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颜,你不喜欢哥哥了吗?”
廊璟手里拿着尤姨娘买给他的那颗糖,塞到宁汐颜嘴里。
宁汐颜尝了下味道,便说他姨娘给的那颗糖不好吃。
非要吵着让廊璟去外头现买。
宁汐颜脸颊泛起一片彤云,似不胜娇羞地低下头去,“哥哥休要这样取笑人家,哥哥心里明知人家是喜欢哥哥的,难道就只是因为人家不爱吃哥哥手里头掐着的这颗糖,哥哥就非要逼着人家把它吃了不成?
汐颜若早知哥哥竟是这样的人,便不跟哥哥好了。
哼!
也省得哥哥总是嫌弃人家是外头捡来的了。
但偏偏把人家捡回来的那人不是旁的谁,却是有的人自己把人家捡回来了。
又处处躲着人家。
嫌弃人家是那红香楼妓女头牌生下来的小野种。
又偷偷喜欢人家。
还不敢承认。
捡着了人家落在私塾里的巾帕,不还给人家。
却不知偷拿了去……
又背着人家做了甚坏事。
现在又要逼着人家吃,哥哥身上裤兜里头不知是谁吃完剩下不要的糖果。
倒是没糟践了哥哥这颗糖,只是把人家给糟践了!
呵!”
廊璟自知理亏,不敢争辩,却又舍不得把手里的那颗糖果就那么丢掉。
要是让尤姨娘知道,她好心给他买的那么好吃的糖果。
他不但已经一颗没吃。
还给别人吃。
偏偏他给了人家,却还被人家嫌弃那糖果难吃。
不肯接受。
那尤姨娘不被气死,也怕是要把这个这个小外甥怎么奚落嘲笑一番了。
廊璟光是想想……
尤姨娘手里磕着瓜子儿。
一边吐着瓜子皮儿,一边哎哟这哎呦那地讥讽嘲笑他。
廊璟就经不住感到十分地羞恼气愤,竟抓着宁汐颜的头发。
掐住了宁汐颜的喉咙。
恶狠狠地盯着宁汐颜的眼睛,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狼崽一样冲宁汐颜威胁恐吓道:“宁妹,今天哥哥给的这颗糖果,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当然你要识趣,自己把它吃下去那是最好不过了。
但如果你非要犟,不肯就范的话,哥哥可也没那么好的性子。
总是那么迁就你。
让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想怎么戏弄就怎么戏弄。”
宁汐颜似乎是被廊璟的手把喉咙硌着了,瞪着眼睛抓着廊璟的手,“哥哥,快把我放开,我喘……喘不过气了。”
廊璟看到宁汐颜翻着白眼,又听到宁汐颜喊他放手。
以为自己真得把宁汐颜掐疼了。
急忙把手放开。
“宁妹,我……我不是故意!”
“我……我知道,咳咳咳!”
宁汐颜一边假装干呕,咳个不停,一边却又偷瞄着廊璟那手足无措的样子。
廊璟想给宁汐颜扶着腰,帮她拍一拍后背,好让她能快些缓过气来了。
也稍微减轻一点。
他心里的犯罪和愧疚感。
宁汐颜听见了廊璟心里的想法,又暗中观察到了廊璟此刻的神情举止。
遂断定……
廊璟或对她有企图。
但又碍于男女兄妹的关系,不敢再像小时候一样去碰她。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冷漠无情啊?
看着人家咳得这么厉害,也不帮把手给人家扶一把,帮人家拍下后背。
哼!
汐颜就知道哥哥一点儿都不喜欢汐颜,还说会一直照顾心疼人家。
可除了会无缘无故就乱发脾气,捏人家的手腕,掐人家的脖子……
真到人家难受的时候。
哥哥却连人家的衣服片子都不敢碰一下,连多看人家一眼都不敢。
可却又背着人家……
一直不停地在人家背后偷看人家。
哥哥……”
宁汐颜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但就在她感到奇怪惊讶的时候。
似乎是那廊家小祠堂的香案底下,有一只小老鼠不知怎么突然就从铺在香案桌子上的那块黄布底下跑了出来。
害得她被那该死的桌腿儿,真把她的牙都给磕着了。
“哎呀!哥哥你把人家的牙都磕坏了,人家现在就要你跟人家上街买糖吃!不然,人家现在就去找奶奶告状!
跟奶奶说,哥哥你欺负我!”
廊璟心道:“牙磕坏了,还要吃糖?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但宁汐颜赶紧偷偷瞄了一眼……
立马就抱住了廊璟的双腿。
廊璟看到宁汐颜死皮赖脸装模作样地赖在地上不起来。
还死死抱着他的双腿。
像是怕他脚底开溜,逃走似的……
把她整个脑袋都蹭在他的膝盖上,让他想跑都跑不动。
“那不管,反正哥哥的小汐颜现在就要吃糖。”
宁汐颜耍起无赖,索性什么都不顾了,“哥哥要是不给人家买,那人家以后可就去找别的哥哥买糖去了。哥哥不喜欢小汐颜,外面可还有好多哥哥排着队要给人家买呢。哥哥你要是真得心疼你妹妹,那就别管人家能不能吃糖!
反正人家现在就是想吃糖,哥哥只管去买给人家不行吗?
