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别说了,人家还……一定还完…还清,还不行吗?”
宁汐颜勾着廊璟的脖子,两腿紧紧缠在廊璟身上,像小时候被她哥哥抱在怀里非要缠着让她哥哥给她吃糖一样,若是廊璟不给她糖吃,不挑那种最爽口香甜吃到嘴里嚼起来的时候,不仅有嚼劲儿,还特粘牙粘嘴巴,有糖汁儿糖浆的那种给她。
宁汐颜就会一直抱着她哥哥的脖子。
催着她哥哥要。
非要缠着她哥哥给她买来了才行。
廊璟没办法。
也总是很不耐烦。
这个贪吃又馋嘴儿的小义妹,感觉他义妹那张贪吃的小嘴儿。
只要有好吃的放她嘴里,就像是永远都停不下来似的,莫管那好吃的,是零嘴儿粘糖,香蕉甘蔗还是苹果荔枝,驴肉火烧,过年邻里亲戚互相请人到家里请客吃饭,围拢着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一起吃杀猪的杀猪宴上那些泼上香辣麻油的蹄髈蹄大猪蹄儿,腰子猪肝儿,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东西一样。
但凡是能塞她嘴里,让她嚼着过瘾又吃不腻的那些东西,甭管是零嘴儿糖果,还是馕饼火烧,水果猪蹄儿,都能让她吃得又香又甜停都停不下来。但这会儿廊璟只想跟他妹妹算账,好让他妹妹知道他这些年在他爹娘亲戚长辈们面前挨了多少埋怨,受了多少委屈羞辱嘲笑。
而除了这些事情之外。
还有宁汐颜才窈窕长成纤腰蛇舞那年,宁汐颜病重,廊父廊母在廊璟和廊家祖母的极力争取要求下,终于答应替廊璟请来了蒲家老太爷蒲心斋和莺陵四州的一众名医大夫。可包括蒲老太爷在内的名医大夫们都对宁汐颜的病情无计可施束手无策。
毫无办法。
廊父廊母便让廊璟将宁汐颜从廊家抱出去,随便到郊外山坡上去给宁汐颜刨个坑立个坟埋了,莫要给廊家府上带来那些晦气,更甭想要把宁汐颜抬进廊家的祖坟,也绝不可能给宁汐颜在廊家的宗祠里立什么牌位。
廊璟跪在廊家花厅香堂下,跪着求廊父廊母再想想办法,也求他奶奶祖母再帮帮劝劝他爹娘,无论花多少钱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把宁汐颜给救回来,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但该请的大夫医生都请过了,跳大神儿送瘟神也跳过送完了。
可宁汐颜的症状病情却还是没见一点儿好转,不只是廊父廊母无可奈何,就连廊璟他祖母奶奶也觉得实在替廊璟和宁汐颜,这么一对命里多舛总受厄运缠身的苦难兄妹无计可施无法可想了。
恰在这时。
廊璟抱着宁汐颜走在大街上。
朔风乱卷飞雪。
如纸马飞舞。
落在他和宁汐颜头上,肩上,朔寒侵骨,寒冽如刀。
割在脸上。
心上。
如被这世道凌迟剥剐,更不堪这世故人心凄凉冷落。
可笑嘲讽。
杳然雪落,似鹅毛飞雪为她粉黛着妆。泫然欲泣,却是他脸颊轻笑无奈悲叹。
不顾衣襟青丝雪已皑皑。
衣襟下。
肌肤滚烫,颈项骨壑间。
雪已消融。
只是俯首轻笑,伏在她身上。捧着她的脸庞双颊,一点点为她拭去脸上积雪,一点点埋头浅吻深陷,与她一般模样把脸埋在已在她脸上落满了浅浅一层的雪里去,直到他与她的面庞脸颊中间隔着那一层莹莹白雪,一点一点在他冰冷却愈发燃烧滚烫温暖的脸颊唇瓣下渐渐消融涣然冰释,而宁汐颜却不知何故竟悄悄流下了眼泪,紧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眨动着露出了一丝缝隙。
鸱州胭脂堂夫人沈苾君携她干女儿沈沅氤刚好经过看见这一幕。
沈沅氤在轿辇里掀起车厢里的窗帘,看见廊璟竟与宁汐颜在这雪落纷纷的大街上,巷子里,那么紧紧地抱在一起,还似恨海情天似的把彼此缠得那么紧,似经历了什么凄惨悲怆之事痛苦胶着,笑容相对眼泪对酌倒是比那水里的鸳鸯比翼鸟,还要更默契投入如胶似漆天生一对。
沈沅氤不由冷冷一笑,心想。
大概她的廊璟哥哥这回是真想要跟宁汐颜这个红香楼妓女生的小野种骚婊子小贱蹄子的……他妹妹一起死了吧。
可她又算什么。
沈苾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便试着对沈沅氤说。
沅氤,干女儿,你家公子你璟哥哥好像是真要跟纪修瑶那妓女骚婊子贱女人生出来的小野种妹妹,同甘共苦,生死相随,做一对儿随心所欲离经叛道的野鸳鸯呢。
