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潮捏着作文本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夏,眼神凶得像是要杀人,咬牙切齿地问:“谁干的?说话!”
证据确凿,所有的掩饰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夏背靠着墙,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断了。她再也忍不住,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也不认识他……就……就是一个初中部的男生……”
“初中部的?”
陈潮眉头狠狠一拧,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张脸。
“他长什么样?”陈潮追问,“是不是个头挺高,有点胖,脸上有横肉?”
陈夏泪眼朦胧地回忆了一下那个堵住她的身影,缓缓点了点头:“嗯……”
陈潮瞬间就锁定了目标——
除了赵驰那个傻逼还能有谁?
“我操他大爷,老子明天弄不死他。”陈潮骂了句,要不是不知道赵驰家住哪儿,他现在就想冲出去找他算账去。
“哥……”见他一副真的要杀人的架势,陈夏吓坏了。她顾不上擦泪,慌忙伸手,怯怯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小小的,带着颤抖,“没事的……他其实也没把我怎么样……”
“这还叫没怎么样?”
陈潮指着她下巴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红指印,又举起手里脏污的作文本,火气压都压不住:“下巴让人掐成这样,书都被踩烂了,你跟我说没怎么样?非得缺胳膊断腿才叫有事?”
他虽然在吼,但看着她那副受到惊吓的可怜样,语气终究还是软了几分。
陈潮叹了口气,无奈又心疼地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除了下巴,还伤哪儿了?推你没?身上疼不疼?”
他说着,伸手拉过她的胳膊,撸起袖子仔细检查。又让她转过身,拍了拍她背上的灰,检查有没有被踹过的痕迹。
陈夏吸着鼻子,任由他摆弄,乖乖摇头:“没有了……真的只有下巴和书包。”
确认她身上没有其他伤,陈潮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了下来。
“行了,别哭了。”
陈潮抬手,用大拇指粗糙的指腹替她抹掉脸上的泪珠,动作看着笨拙,力度却放得很轻。
“那傻逼的事你不用管,也不用怕。”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又轻蔑的弧度,“他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壮,其实也就是一身肥膘,根本不经打。”
他伸手揉了一把陈夏的脑袋,语气笃定:“把心放肚子里。你哥我强得很,明天肯定让他连本带利给你还回来。”
-
第二天,天色阴沉。
北风刮得窗户呜呜作响,早读还没开始,陈潮背着单肩包走进教室。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穿过两排课桌,走向了教室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赵驰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手里晃着袋牛奶,跟几个跟班吹牛。看到陈潮满身煞气地走过来,他不仅没慌,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咧嘴笑了一下。
“哟,稀客啊。”赵驰把牛奶袋子往垃圾桶一投,挑衅地扬起下巴,“怎么着,大清早的来给哥请安?”
“哐!”
陈潮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了赵驰坐着的课桌上。
桌子剧烈一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赵驰差点被晃得栽下来,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直了身子:“操,你他妈疯了?”
周围同学吓得噤声,纷纷看了过来。
陈潮隔着一张课桌,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赵驰:
“昨天放学的事儿,是不是该算算了?”
赵驰嗤笑一声,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脑门:“昨天?哦——那个小丫头啊!”
他歪着头,目光戏谑地打量着陈潮:“她是你什么人啊?小模样长得挺招人疼,可惜,脾气跟你一样,又臭又硬。”
“关你屁事。”
陈潮的声音冷得掉渣。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伸手,一把死死攥住赵驰的衣领,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将人从桌子上拎到了自己眼皮底下,“以后再敢动她一下,试试?”
被勒住呼吸的赵驰脸涨得通红,被迫仰着头,脚尖点地,模样有些狼狈。他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挑衅的怪笑,双手抓住陈潮的手腕,艰难地从牙缝里往外崩字:“怎么着?在教室里就想动手?”
他瞥了一眼教室门口,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一会儿老班可就要来了,你也不想刚上初中就被记过请家长吧?”
