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兰月后,法华寺内寺僧早早开始为盂兰盆会做准备,僧侣往来忙碌不息。
道场陈设佛像,四周高高挂上巨大的刺绣佛幡,幡下陈列有色彩艳丽的花蜡树蜡、假花果树,花造模样的宝瓶法物,恢弘壮观。
而且寺内厢房也早早被慕名前来的达官贵人香客游客借宿,越临近月中,寺里越发人多手杂,周丛一再交待众内侍,非必要避免外出,尽量待在外寺内院,同时加派了卫兵守在后山旧址,以防外客误入。
县里遵照往年旧俗安排了位钱县尉率众捕手配合寺里守卫、巡寺僧负责维持当天的秩序。
十五日,卯时钟声响过后,法华寺寺门大开,已有成群的百姓游客等候在外,见寺门已开,三五结伴忙不迭的进入寺内。
寺内梵乐悠扬,旌幢蔽日,约有百余僧侣齐诵梵经,仪仗迎着唐观复手中的盂兰盆进入内道场,随后还有其他贵人上前奉盆,再最后是民间施主在外围道场献供盆。
叶秋声同内侍们在外围,远远看过去,今日的五殿下着素色锦袍,天光下暗暗鱼鳞纹若隐若现,因背对着人群,看不清他面上神情。奉盆结束他与身旁的高僧短暂交流了几句,互相行礼转身,看起来很快准备离场。
就在唐观复快要走出外围道场时,几米外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暴起靠近,白刃寒光,挥舞着朝唐观复刺去。
唐观复立刻抬臂格挡,只觉右臂一阵凉意,即刻泛起疼痛,快速捂住右上臂伤口,后撤两步。
对方见一击未中,还待上前抬手再刺,身旁秦奋已经拦在唐观复身前。
周丛见状,对着眼前欲上前的贼人抬腿就踹,拔刀而出,大喊“有刺客,保护殿下。”
说时迟那时快,众卫兵火速拔刀拱卫在前,周丛扫视四周,示意卫兵上前绑缚贼人,钱县尉远远看到骚乱也率捕手靠近。
秦奋抓着唐观复左臂在侍卫的拱卫圈内后撤向法华寺内院,周丛扫了一眼外围叶秋声所在内侍们的位置,见无异动也转身跟着受伤的唐观复往法华寺内院。
钱县尉赶到时寺内武僧已经隔离开人群,吩咐捕手协助,也转身向着内院跑去。
禅房内,秦奋守着受伤的唐观复,一位看着比澄正大师年纪还稍大一些的高僧正在给唐观复右臂上药,周丛离得远一些,经寺僧悄声解释得知这位是寺里菩提院首座澄理大师,精通医术,心下稍安。
包扎完毕后,澄理大师开口安抚众人:“阿弥陀佛。佛祖庇佑,唐施主伤口不深,所幸刃上无毒,止血后安心静养一段时日即可康复。”说罢收拾药箱离开禅房。
秦奋和周丛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没事就好。
“下官失职,还请殿下恕罪。”周丛率先低头下跪请罪。
“值此盛会,往来人多眼杂,失察也是难免的。周将军不必自责,快快请起。”唐观复眉头微皱,面上发白,仍出声温和地安抚周丛。
“眼下正值盛会,游客众多,寺内难分敌我,此次随行卫兵人手有限,未免再生意外,下官建议即刻启程回京。”周丛结合当前的情形,皱着眉头向唐观复提出启程的要求。
秦奋愤而开口:“殿下如今遭遇刺杀,凶徒还未审理,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同伙伺机再次行凶。为殿下安全,属下也觉得应当依照周将军的建议回京。”
“笃笃……”
秦奋起身推门,门外是澄正住持和后到的钱县尉。
进入禅房后,澄正合十念声佛号,正欲开口,就被唐观复抬手止住,“住持大师不必自责,法会继续举行,不必因我一人坏了佛门盛会。”说完这句,左手抚上右上臂已经包扎的伤处,低头沉思片刻,复开口“未免节外生枝,就依周将军所言,尽快启程回京。”
周丛一愣,没想到唐观复这么容易就答应,当即抬手行礼,出门安排启程事宜,钱县尉见贵人无恙,心下庆幸,退出禅房前往道场善后。
秦奋知道唐观复同住持有话要说,也退出了禅房守在门外十尺。
见房内只剩两人,澄正大师开口确认,“阿弥陀佛,无碍便好。唐施主已经决定启程回京了吗?”
“是的,十余年来幸得法华寺庇佑,后山清净无争,观复铭记于心,不胜感激。如今匆忙启程,不能一一请辞,还请大师代我向其他首座高僧道别。”唐观复礼数周全道。
“这是自然。”澄正大师答应。片刻后,又沉声问了一句,“十年来,老衲见唐施主诵经修行,不知施主心中是否已经明透如镜?”
似是很意外澄正住持这番话,唐观复不知住持为何如此发问,不由皱眉反问“大师何出此言?”
“阿弥陀佛。虽不清楚内情,但老衲在寺内也非眼花耳聋。既然唐施主与我寺早有因缘在先,只盼在此多年修行助你心性开阔慈悲。此去长安,唐施主想必另有一番际遇,愿你心如明镜,时常拂拭,不染尘埃。”澄正大师对唐观复说完,合十行礼,转身离开前往前院道场继续主持法会。
秦奋闪身进入禅房,他听到了方才的对话,得出结论“看来住持知道我们与山下的来往。”
“但他并没有阻止。”唐观复知道住持只是提点,并没有恶意。
周丛当即安排卫兵集合,通知山下车马迎候,吩咐内侍收拾动身回京。内侍主事方才也看到了五殿下遇刺,正安排了人去找周丛探消息还未回报,就收到启程回京的消息连连口称“菩萨保佑”。
叶秋声听到启程的消息,猜测五殿下应无大碍,与众侍从侍女收拾行李,准备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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