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一片黑暗中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悬挂有星星吊饰的天花板。
“……”
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双手交叠搭在被子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依旧沉浸于过往的记忆中,好半天才蠕动着嘴唇,眼神呆滞地吐出一句。
“我草,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不用干活不用加班不会时不时挨领导一顿臭骂,还拥有一个貌美丈夫和一个漂亮外室,每天只用考虑吃啥喝啥去哪玩……跟这辈子相比,我在雾隐村完全就是在十八层地狱里受苦受难啊!!!
可恶!
我在内心恨恨地咬着被角左右翻滚。
可没等我也在现实哭哭,我就听见从旁边传来的一阵轻笑声。
“呵,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吧?”
听到这个无比耳熟的含笑嗓音,我顿时痛苦地闭上眼哀嚎:“泉奈呀——”
你放过我吧哥,算我求你了。
“嗯,我在哟。”端正跪坐于榻榻米旁的宇智波泉奈身穿族服,笑吟吟地轻快回应,“亲爱的,你都想起来啦?”
“我就知道是你。”既然无法逃避现实,我干脆睁眼直面,转头瞥向对方,冷淡的神情不自觉地流露厌倦,“扉间哥不仅没死还能再找到我是你的杰作吧?”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不是说过的吗?亲爱的。”男人并不为我的话语动摇生气,相反,眼底的笑意还愈发加深了,语气格外温柔,“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别想摆脱我独自去潇洒。”
啧,麻烦的家伙。
心情超级不爽的我本来还想再刺他几句,却突然想起某件最要紧的事,脸色骤变,腾地坐起身急冲冲地伸手揪住他衣领吼:“还我的钱!!!”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当族长攒了十几年的钱啊!”我愤怒地不断摇晃对方,眼中的火焰都要喷出来了。
“你要是敢私吞或者充公就试试看!”我非打死你不可!
“没动,没动,都给你留着呢。”宇智波泉奈被我晃得头发丝乱舞,却依然不反抗地任由我折腾他,甚至还反向安抚我,“若你想要我就去拿给你。”
“假如少哪怕一分钱——”我威胁般地拖长尾音。
“那我就用自己的钱给你补上。”他十分乖觉地接过我未说出口的后半句。
“……”
我眯着眼仔细审视他,在心底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而宇智波泉奈仍是那副坦然自若的镇定模样,见我看过去还弯起眼眸对我笑。
最终没找到撒谎痕迹的我冷哼一声,松开手暂时放过他了。
“我那两位好哥哥呢?”我撑着地面想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被泉奈接住后就顺势躺在他怀里由他抱起。
往下瞥一眼,果真在手腕处发现一枚熟悉的木镯子。
啧,玩囚禁玩上瘾了是吧?
知道我在问谁的宇智波泉奈不高兴地撇嘴,但在把我放在梳妆台前的软椅上,拿起梳子帮我梳头发时还是乖乖回答我了:“他们在忙着处理你先前叫别人传播的流言呢。”
“挺棘手的。”想到这他不免感到幸灾乐祸,“各国大名都在找千手柱间逼他处置千手扉间。”
“哎呀,真希望我们伟大的火影陛下能够为了大局而把罪魁祸首交出去平息众怒呢。”温雅俊秀的黑发青年几乎是充满恶意地如此期盼着。
我啧啧两声,不由得出言调侃:“男人的嫉妒心可真恐怖呐。”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呢。”宇智波泉奈很快恢复到往日的从容不迫,打开放置于桌面的首饰盒,取出一支样式精美的蔷薇发簪插入我盘起的发间,慢悠悠地答道。
然而我却通过镜子敏锐地注意到那支发簪的款式早已过时,尽管保养得好,但痕迹仍然稍显陈旧,一看便知他买了有些年头。
“嗯,是我很久以前买的簪子。”发觉我目光中蕴含的疑惑,宇智波泉奈笑着轻声回道,“一直想送你却找不到机会。”
“如今……你应该是没办法扔掉它的了。”
我一听顿时不爽:“哈?信不信我立马扔掉它?”
