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阿宁没忍住冷嗤一声,打断了付元昊还未说完的话。
这瞒了她多日的事情,如今狐狸尾巴终是藏不住了!
什么待她不薄?有用就哄着骗着,没用就想将她置之死地,现因一个太子之位,又想将她送出去,争完天下又争储君之位,而她永远是被摆布的棋子。
阿宁气愤地越过众人,进屋将门猛地一拉。
砰——
这声刺耳的声响,将阿宁被怒火充盈的不清明脑子撞醒。是啊,她早已猜到他的企图,为何亲耳听见还是会怒到不能自控?
日暮西沉,处理完公事的裴镜被几位官员亲送至大门,他方才入了宅邸,便有一名暗哨上前汇报了今日之事,裴镜有几分倦怠的神色猝然一惊,忙让人将付元昊喊来问罪。
虽说早前在长宁宫,裴镜便否决了付元昊要拿阿宁作饵的提议,甚至厉声喝止此事绝不可能,可付元昊一心想的是国家大事,想的是他能否稳坐太子之位,所以纵然被责罚仍旧不愿改口。
即便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裴镜还是命人重重打了他二十军棍。
临近屋门时,裴镜脸上仍旧残留着些许怒气,他伸出去推门的手顿了下,深吸了口气,方才推开那扇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余窗外残阳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昏黄,层层纱幔珠帘遮挡之下,坐在梳妆台前的影子尤显孤寂。
“阿宁。”他轻唤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阿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即回头。
裴镜迈步缓入,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身上还带着一股未散的风尘气息,“付元昊所言并非我的意思,我已罚过他了。”
阿宁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掀开珠帘纱幔走了出来,与他料想的怒色不同,她眉眼柔和,带着微笑,笑得仿若春江水。
他眼中的诧异还未褪去,便听她道:“殿下何须紧张,即便是殿下真要这么做,阿宁也不会怪您。”
“我不会!”裴镜立即反驳。
这道声音坚定响亮,令阿宁心口一滞,却又很快恢复如初,她慢步朝他走近,头埋入他的胸膛,“阿宁知道不是您的意思,亦不会放在心上。”
“你肯信我便好。”
裴镜松了口气,可那颗心始终悬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但见她难得这番温柔似水,即便觉得奇怪也不想破坏此刻氛围,唯有抬手抚上她的秀发,轻轻摩挲以做安抚。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阿宁眼中的温情顷刻间烟消云散,唯余死水般的平静。
她只觉得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当真是有意思。裴镜的怒火,无非是因为付元昊提前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罢了。
阿宁试探道:“不过殿下有把握吗?听说那绥殃王很难糊弄。”
裴镜笃定道:“不管成不成,都得一试!”
这晚他难得没有折腾人,只是安静地自身后搂着她,沉稳的呼吸声在身后响起时,她仍旧思绪万千难以入眠,躺得脖子酸麻,脑袋愈发清醒。
后来付元昊再没近过阿宁的身,她想着必定是付元昊说话不经脑子,裴镜担心他又不小心向自己透露了什么计划,故而依旧是秦栩被安排了过来。
不过秦栩自上次被裴镜明里暗里问了责,他与阿宁之间也鲜少有过交谈,即便有,也大多是摆在明面儿上的客套话。
车队走走停停大半个月,最终才到了最后一座城池——禹城。
阿宁才刚下马车,便被此处潮润的冷风吹得直皱眉,没一会儿,束得整齐的发丝便被风吹散,胡乱狂舞。
先行下车的裴镜也被这大风迷了眼,即刻命人拿来风帽,接过手中不由分说便往阿宁头上自然一盖,阿宁扶住帽檐,快速系好绳。
裴镜上前与接驾的永嘉侯蒋池攀谈。
禹城处于边境,时有战乱,驻守的官员大多是出自蒋氏的武将,与裴镜的母亲还有当今皇后蒋氏同出一门,这蒋池便是裴镜的二舅。
蒋池身形刚劲魁梧,一身戎装未卸,显然是刚从练兵场赶来。他与裴镜不冷不热地客套几句,便将目光落到裴镜身后被风帽遮去大半面容的阿宁。
蒋家子弟众多,蒋池外甥也多,他对裴镜向来没什么好感,毕竟裴镜少时的名声不太好。
莫说参加宫宴也敢惹祸上身,回蒋氏省亲更如同混世魔王,里里外外闹翻天,就是守门的狗也能被他薅一遍毛,可谓是人见人躲。
原本这些年听裴镜的消息还算是消停了些,蒋池还尚有期待,可见裴镜身后跟着下来个祸水似的美人,还在这种场合不忘顾她,蒋池忍不住在心头冷嗤一声。
难堪大任!
阿宁将自己缩在风帽的阴影里,借着时不时透出的缝隙打量四周,来接驾的人稀稀拉拉,与之前各州府大张旗鼓般的谄媚可谓是天壤之别。
视线最后落在蒋池不冷不热的神色上,能看得出来,他对裴镜并不看重,甚至还有点,不待见。
客套完几句,一行人纷纷移步,裴镜照常吩咐秦栩送阿宁先行入府,自己则跟着蒋池前往宴席。
等到了住的地方一看,蒋池对裴镜的不待见可谓是摆在明面儿上,别说什么高雅的府邸,连个府也称不上,就是一座略显苍凉的驿站。
阿宁看着这一幕,心里反倒是松了口气,虽说裴镜派来守着的人没少,可驿站驻守的人就少得可怜了。
临近驿站门前,秦栩转过身来,“听闻此地有一水草做馅儿的饼,味道很是不错,您若是喜欢,下官稍后送来。”
阿宁坦然应下。
待他真将饼送来时,阿宁在守卫的眼皮子底下咬了一大口,故作惊叹:“当真是可口!这味道很特别!只是有些凉了,不知秦大人在哪儿买的?稍后若是能带殿下去尝尝热乎的就更好了。”
秦栩指向驿站后头那条人来人往的街,“那条街走到底左转再走到底便到了,热乎的会更为香脆。”
他伸手比了比动作,“只需三文钱,便能买两个。”
阿宁轻轻一点头。
秦栩低声说:“此地也有鸢尾,长势很是不错,想来是原野广阔,一得了自由便生机勃发。”
他的意思是说……嘉颖自由了?
阿宁满怀期待地看向他,他慢慢朝阿宁一眨眼,又道:“禹城时有绥秧人夜扰,您夜里可得警醒着些。”
明白了他的意思,阿宁难掩心中激动,转身回屋后才敢彻底释放面上喜色,她低头瞧了眼身上的铃铛,一点一点小心揪下。
每次裴镜从宴席回来都少不了沾染些酒气,此次驻守禹城的都是武官,喝酒必然是少不了的事,况且蒋池不待见他,照裴镜的性子必定会不服输地挣得认可。
这不,直至半夜他还没回来。
阿宁一直没睡,甚至衣装完好,仔细观察了这二楼所处位置,有哪些地方更容易突围,就只等一个机会。
夜深人静的时候,只听楼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绥殃人又来了!”
又听乌啦啦的形似猴子的奇怪叫声乍起,霎时间惊呼不断,很快便有成群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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