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中,萧元琮正跟着皇帝学习政务,忽听得有人来报,说是宜阳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萧崇德没有抬头,紧盯着手中军报,眉头紧皱。
等萧元昭走进殿中,他换上了温和的表情。
“元昭有何事来见父皇?”
“回禀父皇,有一件好事,还有一件坏事。”萧元昭行了礼,从袖中掏出两份折子,递给御前内侍。
萧崇德先打开的是那份详述了青崖书院冲突的奏折,匆匆扫过后,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将折子递给萧元琮处理。
他又打开了第二份折子,刚看了一页,面色转霁。
萧元昭所说的好事,指的是二月末于月丘设下的杏坛讲学。陆广川已就此发出请帖,各地大儒均有回应。
届时,春闱刚刚结束,玉京文气未衰。年轻士子同经学大儒相聚杏坛,实属千载难逢之盛会。
这第二份折子,不是奏章,而是一份请柬。
为表诚意,这份请柬是由陆广川亲手所书,由萧元昭亲自呈上,邀皇帝为此文会开经。
“好,好。允了!”萧崇德点点头。
近日收到的北境战报不太好看,他的心情本来因此不虞,现下有文会之事相抵,倒让他稍微舒了口气。
文治武功,两者只要能得其一,便是史书上的好皇帝。
收复北境十州之事,连太祖武皇帝都没能完成,他若是铩羽而归,也情有可原。
就着杏坛讲学的话题,萧崇德又与萧元昭聊了诸多细节,甚至提前将出行的部分事项安排了下去。
“女儿恭候父皇大驾光临!”萧元昭领了些赏赐,这才拜别。
等她走后,萧崇德将目光转到了太子身上。
“叶家的事情,你去处理一下。”
“儿臣领命。”萧元琮垂首应道。
等回了太子府,萧元琮让人召来了崔瑾。
“没留下什么首尾吧?”
“没有。”崔瑾答得很快。“我布的局,表哥还不放心?”
“那就好。”萧元琮放松下来,往后仰躺在软榻上。
他只是挥了挥手,就有美人鱼贯而入。捧着琵琶的乐伎调好弦,玉手轻拨,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现在还住在家里?”萧元琮问。
“嗯。”崔瑾点头。“住在外面不方便。”
“六妹没有再闹你?”萧元琮对于崔家内宅之事也有所耳闻。“既然已嫁作崔家妇,就由不得她再耍小性子,六妹还是得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在他看来,同父异母的妹妹并非亲近之人,盟友才是,因此说话的时候都站在了崔瑾这边。
两人刚聊了没几句,崔家的人就急急地来太子府寻人。
“公子,大喜事!六公主殿下刚诊出有孕,夫人让您赶紧回去。”
这是崔瑾的第一个孩子,在听到喜讯之后,他甚至恍惚了一下才站起身来。
“表弟今年就可以做父亲了,确实值得庆贺。”萧元琮命人备下厚礼,送崔瑾回府。
崔府上也是一派喜气洋洋,下人们都得了双倍的月钱,崔瑾一路上听到的吉祥话都没断过。
等到了自己的院中,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屋子。
萧元沁正半卧在美人榻上,见他回来,双眸一亮。两人相拥着在榻上依偎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安抚好了妻子,崔瑾去正堂见母亲。
“月数还小,御医也看不出男女。等到四个月的时候,再请人来看一看。”崔夫人面上带着笑意。
她视线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这半年来,崔瑾不管是家中还是外面的差事都不少,身形眼见着消瘦了一圈。
“六公主金枝玉叶,又怀上身孕,你身边缺人照顾。”崔夫人抬手拉过身边的一位侍女。“我身边的绯云是个相貌好的,性子也柔,不如……”
“不必了,娘。”崔瑾直接打断了她。“我已及冠,哪需要那么多人照顾。”
见儿子执意拒绝,崔夫人没有再提往他房中塞人之事。
崔瑾急着回去陪妻子,没有在主院用晚膳。崔夫人等他走后,脸色沉了下来。
“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身边的侍女们无人敢接话。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崔瑾的耳朵里。他没有让萧元沁知道母亲的不悦,只嘱咐她不要过度劳累,少去正堂。
萧元沁有孕,萧元昭这个做姐姐的也需要表示一番。
不管是送吃食还是衣物都有风险,别人也不见得领情,她最后选了最稳妥的金锁,命人送到崔府去。
金锁的样式她也没有细究,全都交给了青荇。
北境的军报在朝堂上公布出来之后,相关的消息也到了她这里。
兄长的信件比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迟了几日,两相结合之下,萧元昭可以确认兄长无恙,只是朔方军的情况一般。
兀赤集结了不少兵马,在先前的那次战败后,又重振旗鼓,将朔州围了个水泄不通。
朔方军有身后的云州撑着,北戎军也有身后的北境十州撑着。为了这次征战,兀赤还备了丈高的投石车和攻城营,给朔州的城墙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若只是北边有战事倒也罢了,西羌不知是否与北戎暗中联络过,也在此时发难,一时间大璟的边境烽烟四起。
“一块饼,分给一个人尚且不能完全饱腹,现在却要分给两个人。”
萧元昭将形势简单地同钱信讲了讲,请他从粮草上想想法子。
“潘家的粮食尚且稳固,但不够,还需再开源。”钱信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来。“属下愿再去趟泗州,联络联络方家。”
“多谢钱先生。”萧元昭也站了起来。
除了泗州之外,吴州也自古以来就有着鱼米之乡的名头。
吴州距玉京更远,比泗州还要靠南,因千年富庶,世族林立,比泗州还难入手。
萧元昭犹豫了几日,还是去了趟青崖书院。
“殿下的志向不小啊。”陆广川听罢她的来意,半晌才开口。
上次求到他这里时,萧元昭仅需银钱支持。在商言商,她的铺子的确是一笔不错的投资。半年以来,账上虽然还未回本,每个月却已有了盈余。
可以预见,等过了春闱,再借着杏坛开讲,盈利的数字只会越来越大。
在这个过程中,陆广川和陆家,除了本钱之外,并不会牵涉太多。
而萧元昭这次所求之事,光是在玉京还办不成,需得动用吴州陆氏的力量。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若是有其他的办法,我也不会贸然来陆院长这里。”
萧元昭抛出的说辞是为了北境大义,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她是要为兄长提供支持。在定北侯之外,让朔州有第二支势力能对朔方军有所影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