“没关系,你若不喜欢想扔就扔吧。”他将我重新抱起带去客厅放到柔软的椅子上坐好,自己则落座一旁烧水泡茶,泡完拎起茶壶倒一杯茶搁在我面前对我弯眸微笑,口吻颇为轻快,“如果你扔掉了,我再重买一支就是。”
“新的发簪,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
我没说话,收敛所有表情,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后才垂眸,端起茶杯朝着滚烫的水面吹气,轻酌慢饮,神色淡淡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呐,你知道吗?泉奈,偶尔我会觉得你像一个隐藏在人群中怎么杀都杀不死的异化的怪物。”
“倘若我真是怪物。”他朝我这边倾身,单手托着脸颊,丝毫不在意我诋毁地、笑眯眯地说道,“那也是你亲手制造出来的怪物。”
“亲爱的,要知道坏事做多了是会遭到报应的。”他眉眼弯弯,含带笑意的嗓音内里愈发甜蜜,“你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幸运地逃过一劫。”
“属于你的恶果总有一天会降临的。”
“……”我没有回应他这番话,只是安静地喝茶,喝完便握着杯子随手往桌面一磕。
茶杯破裂的清脆响声回荡于整间房屋。
我在无数块碎片中挑挑拣拣地选了块最大的碎片夹在两指间,掀起眼皮瞥向自己的枕边人,然后一脸风轻云淡地、平静自然地——
反手割破了他的喉管。
期间宇智波泉奈就坐在那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笑着看我打碎茶杯,看我挑选锋利的碎片,看我伸手割破他的喉咙,任由伤口敞露在空气中,鲜血徐徐流淌而下,一点一点地将衣领染成暗红。
可是等到第二秒美丽复杂的万花筒浮现,他身上的伤就又缓慢愈合,没过多久便恢复如初,仿佛我故意留给他的那道伤痕从未存在过一般。
“你看你,怎么把杯子打碎了?万一不小心割伤该如何是好?”黑发青年叹着气,无奈地从我手里接过碎片,连同别的碎片一起收拾干净打包扔进垃圾桶,避免妻子在调皮胡闹时被划伤手指。
“若是下次诗音你还想跟我玩这种游戏记得提前跟我说,我给你准备其它更安全的道具。”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别再自己打碎杯子用手拿碎片了,我不想你受伤。”
我没听他的啰嗦叮嘱,确定对方真的杀不死后忍不住露出绝望的神情,整个人倒在台面上,双眼无神地吐着魂喃喃自语:“杀不死杀不死杀不死……可恶的六道仙人,你就不觉得给宇智波开的挂开太大了吗?倒是同情一下可怜无辜的我啊!”
宇智波泉奈象征性同情地抬手摸摸我脑袋,却是柔声细语地给予我更重的打击:“亲爱的,难道你忘记我的写轮眼和万花筒都是为谁而开的吗?”
他轻笑着,讲话的语气越发柔软甜腻。
“——当然都是因为你呀。”
……意思就是说,他的能力是为对付我才觉醒的?
天敌,宇智波泉奈简直就是我的天敌!
到底还让不让人活啦?可恶!
“我就不该提议帮你哥俩进化成永恒万花筒的。”我后悔地直咬牙,“要不是这样你早瞎掉死了!”
“可对当时的木叶来说不能失去两双万花筒吧?而你是村子的高层。”宇智波泉奈笑意盈盈地瞧着满心不甘的我,又捏了捏我软绵绵的脸颊肉,“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哼。”无法反驳的我只能冷哼。
而就在我心如死灰地不断碎碎念着“人生不公平”的时候,大门忽然从外边打开,走进两道极其眼熟的修长身影。
“恩?这是怎么啦?”千手柱间一进门就瞧见我灵魂快要出窍的痛苦样,笑着询问,“莫非是不开心在闹脾气?”
跟在兄长背后踏进屋的千手扉间第一眼就望向我仔细观察,没觉察出异样才稍微放松下来,可等走近看见垃圾桶内的茶杯碎片,大概猜出方才发生何事的他又抿紧嘴唇,暗自垂眸。
“是啊,我老早就想讲了。”我勉强坐正朝他翻白眼,不满道,“柱间哥你的品味——”
“也太差劲了吧?!”
“咦?”估计是这个发展有点出乎他意料,千手柱间眨眨眼,走到我斜对面坐下,随即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为啥这么说嘞?”
