要谢谢他,给仍然觉着莫名其妙的自己留了份体面。

但她还是直直地盯着他,定定摇了摇头,道:“我很抱歉,并不知晓是何事,不过应是与主君无甚干系。”

她话锋陡然一转,沉声道:“梅长使,淑夫人每日派给你的差事,都是这般么?”

披着“礼”的外皮,做着强抢民女的事。

梅青缭放下手肘,护腕处是镶了金丝的黑皮,上头流淌着低调又精美的纹路。

他并非听不出女子话里话外的明嘲暗讽,只默认指派的幕后之人是淑夫人而非主君。

女子思绪翻转,她可不信一个质子深入异地后会死心塌地为异君服务,甚至连君主的后宫都要顾到。

怕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要么是趁机从中为自己谋利,徐徐图之,要么就是受限太大,不得不做。

她备了一套极佳的说辞,只是有些冒犯。

莳花情绪好似有所起伏,宛若骤然想起什么,掀起唇角笑道:“坊间传闻梅长使分明替主君做事,却处处不敢不从身处后宫的淑夫人,怕不是她的裙下臣……”

她语意未尽,说出这般放肆的话,仍掩着嘴角隐隐笑着。

青年闻言,复凝了她一瞬,手指缓慢摩挲着瓷盏,饶有兴味道:“你胆子很大。”

然则缓缓摇首,道:“不过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吾这职务受制于泽宫内一切位高权重之人,依其意志,不敢不从,哪怕是杀人放火。”

他话落到最后时,莳花看向他,恰巧与那片琥珀色深海中幽幽的目光对上,她面不改色地先移开,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说什么。

哪知他先开了口,只听得一句“况且,娘娘给的实在太多了。”

莳花千想万想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层理由。

作为一个质子,寄人篱下,本应谨小慎微,却张扬地在异地坐拥一座偌大的殿府,规格布置堪比皇宫,他现在好意思说一句没钱?

难不成钱全扔在基建上了?

莳花又想起他那两辆高端配置的马车,不禁扶额叹惋。

她扬眉抬额,视线触及到他那张颇具迷惑性的脸,不由自主道:“她给你多少,我……”

她登时悬崖勒马,止住话语。

好险,差点就说出“我出双倍包养你”的话了。

她勉强接上,道:“……我好奇。”

青年呷了一口茶,平静道:“办成一件事,五十两。”

好像也不是很多,莳花有些鄙夷,但伸出手一摸自己的荷包后,才发觉钱这东西实在狡诈,一时没顾住,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除了一些必需品,她什么也没买,刚得的稿费就只余下了二十两。

她抬眸,眼波流转,盈盈道:“淑夫人跟前,小女子不知被冠以何罪名,请长使明示。”

梅青缭乜了她一眼,道:“娘娘未道明具体,只道你窃了她的物什。”

偷了她的东西?

简直匪夷所思。

莳花一只手托着手肘,无意识地摸着下巴,开始回想起那日那女人看自己时的眼神。

确乎实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若说是什么东西……

衣裳是来余府后新做的一身,不太可能,身上又无玉佩等能象征身份的物件,唯一能扯得上关系的,只有当时包括现在发间插着的那根钗子。

那是母亲的遗物。

她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取过茶案上搁着的另一只瓷盏,自顾自为自己斟了杯茶。

待饮下后,任凭清苦的味道在唇齿间回甘,思路在一瞬间被打通,逐渐明朗起来。

她再抬起眸转向那人时,眼中是一片明晃晃的清明与暗藏的意气。

梅青缭瞥了眼被人新碰过的茶盏,边缘与女子的唇角一般无二,皆含着浅淡的水泽。

复盯着她,若有所思道:“你倒是自来熟。”

莳花不顾他说了什么,伸手摸向发髻间,信手一扯。

柔软顺滑的发落在她的肩窝里,锁骨上,胸前,腰下。

梅青缭在长发倾泻如墨间睇了一眼,竟捕捉到她白皙的面庞上一闪而过的灵动与狡黠。

漆黑的发丝交织相撞,衬得她唇红齿白,眉如远黛,姿容更显。

女子在发丝飘舞落定前扬手举起那支钗子,脆声问道:“娘娘‘丢’的,可是这根钗子?”

青年一条腿搭起来,偏头看着她,道:“吾不知,你既已清楚是何物,想来亦有决断。”

他只颔首,语气肯定。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