可就只把我的宝贝干女儿你晾在一边儿,人家俩儿义兄妹鸳鸯戏水比翼成双天生一对儿,可要把我可怜的宝贝干女儿怎么办呐?哎呀,这怎么说着说着,我…我这做干娘的倒是眼泪都流出来了。
想想我可怜的干女儿小沅氤哟,要样貌有样貌,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儿有身段儿,要娴芳雅静才情修养。
我沈苾君的小沅氤干女儿又有哪一点儿,不比她纪修瑶这个呵呵……,什么所谓的莺州第一头牌花魁第一美人儿生的小野种小骚蹄子贱货更好呀?哼!哼哼!当初莺陵四州那么多漂亮女人,比纪修瑶这贱女人好看漂亮优雅贵气的不知有多少呢。
可那宁家大少爷偏偏谁也不娶,就一眼就看上了纪修瑶这个家道败落没人要,连自己家人亲戚都恶心嫌弃,一心惦记想着把她卖到青楼妓院换点儿银子把本钱赚回来的贱女人,到后来宁家满门遭难,宁家大少爷自己也下落不明,想想他跟她也是活该!
沈沅氤听着她干娘沈苾君在她旁边,又一抱怨数落宁家大少爷宁容安跟宁汐颜母亲纪修瑶的事儿。
却只是看着廊璟和宁汐颜。
禁不住泪眼横流。
“干娘别说了,好吗?璟哥哥喜欢跟她在一起,便在一起吧。反正女儿也早就已经离开廊家,早就已经不再是廊家的人了,也不再跟他和廊家再有任何关系……瓜葛牵扯了。璟哥…哥…他和她想要怎么样,便都只管由他去吧。女儿既然都已经离开了廊家,廊家的事……还有他们廊家的人,自然什么都跟我沈沅氤不再有任何关系了。我……以后再也不想再见到他,也请干娘从今往后都不要在女儿面前,再提起他跟她的事了……好吗?干娘。”
沈沅氤转眼看着沈苾君,眼底却挤满了眼泪流不出来。
沈苾君见此情景。
不禁收起方才那般语气口吻,庄重心疼地帮她这干女儿抹去眼角的泪痕,安慰道:“女儿,别哭!放心,廊璟这小子他欠你的,欺负你的,等以后有机会,干娘我一定都替你在他身上一一都替你讨回来。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你不管你了,我沈苾君的女儿都敢欺负,我看廊璟这臭小子是真不想活了。干娘要不替你好好儿教训教训他,帮你好好儿收拾收拾他。以后我沈苾君也不用在莺陵四州这地界儿上混了,早晚干娘我会让廊璟这臭小子他知道,我沈苾君在这莺陵四州纵横了几十年,干娘我那也不是吃素的。
且等以后有机会。
干娘一定好好儿让廊璟这臭小子见识见识为娘的厉害跟手段,省得他还以为我女儿后面没个靠山没人给我女儿你撑腰呢。呵,不就是个青楼妓女生出来的野种小浪蹄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有哪点儿能跟我女儿你比的!切,咱不跟她置气,等着看吧,这俩兄妹啊迟早落别人手里,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死得有多难看呢。”
沈沅氤把她的两只手压在大腿上,手里攥着了一条鲤鱼戏红莲回纹锦手帕。
可那手帕上面绣着的那条鲤鱼,原本还被她攥在手里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可是而今却不知那条鲤鱼竟兀自撇下了她,暗地里故意躲着她自己游到哪里去了。
而她却只能自己一个人捂着那条手帕,兀自难受饮泪心碎悲伤,咀嚼着那痛苦滋味,无人可以诉说,也无人可以替她排解心头难捱的寂寞与孤独。自己向来自视甚高眼比天高,心里却从来都只装着那一人,本想着待自己与他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便等他来上门跟自己当面提亲。可又哪曾想到,才不过数年光景过去,他竟然就跟他义妹真得凑成了一对儿一双不知廉耻奸.兄淫.妹的野鸳鸯,而自己本该才是那个跟他最登对相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世清白干净又温婉可人举止端庄的好姑娘。
但他怎么会不一心牵挂思慕着自己,却跟宁汐颜这么个轻浮浪荡毫无羞耻的骚浪小蹄子没人要的赔钱货在一起呢。
沈沅氤愈是想着自己为他勤学女工守身如玉,还答应沈苾君对她那些严苛刻薄的要求一直咬牙坚持默默忍受刻苦练习琴棋书画和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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