“还用我说?拜托,光秃秃啥装饰都没有的木镯子很丑好不好?又不是翡翠或者玉镯。”我翻了个比刚才更大的白眼,哼哼唧唧地抱怨,“你好歹贴几朵小白花吧?真是受不了。”
咕哝完我就朝身旁的恶鬼前夫递去一个眼神,对方立即明白地找出纸和笔放在我面前,表现得特别机灵又贴心。
“……”
同样落座长兄身侧的千手扉间盯着那支钢笔,久久地不出声,藏在桌下搭在大腿上的双手,指尖不自觉地抬起,条件反射地想要捂住某个地方,可终究还是被他自己强制性地压了下来。
我没觉察曾经二哥的异常,只顾着埋头画画,画完就把设计图“啪”地用力拍到某黑长直的前面,抱起双臂昂起头十分理直气壮地要求对方照做:“我要图上的这种款式!”
“明天给我,没问题吧?”
“今晚给你都行哦。”千手柱间拿起那张设计稿,认真地记住细节后将它卷起收进自己的衣袖,随后打量着我颇为惊叹道,“说实话我挺意外的呢,原本我以为诗音你会生气地挥拳暴揍我一顿,我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哈?打你有什么用?打你能解决当前的困境吗?纯发泄?开玩笑,我又不是那种输不起的家伙。”我翘着二郎腿,左边手肘搭在椅背上,坐姿稍显豪放地嘲讽嗤笑。
“再说啦,我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成,杀又杀不掉,死又死不了……除开认命外还能咋办?”我摊手耸肩,“就尽可能地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呗。”
“呐,柱间哥。”我摆正姿态地看向对方,口吻却显得很随意,“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呢?”
“……交易?”
“嗯,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也不会再想着离开你们。”我一脸平静地说道,“作为交换——”
“我要得到真正绝对的自由。”
“具体表现为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包括你们仨在内所有人都不许阻拦。”我补充,“当然,要是有谁想跟过来我也不会制止。”
“怎样?是笔公平的交易吧?”
“……”
千手扉间没有说话,千手柱间的笑容倒是彻底消失了。
“诗音。”刚统一忍界建立帝国的初代火影定定地直视着我,属于忍者之神的强大威压随之倾轧而来,我却丝毫不受影响地淡定坐在原位,端起泉奈重新拿给自己的白瓷茶杯喝茶。
他淡然开口:“你这可不像认错的态度。”
“反正你们也不相信我真会认错,何必再装呢?”我砸嘴,品出茶的一点甘味,“况且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
“哦?”千手柱间忍不住笑了,然而那股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认为自己没错?”
“错误与否取决于双方看待问题的角度,从我的角度看我是为除掉障碍自然没错,从你们的角度看我自然错了。”
我平淡地反问:“但那时的木叶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假死、不能撒谎、不能杀人?”
“这种不基于客观性.事实的主观性判断,我可不会认。”
“哇哦~”正在为我倒茶的宇智波泉奈闻言挑眉,“天呐,亲爱的,你今天可真诚实。”
“闭嘴,别惹我。”我面露和蔼地告诉他,“我目前正处于破罐子破摔的无能狂怒的状态中,不想挨打就给我老实点。”
他放下茶壶耸肩,果真听话地不再干扰谈话。
千手柱间没有搭理中间的这点小插曲,仍旧直勾勾地注视着我,咬重音节,一字一顿:“所以……你觉得杀死自己的兄长也没错吗?”
“我说了,我是在除掉阻拦我的障碍。”我心平气和地回答,面上完全没有愧疚之情,“当扉间哥成为阻碍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哥哥而是我必须杀死的敌人,跟感不感情错不错的无关。”
“但扉间不是你的敌人,他是你哥哥——”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反驳,汹涌的怒火在眼中燃烧,“我们是你的家人!与你有着最深的血脉联系,你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兄弟动手?!”
“家人又如何?同室操戈这种事还少见吗?”我仍是那副冷静姿态,毫不动摇,“更何况,由柱间哥你来教训我合适吗?”
“……你说什么?”千手柱间都要被气笑了,“你说我不合适?”
“归根结底,柱间哥你能这么气愤暴怒地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是你没经历过跟我相同的处境。”我靠着椅背,椅子的前边两条腿翘起一晃一晃,气定神闲的模样与愤怒的长兄形成鲜明对比。
“来个情景假设吧。”我轻笑,“倘若有一天,扉间哥、斑哥、泉奈和我,出于某种你不知道的原因想要率领大军摧毁掉木叶,而你怎么劝都劝不动我们,那到最后你会为了如今的和平安稳杀掉我们吗?”
千手柱间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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