再说了。
牙硌坏了……
也是我自己的牙。
人家都不在意,璟哥哥你倒是心疼个什么劲儿?
说是怕人家吃糖,把牙吃坏了。
可其实是哥哥舍不得给人家买糖吧?
哼。
就知道哥哥最抠门儿了。
嘴上说的都是为了人家好,可人家要吃几颗糖。
哥哥都不肯给人家买!
小汐颜以后还是去找别的哥哥买好了,别的哥哥求着给人家买糖。
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让他们买去呢。
璟哥哥要好……
只想拿自己的糖塞到人家嘴里头吃,还是别人给哥哥买的。
自己身上的一分钱一个小铜板,都也不舍得拿给人家花。
便是给过几个,也不忘了跟人家千叮咛万嘱咐各种交代。
好像生怕人家拿去买糖吃了似的。
哼……”
宁汐颜把下巴压在廊璟的膝盖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望着廊璟。
一眨一眨的。
把廊璟看得眼睛都痴了……
嘴角上。
不知怎么竟似淌出来了些水渍。
而且。
廊璟此刻的身上还似乎还几锭银子,在裤兜里头揣着。
也被宁汐颜给摸到了。
“咦!哥哥身上原来还藏着这么好的东西么?”
宁汐颜把手偷偷探进廊璟的裤兜里去,感觉那裤兜的东西有些硬硬的。
摸起来。
又有些冰冰凉凉的,跟她往常在她奶奶的包钱布里……
偷拿的小碎银锭子一样。
“哈,哥哥身上原来还有这么大的小秘密?可惜被妹妹发现咯!”
宁汐颜越摸那东西,越感觉里面不是银子,就肯定是金子。
但不管是银子,还是金子……
都肯定不会只是,区区的几个小铜板而已。
廊璟一想到。
自己攒了好几月的月例零花钱,偷偷跑到莺州城里最好的那家金银首饰铺子。
拿去打的两枚金帔坠儿。
本来想着等将来他妹妹以后出嫁的时候,偷偷给她换在那凤冠霞帔上去。
这样也算是他这个做哥哥的,给自己妹妹偷偷付出的一点儿小心意了。
即使宁汐颜以后都不知道……
她那凤冠霞帔底下挂着的两只金帔坠,其实都是他这个哥哥送给她的。
那也不要紧。
廊璟之所以接连几个月都没再像以前一样,总是偷偷把自己本就不多的零花钱,背着他父亲母亲私底下分给宁汐颜花了。
也没怎么给宁汐颜买糖吃了。
其实。
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廊璟他父亲母亲,已经多次找廊璟私下谈过。
他妹妹已经到了要出阁的年纪了。
问廊璟他心里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也好让廊父廊母要怎么给宁汐颜将来找个好人家。
要怎么给她安排婚事嫁妆。
早做打算。
廊父和廊母本意是想要把宁汐颜,当作是被廊家收养的童养媳一样。
可在廊父廊母在廊氏家族的大小宗亲们面前。
说了这事儿以后。
廊氏宗亲却都对廊璟娶宁汐颜,做廊家的小媳妇儿表示坚决反对和抵制。
廊父廊母本就对宁汐颜有所排斥,仅仅也只是瞧着宁汐颜长相耐看。
宁汐颜的美貌身段儿跟周围他们熟识的那些人家的闺女比起来,无论在谁看来,都算是格外出挑漂亮的了。
而且。
甭管宁汐颜生母到底是不是那红香楼的头牌花魁红香女纪修瑶。
即便宁汐颜真是纪修瑶生下来的。
但她怎么说。
也都是在廊家,由廊璟跟他父母一手养大的。
虽谈不上有多亲。
但廊父廊母嘴上嫌弃,心里却也实实在在多少还是有些在乎心疼的。
可拗不过廊家宗亲和邻里街坊的流言蜚语反对议论。
廊父廊母不好当面跟廊璟奶奶和宁汐颜提起这事儿。
便私下里先找了廊璟商量。
廊璟虽然心里隐隐有些不舍,但却也总觉得宁汐颜已经长大了。
俨然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
也该是到了要出阁嫁人的年纪了。
毕竟。
不管他有多在乎宁汐颜这个妹妹,也不好因为自己的溺爱自私。
耽误了妹妹的终生大事。
遂经廊父廊母一番苦劝,廊璟也无奈点头默认了下来。
但虽是表面认同了廊父廊母的意思。
可在那天晚上以后。
廊璟心里就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就好像心里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小疙瘩似的。
让他无心理事。
就连平常念书写字也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倦怠乏味了。
私塾先生也是早就看出来了。
廊璟近几个月下来,似乎心事重重郁郁寡欢似的。
但明里却对谁也没说起过。
只是在平常里却特地留给了廊璟,更多独处的时间跟空间。
还默许让宁汐颜给廊璟做伴儿。
让他们兄妹能够多一些一室共处的机会,好让廊璟能尽快走出阴郁。
重拾心志。
不然一直这样下去。
等一年后莺州城即将要举行的科举乡试。
廊璟这个最让私塾先生看重的得意门子关门弟子。
能不能考中秀才。
以及之后能否考上举人状元。
这都很难说有没有什么别的变数。
但私塾先生却没想到,他为了让宁汐颜给廊璟排解心中郁结。
而特地做出的这个安排。
却阴错阳差地让宁汐颜跟廊璟这对异性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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