陈潮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那一拳。
他确实不想。他爸那脾气,要是知道他在学校打架,不问青红皂白先抽他一顿是肯定的,到时候陈夏还得跟着担心。
“放学再收拾你。”陈潮冷冷松了手。
“放学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赵驰嘴角扯开一抹得逞的笑,压低声音道,“南街口单挑,咱们把账一次性结清。敢不敢来?”
陈潮眼皮都没眨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驰的脸:“行。谁不来谁孙子。”
说完,他转身把书包往自己座位上一扔,带着一身的戾气坐下,整个上午没再说一句话。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天空阴沉得更厉害,厚重的乌云压在凛城上方,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陈潮收拾好书包,特意先去小学部的车棚扫了眼。
陈夏的粉色自行车已经不在了。
确认她已经听话离开,陈潮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塞进书包,只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往脑袋上一扣,跨上山地车,朝着南街口骑去了。
南街口距离学校约莫三公里,是一片等着拆迁的平房区,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陈潮把车停在巷子口,单手插兜,走进那片被围墙围起来的空地。
夕阳被乌云遮蔽,光线昏暗。
空地中央,赵驰已经在那等着了。但他不是一个人。
“哟,还真敢一个人来啊?”赵驰坐在一堆砖头上,嘴里叼着根烟,看到陈潮进来,得意地吐了个烟圈。
在他身后,四个同样流里流气的高个子男生慢慢站了起来。加上赵驰,整整五个人,呈半圆散开,隐隐堵住了陈潮的退路。
这哪里是单挑,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殴。
陈潮停下脚步,扫视了一圈这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赵驰脸上。他脸上没露出丝毫的意外或惧色,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单挑?你就这点出息?”
“兵不厌诈嘛。”赵驰扔了烟头,用脚尖狠狠碾灭,“兄弟们,给这小子松松骨,让他知道凛城三中到底谁说了算。”
那四人也不废话,捏着指骨,面露凶光地围了上来。
“费劲。”
陈潮把书包往旁边草丛一甩,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骤然一凛,“一起上吧,省得浪费老子时间。”
……
就在陈潮甩开书包的瞬间,几十米外残破的围墙后,悄悄探出一个小脑袋。
虽然昨晚陈潮嘱咐过她放学直接回家,别管他和赵驰的事。可陈夏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提前推着车等在校门附近,见陈潮骑车出来,便一路悄悄跟着。
此刻,看到那五个将陈潮团团围住的背影,她脸色唰地白了。
她虽然没见过不良少年之间的干架,但也知道一对五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赵驰那几人手里还攥着砖头。
这哪里是普通的干架。
这是要围殴!
陈夏的指尖一下子冰凉,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撞得她发疼。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把视线糊得一片模糊。
冲上去吗?
她这小身板,不够人家一脚踹的,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陈潮的累赘。
喊人?
她仓皇地四下张望了一圈。拆迁区空空荡荡,废楼、杂草、碎石,连只野猫都没有。
这里像是被整个城市遗忘的角落。
就在她脑子一片混乱的时,空地中央,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砰。”
像拳头狠狠砸在骨肉上的声音。
那一声闷响,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
战斗开始了。
陈夏猛地捂住嘴,喉咙里溢出的惊呼被她生生堵了回去。眼前的画面让她头皮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就在这时,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来的路上有家小卖部。
那里,好像有公用电话。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劈开了她的恐慌。
她再也顾不得多看一眼空地里的情形,匆匆转身,从围墙后冲了出去。
陈夏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风灌进喉咙里,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但她不敢停。
跑到路口,她几乎是扑向自己的自行车,一脚跨上去,连方向都没完全对准,就拼命蹬了起来。
车轮在地面上飞快地转动,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那家小卖部出现在视线里。
陈夏猛地刹车,车子歪倒在一旁,她连锁都顾不上锁,任由自行车摔在地上,转身就往店里冲。
“阿、阿姨……我、我要打电话报警……”她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完整,“有人……有人打架……”
老板娘被她吓了一跳。
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眼眶通红的小女孩,她也顾不得多问,赶紧把她拉到柜台前,替她拨通了110。
报完警,陈夏的心却更慌了。她坐不住,满脑子都是陈潮被围住的画面。
便又不顾老板娘的阻拦,骑上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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