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岳踏进主院,就看到了厅中严阵以待的杜氏,上前行礼,杜氏未叫他免礼起身,反而先开口问起今日与高家小姐同游梅园如何,觉得高家小姐性情如何。
叶秋岳不自在地开口:“阿娘,这才相处不过半日,哪里就能知晓性情如何?不过高小姐确实大方爽朗,说话谈吐也是言之有物。另外,孩儿夸下海口,要将梅园美景画下来给她看,所以接下来几日,要在院内专心作画了,您可别再安排其他相看了。”
杜氏满意地点点头,“美得你,还其他相看,行了,好好作画去吧。秋声传信说也就这几日归家,等她回来后,你抽空跟她一道再去梅园里走一走”,说完就挥了挥手,让叶秋岳回院内好好作画,展示才情。
回了公主府的张岚就没叶秋岳那么幸运了,唐敏听完张岚在梅园的所作所为,当即抄起身侧的瓷盏,狠狠朝张岚脚下砸过去。
脆生生的“叮当——”一声,响在公主府主院暖阁里,室外听不真切,但室内张岚忙向后退了两步,溅起的碎瓷片吓得她抖了一抖。
唐敏见张岚如此执迷不悟,叫任孟成将他与苏氏的女儿任愉唤来主院,支走了任孟成,唐敏才偏头看向让自己头疼不已的女儿张岚,明明自己已经在尽力寻求办法成全她了,她却将自己和公主府的脸面弃如敝履任人践踏,这样的女儿,还能安排她嫁入皇室吗?
张岚怯生生抬头,见唐敏用不带温度的眼光审视着自己,心下一慌,忙快步上前走到唐敏身下榻前,双膝跪地,语气坚定,“求母亲成全我与郭郎。”
唐敏未应,只开口问道:“抬头起来,看着我,你想过自小享受的荣华富贵是哪里来的吗?旁人恭维你,夸赞你,当真是因为你聪慧美貌吗?”
张岚抬起头,似是不明白唐敏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自然是因为母亲,您是天家公主,金枝玉叶。”
唐敏轻笑出声:“怎么,濮阳长公主不是公主吗?你见过她女儿陶乐的样子吗?”
张岚面上疑惑,不明白母亲为何会说到濮阳姨母家的陶乐,只能开口找补:“姨母与陶乐表姐平日里深居简出,女儿见她不多。”
唐敏伸出手,捻着张岚洁白柔软的下巴,左右端详她的面容,眼神轻蔑,嗤笑出声:“生成这样,还天真至此,罢了,我且问你,你是非那郭项不可,连天家都看不上眼了是吗?”
听唐敏话中有松动之意,张岚羞怯垂眼,面上微红,“天家自然是极好的,可女儿心中,都不及郭郎半分。”
唐敏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女儿,原来她竟养出一个痴儿吗?冷冷开口:“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日后你向自己侄女跪拜行礼的时候,别怨为娘没有为你考虑过半分。”
张岚只听得见唐敏说要成全她与郭项,顿觉喜从天降,当即笑靥如花,哪里还顾得上听完下半句,起身扑到了榻上唐敏怀中,“我就知道,娘亲最为疼我,从来都舍不得我受委屈。”
唐敏低头看了看埋在自己怀中的张岚,犹豫再三,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岚的后背,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啊,还能怎样呢。
“起来吧,回去收拾收拾,脸都哭花了,近日安心在府内等待,莫要出门了,不出三月,定让我儿称心如意。”唐敏出声保证,也算是变相下了禁足令。
禁不禁足,张岚不在意,只要三个月后能如愿,她都欣然接受,起身抬手拭去面上泪痕,向唐敏行礼退出,行至院里,与迎面而来的任孟成正好碰上,跟在任孟成身后的是他十岁的女儿,任愉。
张岚别扭着不肯道歉,任孟成面上倒是不显,仿佛根本不在意张岚上午在梅园的谩骂,任愉乖巧地行礼,脆生生唤了张岚一声“姑姑”,张岚含糊应下,急急自院内逃开。
任孟成携任愉进了主院暖阁,任愉端庄行礼,乖巧唤了声“祖母”,唐敏招了招手,“来,到祖母这里来”,又抬头对任孟成道,“去催一催岭南那边的行程,让他们抓紧时间,水路官船,陆路快马,莫要耽搁了。”
任孟成依言退下,暖阁中日光灿烂,方才的瓷盏碎片早被婢子清理干净,看着眼前一身素衣,被兔毛裹着小脸,眉眼间已有美人之相的任愉,唐敏笑着问:“愉儿近日在忙什么啊?”
“回祖母,孙儿近日在抄写经书为娘亲祈福,先生还教了《女诫》,另外孙儿还在跟着宫中嬷嬷学习礼仪”,任愉恭敬回答,还默默补了一句,“嬷嬷很严格,但孙儿都有认真学。”
听任愉说到抄经为苏氏祈福,唐敏嘴角微抽,苏氏的死因以及任孟成被弹劾的流言,要想在公主府中瞒住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很简单,她身边侍奉的婢子仆妇都是统一说法,苏氏患重病难医才病逝的,所以可怜的女孩儿并不知晓事实,一片孝心确实难得。
“哦,那愉儿给祖母示范下,宫中要注意哪些礼仪啊?”唐敏说完,就见那任愉退后几步,取了案几上的茶盏,双手奉到唐敏面前,一手执盏,一手遮面,细细饮下,羞涩一笑,“这样对吗?祖母。”
唐敏看着稚嫩的任愉,想起幼年时深宫中战战兢兢的自己,笑意淡去,“那这次元旦节礼,愉儿随祖母入宫好不好呀,祖母年纪大了,记不得这些礼节,辛苦愉儿在一旁提醒。”
任愉抿嘴笑着回:“此乃孝悌之道也,愉儿荣幸之至。”
而在别院的叶秋声,在时隔一月之久后,终于等到了前来复命的周未生。
周未生一人一马趁入夜时分,进了别院,被管事领到了叶秋声面前。
叶秋声见周未生风尘仆仆,一身寒气,问他是否用过饭,边招手命人奉上饭食,周未生行礼后开口:“小姐体恤,属下已用过饭食,我等今日午后抵达京郊,为避人耳目,其余人等歇在客栈,由我入夜后来禀告。”
“属下等人查到,在魏王殿下返京后,先是俞华村中的一位姓陈的游医离开,说是要继续四处游走,救治患者。约是几年前,这位游医路过俞华村,就决定留了下来,这一定居就是四五年,身旁还有位十五六岁的药童弟子,周围的村民说他医术精湛,精通各科,妇人孩童,刀伤内科都能医治,虽然他身边药童性情不讨喜,但他离开后,周遭村民仍是觉得十分可惜。”
“另外,俞华村中有位年轻的先生也离开了,据传是去江南寻亲去了,这位教书先生年纪约三十五左右,未曾娶亲,村中有不少人家想将女儿嫁给他,谁料这位先生说无意成家,时不时还去法华寺拜佛,众人都说这位教书先生说不好哪日就皈依佛祖了。”
“除了这两位情况比较明显外,还有一位铁匠师傅、几位猎户,都是殿下离开后,在半年内先后离开法华寺山下的村落,理由不一,有投奔兄长的、外出闯荡的,也有投军从戎的,我等无法一一验证,这些人平时在村里同周围村户交往较少,难以了解更多。”
叶秋声站起身,来回踱步,游医和教书先生几乎可以肯定是唐观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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